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 第221章
冯平看着被扒的一干二净,像是一头死猪一样的人,他控制不住往后退。
逃兵被抓是要牵连家人。
冯平硬生生止住脚步,又继续去处理尸体。
台上的扮演尸体被扒光衣服的演员,实则身上都还有一件肉色里衣,代表着是光裸。
染色的布料是庆云县刘家那边送来的,颜色与肤色相近,衣服做的紧身一点,台上台下的距离,足以以假乱真。
总不能真的将人衣服全部扒光。
不知道演员们身上还穿着一件与皮肤颜色相近里衣的观众,还真的以为台上的人衣服被扒光了。
给他们看的眼泪汪汪。
有好几个还想爬上台,劝劝别扒了。
人死了,草席没有就算,最后连一件遮蔽的衣服也没有。
实在是可怜。
又想到他们前去打仗的亲人,尸骨没有运回来,也是这么个处理方法,心里的悲痛就更重。
台上的演员们应对阻拦的观众。
“不扒他们的衣服,剩下的将士没得穿啊。军需要银子,银子又是从哪里来呢?”
老百姓哪里听不懂,银子从他们那里来。
哪还有余粮交税交银。
哎,难,难啊。
红着眼眶下台的观众们心里酸涩无比,他们压根不敢深想自己在前线死去的亲人。
台上的战况越演越烈,厮杀声,刀柄相撞的声音,来回的飞箭,溅出的血迹……
将士们刀没了就肉搏,手被砍了,就用牙咬。敌军被咬住耳朵,痛的惨叫,混乱间将刀插进了将士后背。
那将士身体一滞,摔到一侧。
台下观众看的惊呼,心都揪了起来。
那少年模样的小将士,手臂没了,满嘴的血,背后一个大血窟窿。
死的将士越来越多,敌军派人喊话。
“武军必输无疑,投降还能保命,何不快快放弃抵抗!”
城门上的老将军如松般站着,声音浑浊却足够大声,“即便战死至最后一人,吾等也不会投降!”
军队中的将士死了太多,冯平所在的负责打扫战场的队伍,也要开始上战杀敌了。
这一场仗,他们这边又死了许多人。
但现在不需要再扒尸体衣服。
因为活着的将士,不多了。
冯平看着少了一半人的队伍,目光呆滞的问缺了一条胳膊的队长,“将军为何不投降呢?”
队长用好手打了冯平脑袋一下,随后才在其他将士们也好奇的目光下,说道:“如果我们这边失守,敌军没工夫管理城池就会先屠城,搜刮一切能搜刮的,然后攻打下一座城池。我们要是失守,后面就是如砍瓜切菜一样轻松。不能投降,只能撑着等援军。”
队长长叹一口气,“想想背后有什么,想明白了,就知道为何死也不能投降。”
冯平想了一下背后有什么。
想了一夜,他终于想明白了。
背后有亲人,背后是家。
他是守在最前面的防线,他要用自己的血肉,守护住家人。
敌军又进攻了。
比起敌军,冯平感觉他们这边的将士,少的可怜。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战了吧。
冯平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没想到的是,城中的百姓们也纷纷动了起来。
将军下令开城门,把敌军弄进城来杀。
无比熟悉城中情况的百姓们纷纷拿起大刀,会弓箭的将士提前占据高处辅助,军民配合,齐心协力,,竟是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巷战给老百姓们看兴奋了,加上前面情绪一直压着,他们对台上演的敌军们也恨的牙痒痒。
一个没留意就爬上台不少人,跟着将士们打敌军。
他们没有武器,就拿手打。
老百姓哪有力气小的,那手劲大的很。一巴掌下去疼的人一激灵,还好扮演将士和城中百姓的演员们会及时过去,说这个敌人先交给他们,让人先去安全地方保命要紧。
给老百姓感动的不行,说啥也要共存亡,不击退敌人不罢休。
最后还是让他们去保护孩子,这才走了过去。
沈愿在边上看着,也是哭笑不得。
后面表演,还是要再多派一些人拦一栏才行。
一幕结束,换场。
再开幕就是巷战结束,收拾战场。
冯平看到一个小女孩,她正在拖一具尸体。
冯平立即上前帮忙。
“叔叔,你能帮我给娘挖个坑睡觉吗?”小女孩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硬的饼,那饼周围有啃咬的痕迹,看得出吃的人很舍不得,每次都咬一点点。小女孩把饼送到冯平面前,眼神恳求,“这个当报酬,可以吗?”
冯平没要饼,帮着小女孩埋了她的娘亲。
又有观众没控制住自己情绪,爬上去,哭着说要帮忙一起挖坑。
一边挖,还一边对小女孩说别害怕,要好好活着,敌军一定会被打跑。
台上那块地方是之前就做了准备,木板能弄起来,下面有土能挖能填。
坑挖好后,观众被其他扮演将士的演员劝下去,小女孩的母亲也换成了纸人,被埋进坑里。
戏剧还在继续。
一直没有哭的孩子,后来贴着填平的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死去的人,有很多。
冯平一路走过去,全是哭声。
台下也全是哭声,男女老少们看的眼泪汪汪,抽泣不止。
战争却连让他们为逝去亲人痛快哭一场都不允,敌军再次袭来。
又死了许多人。
到后面,死的人连埋也不埋了。没地方埋,也没力气埋了。
城墙上的将士们一个又一个倒下,战到他们生命最后一刻。
冯平从一开始提刀都难,到如今可以手起刀落,快速收割敌军性命。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下。
与所有御敌的将士、百姓一样,他的背后,有他珍爱的,想守护的。
眼前一片红,冯平摇摇晃晃,视线看不清。
但前面只要有一点动静,他的手就会下意识抬起来劈砍。
谁也不能越过他去他的身后,除非他死。
“杀——”
震天响的怒吼声勉强拉回冯平快飘散的意识,是敌军又来了新的进攻吗?
“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原来是援军来了。
冯平晃悠几下,彻底失去意识。
他们的死战坚守成功等来援军,敌军见大势已去,只能退兵。
城保下来了。
活下来的将士们要归家,冯平靠一股子蛮力,身上没有残缺,脸上身上有不少疤痕。
曹山左眼被箭射没了,好在保住了命。
同村里去了几十人,回来的只有三人。除了冯平和曹山外,还有一个左手断了的青年,三人结伴回家。
三人都有军功在身,军功可以分田地,以军功分的田地能免去税。虽说他们的军功最多只能分五亩地,虽不多,但五亩免税的地,那就是一家人的活路。
军中还发了军饷,根据伤残程度不同,还会有补偿的银子。
冯平没有补偿的银子,军饷有五两银子。曹山一共九两,另一个断了一只手的老乡是十二两。
为国而亡者,父母妻儿免赋税徭役,抚恤银子二十两。
台下的观众们听着台上的戏,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什么时候当兵能拿这么多饷银了?竟然还有伤残补贴的银子。战死的将士抚恤银子能有五两就顶天,怎么可能会有二十两?更别说父母妻儿还免税收和徭役。
免一个人的都够一家子喘口气,别提这至少免了四人。
冯平将他用箭头割下来的周虎的头发交给周家人,周家老母亲捧着头发,嘴里喊着我儿,哭的瘫倒在地。
村子里哭的岂止周虎一家。
台上飘着白色纸钱,村子里多了数座衣冠冢。
喜事起,丧事落。
《守护》结束了。
由于是一个小兵的视角,都是普通老百姓,让同为老百姓的观众们代入感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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