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悍夫郎 第19章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一起面对。

  “好!”林清安答应得很爽快,接着就凑近陈耕年悄声说:“我们明天悄悄跟着他,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热气全数扑在陈耕年的耳廓,他努力往外移了移身子,这才出声提醒。

  “这间屋子就我们两人,其实你不用靠那么近我也能听到。”

  林清安:原地社死。

  上辈子跟着师傅太久,习惯了说重要事时要低声行事。

  虽已入春,但仍然是夜长昼短。

  林清安翻来覆去到下半夜才慢慢闭眼睡去,而陈耕年也在他睡着之后才放心睡。

  天刚蒙蒙亮就听到屋外传来动静。

  林清安猛地坐起时陈耕年已经开始穿衣服,打着哈欠习惯性问:“几点了?”

  “寅时刚过。”

  陈耕年说着就状急忙过去把窗户撑开些照亮,二而后又疾步走到床边的架子上给林清安拿衣服。

  林清安还有些昏昏欲睡,坐在床上好一会儿不想动。

  心里是着急的,但身体却十分诚实。

  直到感觉到有人在给他穿衣服时这才渐渐缓过神来。

  两个人挨得极近,陈耕年此时是以一个半包围的形式将他围住,气息擦过耳际让林清安莫名有些发痒。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健硕的手臂,赶紧接过衣服推辞,“我自己来…自己来。”

  陈耕年这才放下衣服退了两步,他叮嘱了林清安“慢点”之后就率先出门去。

  林言风正在灶房里烧水,阿猛蹲坐在他旁边打盹。

  见陈耕年过来,轻声问他:“哥夫,你怎的起这么早?”

  陈耕年指了指屋檐下的笋,“去镇上卖笋。”

  林言风这才想起来,了然的点头后又问:“那我哥去吗?”

  陈耕年点点头说去,而后又听林言风问,“哥夫,你觉不觉得我哥有些奇怪啊?”

第17章 道歉!退钱!

  “?何以见得?”

  林言风挠挠头,神色有些纠结道:“就是,我总感觉他有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其实陈耕年也有这种感受,虽然他以前跟林清安接触的少之又少,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觉得林清安不管是说话做事都确实有些奇怪,但要说出个所以然来也确实说不出。

  正当两人陷入沉思时林清安走了进来,“干嘛啊你俩,难不成也有起床气吗?”

  他忽然的出现让陈耕年和林言风两人都瞬间回过神来,在听到他说的话时又悄摸交换了眼神。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清安自然还没察觉到这点,瞧着阿猛正在林言风脚边睡得正香,笑着打趣道:“还挺自来熟。”

  照例,林清安想办法支开两人又在锅里放了些灵泉水,他放得少,自然也不会引起怀疑。

  他不知道林言风手上的淤青恢复得怎么样了,但他看到陈耕年跛了多年的脚好像好了许多。

  草草吃过早饭后林言风就又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林清安和陈耕年后脚就跟了出去。

  出门时林清安也和隔壁邻居打过招呼,让他们转告村长今日不去镇上的事。

  所以一心跟在林言风后头。

  他们村之前在柳家村上学的有两三个,后来学堂加了学费,瞧着自家孩子也不是念书的料,于是就没让孩子再去上,到现在也就只剩下林言风一个人。

  林言风读书很厉害,夫子曾夸赞过好几回,所以他爹娘从不放弃,再苦再累都要供他读,只希望他将来能考上个功名光耀门楣就可以了。

  林言风都走得很快,路过张家村时才又有两人和他同伴。

  经过林清安和陈耕年的观察,那两个孩子虽和林言风不说话但一路上也没做出什么欺负他的事。

  直到快到柳家村书院时才看到有两个人在书院门口河边的柳树下拦住了林言风。

  两人身高比林言风要高,也更壮,看起来也是这个书院的学生。

  陈耕年和林清安想再观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看着那两人开始推搡林言风。

  “干什么你们!”林清安气得撒腿就飞奔过去。

  他的声音很大,推搡的人和林言风都回头看了过来。

  只是他们的视线并不在林清安和陈耕年的身上,而是在那个极速飞来的庞然黑物上。

  还没待看清那到底是什么生物两人就被围着叨。

  阿猛围绕着两人不断盘旋叨啄,林言风也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家长,有孩子。

  被啄的两个男孩哭喊得吱哇乱叫,就是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林清安和陈耕年本来一开始是用跑的,但看清楚前面的处境后也放慢了脚步不慌不忙走过去。

  阿猛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压根没察觉,但是阿猛是真正的猛!

  林言风生怕阿猛把人啄出个好歹,开口喊了几声阿猛的名字也无法制止,正急得不行时胳膊就被人拉住,顺势也将他又拉远了些避免灰尘沾到他身上。

  他回头一看,“哥?哥夫?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又忽然觉得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忙抬手指向阿猛,“哥,你快喊它停下,那可是夫子和村长的儿子。”

  林清安听后更是愤怒,不急不缓道:“我哪喊得住它啊,又不是我养的,坏人自有天收,别管。”

  林言风和他哥一对视,看他哥给他使了眼色,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是一个劲着急。

  心怕得罪了夫子没办法再继续读下去,也没办法完成哥哥和父母的期待。

  “平时就是他俩欺负你吗?”陈耕年在一旁沉声开口问。

  林清安补充道:“除了他俩还有谁?你手上的淤青是谁弄的?”

  林言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耕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尽管说,把欺负你的人全部说出来,今天我和你哥一定给你讨回公道来。”

  两人等着林言风的指认,但林言风却死死绞紧衣角一声不吭。

  林清安正气得想骂人时,一个矮矮瘦瘦的男孩跑过来指着抱头蹲在地上不断哭喊的两个罪魁祸首道:“就是他们,天天欺负言哥,他们不但打言哥还不准他吃饭。”

  男孩反手又指向人群中藏在大人后面的两个男孩,怒吼道:“还有他们,他们也跟着打言哥。”

  “呜呜呜,哥哥,你帮帮言哥吧!他真的好可怜啊!”

  男孩说着说着就抱起林清安的腿大哭起来,林言风忙过去安抚人,“阿宝,你别哭了,哥没事的没事的…”

  林清安和陈耕年此时已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根本管不了这两小只此时的情况。

  陈耕年抬步就走向那个男人,男人迅速张开手颤颤巍巍阻拦,“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家孩子什么都没做,休要冤枉人!”

  陈耕年才不管他说什么,走近就去扯躲在后面的两个男孩,一手一个很轻松拎了出来。

  “救命啊~爹~救救我~”

  胖点的那个孩子哭着喊着,他爹想上前抢人,却被陈耕年一个转身就撞倒在地。

  他恶狠狠训斥手里两个挣扎的孩子,“再哭就把你们丢去给□□啄。”

  仅一句,那俩孩子便彻底住了声。

  林清安看到从书院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这时才出声喊了一句阿猛。

  阿猛随即停止了攻击十分歉意的煽着翅膀飞到了一旁的柳枝上站着。

  阿猛一离开人们就看到了地上的两个男孩已经被啄得认不出样子来。

  一身衣衫被撕得稀碎,墨黑的长发被啄成鸡窝在满是血痕的脑袋上顶着,尽管满身满脸的泥灰也掩不去乌青和血丝。

  两个少年蜷缩在地上连哭都再没有力气。

  “夫子!救命啊夫子…”

  小胖子的父亲在看到从书院走出来的夫子后瞬间哭喊着救命。

  他虽是男人身,却没半点男人的样子,看得林清安都忍不住鄙夷至极。

  柳夫子本来还在喝夫人沏的茶,就有学生匆忙来说他家孩子和村长家孩子被鹰啄了,放下茶杯就和家眷急匆匆往外跑。

  刚踏出门槛就听到有人哭喊着救命,愣是把他给吓得不轻。

  在赶过来时刚看到一个壮汉拎着两个学生还来不及开口就又看到蜷缩在地上的孩子。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别吓娘,来人啊,快去找大夫,快…”

  夫子夫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孩子,跌跌撞撞跑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赶紧吩咐人去请大夫。

  夫子见状既心疼又生气,眼皮突突直跳,怒吼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们!”小胖子的父亲一手指向陈耕年和林清安他们,控诉道:“是他们干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夫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陈耕年手里提着的两个孩子心里又是一咯噔。

  吼道:“你想做什么?快放了孩子!”

  陈耕年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清安就率先站了出去,他走向夫子,面对面质问道:“夫子,我放了别人别人就能放过我弟弟吗?你的孩子是孩子我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再说了,你家的孩子做了坏事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我们可没动他半个指头,不信你问问在场的任何人,相反…”

  林清安一把撩开林言风的袖子,手臂上得一大片淤青尽显眼前,他又撩开另外一只手,同样的淤青和伤痕布满整只手臂。

  已经闹腾了好一会儿,现在围拢的人不止是书院的学生和家长,还有许多正要出门干活的村民,在看到林言风手上的青紫斑痕后全都唏嘘不已。

  “这些,都是他们干的!”林清安抬手指向欺负林言风的几人,慷锵有力道:“这看得到的伤是这些,看不到的我想都不敢想,我试问柳夫子,我家向来没有欠缺过你们书院半分银钱,我弟弟来书院是来学习的,吃不饱不说还被打成这样,你该如何向我交代?”

  林清安毫不畏惧抬眼逼视着夫子,眼里的寒芒直指夫子那不断闪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