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从地狱来 第45章
在他的心理作用下,窒息感排山倒海地袭来,季铭洲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气。
“小清,小清……”
他在黑暗匍匐,一个不小心掉下了床,柔软的羊毛毡接住了他。
江晏清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劲风卷起季铭洲,丢回床上。
窗帘摇曳,月光勾勒出江晏清的轮廓。
季铭洲恍惚了一瞬,“你那时已经死了……”
现在的江晏清,不是人类。
“嗯,死了,”江晏清坐到床边,声音有些缥缈,“这具身体只能用十年左右,我不会折磨你太久。”
季铭洲死了一次,体内的恶魂没有丝毫松动。
用十年时间,慢慢耗它,也该拿到了。
“小清……”季铭洲的呼吸一下变得很重,他猛地抱住了江晏清,用了最大的力气,把人往骨血里揉。
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心如刀绞到麻木了吗?
“对……”季铭洲哽咽,道歉的话卡在喉咙。
对不起?
季铭洲从来没有说过对不起,他总是学不会道歉,更不可能放下身段,他为了如今的地位苦了二十几年,往后余生,只有他让别人苦的份。
“季铭洲,我承认我恨过你,后来,我发现你在我的记忆里,根本微不足道,我……不想再和你继续纠缠了。”江晏清的语气依旧淡漠疏冷,不带一丝情感。
他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有那么多的地方想去走走看看,有那么多的人想要陪伴,怎么可能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不重要的人身上。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每一粒都珍贵无比,江晏清不愿将它们消磨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他懂得选择,懂得取舍,更懂得珍视那些能让他成长、让他快乐、让他感到人生价值的人和事。
他只会与美好的人共享美好的人生。
季铭洲显然不在其中。
江晏清的平静,让季铭洲无端地恐慌。
小清连恨他都不愿意了吗?
季铭洲的心脏好像忽然不会跳动了,濒死感再次蔓延到全身。
心脏仿佛被一层密不透风的塑料袋包裹,再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气,整颗心被挤压到变形,最后破碎成了血泥。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季铭洲隔着月色,望着江晏清的身影。
在你的记忆里,我微不足道,秦世勋便独一无二了是吗?
你不想和我纠缠,是要回到他的身边吗?
怎么可以……
“你恢复记忆了?”季铭洲自嘲地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你想起秦世勋了……”
“没有……杨晏死了,以后也不会活过来。”
江晏清并不想恢复那个身份,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季铭洲并不相信,沙哑道:“你有信心让秦世勋再一次……”爱上你吧。
“为什么要提起他?”江晏清困惑地问。
他不明白,为什么季铭洲会扯上秦世勋,难道他跟秦世勋曾经有什么恩怨吗?
季铭洲为了避免自己难堪,咬了咬舌尖,止住了话匣。
难道要让小清知道自己有多妒恨秦世勋吗?
怎么可能……
“说,”江晏清冷冷逼问,“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不说,这辈子都别说了。”
季铭洲莫名眼热,他使劲咬了一下唇,半晌,才缓缓开口:“你看我的眼神,和看他的一模一样。”
“嗯?”江晏清愣住,略感无语,“你和他实力相当,我看你们的眼神当然一样。”
虽然秦世勋在“U35青年才俊榜”上断层第一,甩开季铭洲一大截,但秦世勋走到今天,用了多少资源,享受了多少特权和优待,根本不是季铭洲能比的,如果把两人放到同一起跑线,谁前谁后还真不一定。
江晏清再不喜欢季铭洲,也不会否认他的实力,季铭洲的卓越毋庸置疑。
“骗子!”季铭洲的眼眶一瞬间红了,语气里带上了控诉的意味,“你的潜意识根本忘不掉他,所以你才会信任我,不惜一切代价帮我!”
他说完就后悔了。
他这么一说,等于告诉江晏清:你对我的信任都是出于对秦世勋的本能……
季铭洲闭上眼睛,泄气下来。
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不撕开这层粉饰太平的面纱,他还能自我欺骗,现在,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季铭洲……”江晏清哑然。
“别说了,我不想听。”季铭洲死死攥紧被褥,眼神挣扎。
他怕了。
他竟然也会害怕……
江晏清无奈,“我从病房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那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你说,你是我的家人,你一定会治好我……季铭洲,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
季铭洲怔住,愣愣地看着他。
第87章 炙热沦陷(3)
小清, 信任他,不是因为秦世勋……
江晏清拉起季铭洲的右手,抚摸着手心上的刀痕。
“这道伤, 是为了救我留下的, 你本可以凭借改良ERPC手术拿下次年的诺奖,后来因为无法主刀, 被迫让出一作的位置……”
“那时我就想,无论你想要什么, 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夺来。”
“你那么优秀, 秦世勋怎么能站在你的前面?”江晏清回忆过去, 然后模仿曾经的自己说, “我一定要让你站到最高的地方, 俯视所有人。”
江晏清轻笑,笑自己天真, 眼瞎心盲,看不透季铭洲的意图。
那时候, 他并不知道,季铭洲想要的是他的命。
如果季铭洲开口,他不会拒绝。
一条命,能给季铭洲换来那么多人脉和助力,太值了,不是吗?
可是, 季铭洲偏偏用了最残暴的方式,一而再再而三地囚禁他, 拿他的老师和同学威胁他献血,突然摘除了他的眼角膜,让他在黑暗里感受血液的外流……
最后的最后, 逼迫他“自愿”捐出剩下的器官和遗体。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残忍?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晏清的话在季铭洲的耳边炸开,让他的脑子瞬间空白,胸口仿佛被炸了一个窟窿,血流不止。
季铭洲失神了片刻,依然魂不守舍。
小清一直以来在意的人都是他,重视的也只有他,可他都做了什么?
他都做了什么!
胁迫、幽禁、折磨、残害……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江晏清放开他的手,却被季铭洲死死握住。
“我以前不知道……”季铭洲语无伦次,想说什么,可任何说辞都像在狡辩,都是对江晏清那些悲惨记忆的践踏,他根本说不出口。
“没关系,我不在意了,”江晏清摇了摇头,“这些年,你辛苦了,以后的路,我不会陪你一起走。曾经,你,我,沈星牧,我们三个相依为命,即使经常被季家的亲戚欺压,我们的家也不算太冷……”
“可是我错了,”江晏清苦笑,“你们一个想要我的命,一个想要我朋友的命,你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家人,是我太自以为是,竟然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分子,真可笑……”
江晏清掰开季铭洲的手,季铭洲脸色煞白,手有些发抖,却没有松开一分一毫。
“你应该知道,你抓不住我……”江晏清的身体逐渐虚化,脱离季铭洲的钳制。
季铭洲手中一空,心脏跟着空了一块。
他终究还是,亲手把小清弄丢了。
不过,季铭洲毕竟是季铭洲,他从不会轻易放弃希望,哪怕这点希望遥不可及。
“小清,你有没有发现,你只有在我的面前,才会展露出真实的一面。”季铭洲平静地说,平静之下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不会拿刀捅别人的腰,不会强行撕开别人的伤口,不会在别人的尸体旁若无其事地撸老虎……
享有这些待遇的人,天底下,只有他季铭洲。
不会有第二个人。
“嗯,你说的对,”江晏清坦然承认,“但很快就不是了,我的人生不只有你。”
“比如你今晚见的那个人,”季铭洲咽下苦涩,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你的身上还残留着别人的香薰。”
小清去见了别的男人,身上都是那个人的味道,不,确切来说,是某个高档酒店定制香薰的味道。
酒店——
难道他们……
季铭洲不敢想下去,再多想一秒,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嗯。”江晏清没有反驳。
宿棠月如果是一个功率稳定的“充电器”,他不会那么快把人换掉。
“小清……”季铭洲的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绞痛,痛得他说不出话。
上一篇:死遁,我是专业的
下一篇:每个世界都有病娇哄骗单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