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他爸是古代来的 第16章
顾怀瑜摇摇头,目光坚定:“真的不用。你去忙吧,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宋炎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碰了碰他耳后新修剪的、利落的短发茬,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流连。
“好。”他声音低沉,“照顾好自己。有事,任何时候,打给我。”
“嗯。”顾怀瑜点头,耳根微热。
看着车子缓缓驶离,直到汇入车流再也看不见,顾怀瑜才缓缓转过身,面对眼前这片完全陌生、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天地。他摸了摸自己清爽的短发,深吸一口气,独自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开始了真正属于他的、大学生活的第一天。
第32章 室谊初萌
送别宋爷爷和宋炎,顾怀瑜独自站在宿舍楼下,周遭是川流不息、洋溢着兴奋与好奇的新生与人流。那份被精心呵护的不安感再次悄然浮现,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摸了摸耳后利落的短发,深吸一口带着青春与自由气息的空气,转身,重新走向那栋红砖宿舍楼——这一次,是真正以一名普通新生的身份。
回到412宿舍时,里面的气氛明显松弛了许多。李瑞和王珂显然已经从刚才“家长视察”的紧张中恢复过来,正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什么趣事,发出嘿嘿的笑声。见到顾怀瑜推门进来,两人立刻停止了说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一丝残余的拘谨。
“那个……你家人走了?”李瑞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语气比之前自然了些。
顾怀瑜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嗯,走了。刚才……多谢你们。”
“嗨,没事没事!”王珂大手一挥,嗓门洪亮,“你爷爷真精神!你哥……是你哥吧?气场也太强了,往那一站,我跟李瑞大气都不敢喘!”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表情夸张。
顾怀瑜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他们误会了宋炎的身份。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这个误会,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你是本地人啊?”李瑞好奇地问,眼神不住地往顾怀瑜那身质地精良、剪裁合体的衣服上瞟,“看你家那车……还有你哥那派头,富二代吧?”他性格里带着理工男的直接,没什么恶意,纯粹是好奇。
顾怀瑜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有些无措。富二代?他想起顾家的煊赫,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轻轻摇了摇头:“不算……只是普通家庭。”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好在王珂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了,他打量着顾怀瑜收拾得一丝不苟、物品件件精致的书桌和床铺,又对比了一下自己和李瑞那边略显凌乱的角落,啧了一声:“兄弟,你这生活习惯也太好了吧?跟军训过似的。你看看我跟李瑞这儿,跟被炮轰过一样。”
顾怀瑜看了看他们那边堆在一起的行李和散落的零食包装袋,确实与自己的整洁格格不入。他自幼受严苛教养,一切物品皆有定处,已成习惯。他迟疑了一下,轻声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李瑞连忙摆手,“我们自己来就行!就是感叹一下,你这人一看就跟我们这些糙汉子不一样。”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哎,你叫顾怀瑜是吧?名字也挺特别的。”
“嗯。”顾怀瑜点头。
“我叫王珂,体育特长生,以后打球叫我!”王珂拍了拍结实的胸脯。
“李瑞,计算机系的,宅男一个,擅长修电脑,虽然现在电脑也不怎么坏了。”李瑞憨厚地笑笑。
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最后一位舍友,那个戴着厚眼镜的学霸张帆,抱着一摞新领的教材走了进来。他看到屋里多了个人,只是淡淡地瞥了顾怀瑜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放下书,立刻又拿起一本英文原版书看了起来,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王珂冲顾怀瑜挤挤眼,压低声音:“喏,张帆,咱宿舍的大学霸,据说高考分数变态高,人狠话不多。”
顾怀瑜看向张帆,注意到他手边那几本明显是历史专业的大部头书籍,心中微微一动。看来这位沉默的室友,或许会是同道中人。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四人之间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隔阂,但至少打破了最初的冰层。李瑞和王珂继续一边收拾一边插科打诨,张帆沉浸书海,顾怀瑜则拿出新发的课表和学生手册,安静地翻阅着。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李瑞收拾得累了,从包里掏出一大袋家乡特产牛肉干,热情地分给大家:“来来来,别客气,我妈硬塞的,大家都尝尝!”
王珂欢呼一声接过去,大口嚼起来。张帆从书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道了声谢,拿了一小根,又继续看书。牛肉干递到顾怀瑜面前,他看着那油汪汪、散发着浓郁香料气息的食物,犹豫了一下。他饮食向来清淡,这种重口味的零食并非他所好,但看着李瑞热情的笑脸,他还是伸出手,小心地取了一根最小的。
“谢谢。”他轻声道,尝试着咬了一小口。味道比他想象中更冲,辛辣咸香瞬间充斥口腔,他勉强咽下去,赶紧拿起水杯喝了好几口水。
李瑞没察觉他的异样,还在那乐呵呵地问:“怎么样?我家那边特产,味道正吧?”
顾怀瑜掩饰性地点点头:“……很独特。”心中却想,下次还是婉拒为好。
王珂嚼着牛肉干,凑过来看顾怀瑜桌上的课表:“历史系?牛逼啊!都是文化人。我们都下午开班会,你们呢?”
“也是下午。”顾怀瑜指了指课表上的时间地点。
“那一起过去啊!”王珂自来熟地邀请,“正好认认路。”
到了班会时间,四人一起出门。王珂和李瑞一路吵吵闹闹,讨论着游戏和刚看到的漂亮学姐;张帆沉默地走在一边,手里还拿着那本英文书;顾怀瑜安静地跟在旁边,观察着校园里的一切,感觉既新鲜又有些无所适从。
走到教学楼岔路口,不同院系分开。王珂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顾怀瑜的肩膀:“兄弟,班会加油啊!晚上食堂约饭!”说完便和李瑞勾肩搭背地走了。
张帆也朝历史系的教学楼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这边。”便率先走去。
顾怀瑜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路无话,气氛有些沉闷。直到快到教室门口,张帆才忽然开口,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你高考多少分?”
顾怀瑜报了自己的分数。
张帆脚步顿了一下,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厚厚的镜片后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张帆没再说什么,只是推门走进了教室。顾怀瑜跟了进去,能感觉到张帆对他的态度,似乎因为分数而有了极其细微的改观——那是一种属于学霸之间、基于实力的初步认可。
历史系的班会教室比想象中小一些,已经坐了不少人。顾怀瑜一进门,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秒,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伴随着极其细微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哇……他就是那个……”
“比照片还好看……”
“听说分数还很高……”
顾怀瑜早已习惯这种注视,他面色平静,目光快速扫过教室,选择了中间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张帆则径直走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辅导员是位年轻的男博士,姓陈,风趣幽默,很快活跃了气氛。他介绍了历史学的魅力与“钱途”,引来一片笑声;强调了大学学习与高中的不同,鼓励大家多读书、多思考、多交流。
然后是自我介绍环节。同学们大多有些紧张,介绍词也千奇百怪,有的幽默,有的简短,有的带着明显的口音。轮到张帆时,他站起身,扶了扶眼镜,只说了三句:“我叫张帆,来自江南省,喜欢看书。”然后就坐下了,言简意赅到令人发指。
顾怀瑜是最后一个。他站起身时,能感觉到全班的视线再次牢牢锁定了他。他微微吸了口气,用清晰平静的声音说道:“大家好,我叫顾怀瑜,来自本地。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学习。”说完,微微颔首,便坐下了。
没有多余的话,态度甚至算得上冷淡,但那张脸和那份清冷的气质,本身就足以让人印象深刻。台下静默一瞬,随即响起一阵格外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几个女生兴奋的低语。
陈辅导员笑着打趣:“看来我们历史系今年颜值与实力并存啊!大家以后学习上要多交流!”
班会结束后,有几个性格外向的同学想围过来和顾怀瑜搭话,但他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点点头,便快步走出了教室,追上了正要离开的张帆。
“一起回去吗?”他问。
张帆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依旧沉默。直到快到宿舍楼下了,张帆才忽然开口:“你对《史记》版本流传有什么看法?”
顾怀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学术问题。他沉吟片刻,结合自己过去的认知和近期阅读的现代研究,谨慎地谈了几点看法,尤其提到了几个常被忽略的细节和存疑之处。
张帆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最后推了推眼镜,评价道:“见解独到。你看过裴松之的注疏?”
“略有涉猎。”顾怀瑜保守地回答。
“嗯。”张帆再次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一丝。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能进行有质量的学术交流,或许就是最好的社交方式。
回到412宿舍,王珂和李瑞已经回来了,正在激烈地争论哪个食堂的排骨好吃。见到他们俩一起回来,王珂嚷嚷道:“哎哟,两位大学霸回来啦!班会怎么样?有没有看到漂亮女生?”
顾怀瑜笑了笑,没接话。张帆更是直接无视,坐回书桌前继续看书。
虽然交流依旧有限,但顾怀瑜能感觉到,那层坚冰正在慢慢融化。李瑞的直接热情,王珂的爽朗粗线条,张帆的学术性沉默,构成了一个真实而鲜活的集体环境。
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窗外是夕阳下喧闹的校园。这里没有宋宅的精致安宁,却充满了蓬勃的、接地气的生活气息。他拿出手机,看到宋炎发来的信息:
【舍友好相处吗?】
【班会开完了?感觉如何?】
【晚上打算吃什么?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过去?】
看着这一连串带着焦虑的追问,顾怀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仿佛能看到手机那头,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正如何坐立不安地惦记着他。
他想了想,回复过去:
【都安顿好了。舍友尚可。班会无趣。勿念。晚上去食堂看看。】
很快,那边几乎是秒回:
【好。有事一定打电话。想你。】
最后两个字,让顾怀瑜的心尖微微一颤,耳根泛起薄红。放下手机,他拿起一本刚发的《中国古代史纲要》,指尖抚过光滑的封面。
他的大学时代,就在这略显嘈杂、充满未知的宿舍里,正式开始了。挑战犹在,但似乎,也并非全无乐趣。
第33章 迷彩淬炼
班会结束后没几天,尚未正式开课,燕京大学的新生们便迎来了大学生涯的第一道考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通知一下来,校园里顿时哀鸿遍野,又隐隐夹杂着几分对集体生活的兴奋与期待。
对于顾怀瑜而言,这无疑又是一项巨大的挑战。第一学年强制住宿的规定,意味着他将真正离开宋宅的庇护,完全融入集体生活。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宋炎时,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好几秒,语气里的不情愿几乎要化为实质穿透听筒。
“一个月?全封闭?不能回家?”宋炎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强度大不大?你身体才刚好没多久……我跟你们校方沟通一下……”
“宋炎。”顾怀瑜轻声打断他,语气却带着罕见的坚持,“别人都可以,我也可以。这是规定。”
最终,在顾怀瑜的坚持和宋爷爷“年轻人就该锻炼锻炼”的支持下,宋炎才勉强作罢,但随之而来的是陈秘书送来的一大批“军训必需品”:从顶级品牌的防晒霜、修复面膜、驱蚊液,到吸汗透气功能极佳的内衣袜,甚至还有独立包装的各种营养补充剂和能量棒,几乎塞满了顾怀瑜半个衣柜,看得同宿舍的李瑞和王珂目瞪口呆,直呼“壕无人性”。
军训前夕,412宿舍陷入了集体忙碌。李瑞和王珂咋咋呼呼地试穿领回来的肥大迷彩服,互相嘲笑对方穿得像“偷地雷的”。张帆则皱着眉头检查军鞋的鞋底,似乎在评估其耐磨性。顾怀瑜默默地将宋炎准备的东西分门别类收好,只挑了些必备的带上,那些过于扎眼的养护品则原封不动地塞回了柜子深处。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刺耳的集合哨声就划破了宿舍楼的宁静。一阵兵荒马乱般的起床、洗漱、换装后,四个穿着同样绿油油迷彩服的身影冲出宿舍楼,汇入奔向训练场的人流。
最初的几天,无疑是地狱般的煎熬。九月初的秋老虎依旧凶猛,阳光毫无遮拦地炙烤着训练场。站军姿、踢正步、队列训练……枯燥而艰苦。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鬓边不断滑落,迷彩服很快被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又湿又黏。
顾怀瑜的身体素质并不突出,甚至比一般男生还要清瘦些。长时间的站立和暴晒让他头晕眼花,好几次都险些支撑不住。但他骨子里那份属于世家哥儿的隐忍与倔强此刻发挥了作用。他紧紧咬着牙关,脸色苍白,却始终按照教官的要求,将脊背挺得笔直,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不肯有丝毫懈怠。那份超出常人的认真和骨子里透出的、与迷彩服格格不入的优雅仪态,让他即使在人群中,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教官是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年轻士官,起初对这个长得过分好看、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小白脸”并没抱什么期望,甚至暗中做好了对方随时会请假晕倒的准备。但几天下来,他发现这个叫顾怀瑜的学生虽然体力稍弱,却从未叫过一声苦,没喊过一次报告要休息,眼神里的那股韧劲和认真,让他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
宿舍里的关系,也在汗水和疲惫中迅速升温。
王珂不愧是体育特长生,体能最好,成了宿舍里的“扛把子”。训练结束后,他常常一边嚷嚷着“累死老子了”,一边主动帮累得手指都不想动的李瑞和顾怀瑜打热水。看到顾怀瑜动作生疏地搓洗厚重的迷彩服,他会直接抢过来,三两下就搓得干干净净,嘴里还嘟囔着:“你这细皮嫩肉的,哪干过这活儿?看着就行!”
李瑞则是个“后勤部长”。他妈妈寄来的各种零食、酱菜、肉干成了宿舍最重要的补给来源。每晚训练结束,大家瘫倒在床时,他总是变戏法似的掏出吃的分给大家,还神秘兮兮地分享从哪里能买到冰镇饮料的“秘密情报”。他心思细,注意到顾怀瑜似乎不太能吃辣,每次分辣味零食时,总会特意给他挑些不辣的。
张帆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学霸,但在集体环境下也无法独善其身。他体能比顾怀瑜还差,每次跑步都落在最后面,脸色惨白,喘得像要断气。但他有他的优势——理论考核几乎满分。晚上大家凑在一起背军训条例、唱军歌时,他总能精准地指出每个人的错误,虽然语气干巴巴的,但确实帮了大忙。偶尔,他还会和顾怀瑜就某条军事史相关的条例起源低声讨论几句,算是难得的交流。
顾怀瑜则用他的方式回馈着室友。他的东西最齐全,宋炎准备的那些效果极佳的防晒霜、修复凝胶、防磨脚膏被他拿出来共享,一开始李瑞和王珂还不好意思,后来实在抵挡不住晒伤后的灼痛感,也纷纷“真香”了。他内务整理得无可挑剔,被子叠得如同刀切豆腐块,每次检查都能为宿舍加分,于是顺理成章地承担了指导内务的工作。他还写得一手好字,帮语文苦手的王珂抄写心得体会,字迹工整漂亮得让教官都多看了两眼。
最艰难的是夜间的紧急集合哨。第一次响起时,宿舍里简直是人仰马翻。黑暗中,李瑞错穿了王珂的裤子,王珂找不到袜子,张帆的眼镜不知掉到了哪里。顾怀瑜虽然也心慌,但常年养成的冷静习惯让他最快穿好衣服打背包,还顺手帮摸不着眼镜的张帆找到了它。四人互相拉扯、跌跌撞撞地冲下楼,虽然最后还是迟到了,被罚跑了圈,但那种在黑夜里互相扶持、狼狈不堪的经历,却莫名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训练间隙的休息时间,是难得的放松。大家坐在树荫下,抱着水壶猛灌水。王珂会起哄让有才艺的同学表演节目,有人唱歌,有人讲笑话。一次,起哄声落到了一直安静的顾怀瑜身上。
“顾怀瑜!来一个!来一个!”王珂带头喊道,李瑞也跟着起哄。
顾怀瑜有些窘迫,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连连摆手。他实在不擅长这个时代的流行歌曲或笑话。
教官也笑着看过来:“顾怀瑜同学,听说你文化课分数很高,表演个节目嘛,给大家提提神!”
推脱不过,顾怀瑜站起身,沉吟片刻,轻声道:“那我……唱一段家乡的小调吧,可能大家没听过。”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轻声哼唱起来。那是一首旋律古朴悠远、带着淡淡乡愁的大晟朝民间小调,歌词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古音。没有伴奏,他的声音清泠干净,如同山间清泉,在喧闹的训练场上缓缓流淌开来。
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虽然听不懂歌词,但那优美的旋律和歌者沉浸其中的神情,却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仿佛将人带入了某个遥远的、宁静的时空。
一曲终了,片刻寂静后,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王珂瞪大了眼睛:“我靠!顾怀瑜,深藏不露啊!这什么歌?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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