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男主他哥哥 第35章
“这是……”凌慎以迷糊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这是子胥哥哥小时候!”
“嘘!”子胥奶奶挑了挑眉毛,“他要生气的。”
易子胥的眉眼沉了下去:当着他的面说得这么大声儿,能听不见吗?
凌慎以端详着易子胥细细打量:“没想到啊没想到,子胥哥哥小时候还是个美人坯子。”
易子胥声音沉沉:“不许提了。”
凌慎以不听:“小时候是美人坯子,长大了是大美人。”
凌慎以望着子胥奶奶道:“奶奶,子胥哥哥小时候为什么要打扮得和女孩子一样?”
子胥奶奶道:“小时候他身体不好,说是男孩子当女孩子养,就好养活。一个迷信而已,现在都没这一说了。”
“这样啊……”凌慎以轻轻握住子胥奶奶的手:“奶奶,我向你保证,有我在一天,子胥哥哥就会一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他的语气诚恳,没有半点玩笑。
子胥奶奶反手握住他的手:“还是让子胥保护你吧,傻小子。”
凌慎以心里一下适应不过来,孙女婿和孙媳妇的地位,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吃完饭,凌慎以坐在景默的身边,看着他用铅笔在纸上涂涂写写。一直都很好奇他到底在写什么,今天才知道了究竟。
是些很细碎的句子,但很有文艺的感觉。
【想留住你的心情,就像想将云藏进罐子里一样隐秘又难以理喻。】
【终有一天,我们会在天与云与山与水交融的地方重逢。】
显然都是写给许若鑫的。
他们的过往难以探寻,只能留在写诗人的心里。凌慎以笑着说:“景默会是个好诗人,好作家。”
一旁的林妈整理着景默的册子,虔诚道:“景先生是个文化人,我们不懂,只有好好给他收着。”她抱着写满字的白纸道:“我们农村的说法,带字的纸能镇邪,有了景先生的稿纸在,这个年又能安然度过了。”
缺乏教育的人,总是对文化有着别样的敬意。
易子胥和子胥奶奶在一旁看着三人,子胥奶奶指着凌慎以笑着对易子胥道:“这傻小子,怎么会这么乖,叫他干啥就干啥。你是不是平时把他吓到了?”
易子胥低头笑笑:“没有的事,他原本就很乖。”
子胥奶奶看着易子胥温暖的笑,眼眶不禁酸涩了起来:她看着易子胥长大,知道他是个温柔敏|感的孩子,从来都不给爸妈添麻烦。车祸过后,家里的关系乱成那样,舒心又放松的笑容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原以为他会就此封闭,却让他遇到了凌慎以。
世间万物,果然是相生相克,谁都不会是独自一人。
易子胥看了看手表,准备道别:“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子胥奶奶点点头,向凌慎以招招手:“傻小子,过来。”
听到奶奶在叫他,凌慎以忙放了稿纸走上前:“奶奶。”
子胥奶奶取下中指上的那个硕大的戒指,递给凌慎以,易子胥的脸上闪现出不可思议:“奶奶?”
子胥奶奶却并不看他,对凌慎以慈爱地道:“傻小子,奶奶送你个见面礼,你可要好好保管。”
凌慎以左右看着那枚戒指,摸不清名堂,还是笑着说:“谢谢老顽童奶奶,有空我会多过来看你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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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乡探亲
易子胥的越野车卡在了山路上, 车门上还被树枝划上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凌慎以和易子胥站在车外,看着深深陷入泥泞的车轮和进退两难的车道,一筹莫展。
两个小时前, 他们接到凌泽山和关倩的电话,说今年凌氏临时有个旧项目要交付,回乡探亲的任务就交给凌慎以了。
易子胥不愿和易家人一起过年, 自然是要随同凌慎以一起回乡。
车开到山上才发现, 这条路, 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走。
易子胥揉揉眉心:“第一次回你老家, 就给我破了财。”易子胥的豪华越野车全身重新上漆价值不菲,虽然他能够承受那金额,但强迫症加洁癖还是让他看到划痕的时候浑身不自在。
凌慎以讪讪地笑:“破财消灾, 破财消灾。”
车是开不进去了, 看样子要打电话叫人把车拉回去,村子只有走着进去了。
凌慎以按通电话,等待了几秒之后,堆起笑容:“喂, 大伯。对,我是慎以。我和子胥哥哥的车上不来了, 能不能麻烦个有空的人到半山腰上给我们带个路。谢谢谢谢。”
进村的路只有一条, 他和易子胥只需要在原地等就行了。
等了大半个小时, 易子胥的手都凉了, 一个青年人才找到了他们。不是凌慎以的亲戚, 因为凌慎以在家族相册上没有见过他, 应该是青年人脚程快, 才把他派了下来。
“慎以, 还有这位, 是易先生吧。”青年人唤道。
“是,是我们。”凌慎以像看到救星一样,挥挥手。
青年人递了两个热水袋给他们:“久等了,这路有点难走,小心一点。”
“哎,没事的。”凌慎以拉着易子胥,慢慢地爬。他回头对易子胥道:“你看着点脚下啊。”
易子胥却一笑:“应该是你看着点才对,短腿猫。”
“谁是短腿……”话还没说完,凌慎以就被一根粗大的地面树根绊了一跤,还好易子胥及时扶住,凌慎以才没有摔到泥地里。
“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滑,你们二位小心啊。”青年人提醒。
易子胥笑看了凌慎以一眼:“你看你,腿都迈不开。”
凌慎以看着易子胥一米多的大长腿,使起了坏心眼,停了步子,往他后背一跳:“你腿长,你走就好了,我这条短腿啊,跟不上。”
将近一米八的男子再瘦,也还是有一些重量的,易子胥却举重若轻,悠悠地背起他,语气宠溺:“那你抱好了,不要掉下来了。”他脚步稳健,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小心。
凌慎以迟疑道:“喂,我开玩笑的,放我下来吧。”
易子胥轻轻一笑:“别动,这地上有些脏,不要把鞋弄脏了。”
凌慎以低头看着易子胥的皮制靴子,此刻已经染上污泥,自己有洁癖的人,反而担心凌慎以的鞋子脏了,如果凌慎以说不感动,那一定是骗人的。
他轻轻地环住易子胥的脖子,安心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慎以被易子胥轻轻唤醒,然后就看到一个开阔的村落。
青年人带着他们去到村子的中心,那是一个木制平房结构的屋子,屋檐多伸出一截,据说是旧式大户人家为了显示自己和善亲民建出来让人避雨用的。
看来那就是凌慎以爷爷的住所。
青年人敲了敲门,唤了声“村长”,门便从里面被打开,走出三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年纪最大,应该是凌慎以的爷爷,被唤作村长的人,身旁的两个男人眉眼与凌泽山也很相似,应该就是凌慎以的大伯和二伯。
凌泽山是村子里出去的大学生,他的大伯二伯也是各自业界的精英,只是因为爷爷担任着村长,所以过年回来了。
“村长,人已经带到了。”青年人道。
凌慎以爷爷点点头,不怒自威:“嗯,麻烦你了,凌胜。”
凌胜摆摆手:“没事的,我先回去了,我妈等我吃饭呢。”
凌胜走后,气氛就变得更加压抑了,尤其是面前三位看易子胥的眼神,绝对说不上是友善。
“爷爷,我是慎以,他叫易子胥,是我的未婚夫。还有大伯、二伯,好久不见。”凌慎以友好地微笑,心里却打鼓一样忐忑。凌家人的眼神,为什么会这样凶恶?易子胥却一派淡定,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大伯和二伯看着慎以爷爷,等待他的应答。慎以爷爷严肃地点头道:“先进来吧。”
进了屋,三人坐在木桌对面,目光聚集在并排而坐的凌慎以和易子胥身上。
凌家大伯是个律师,戴着眼镜,显示出干练精明的气质,同时也透露着刁钻和难缠;凌家二伯是个真正的米其林大厨,如果他把对食材的精确运用到对人的要求上,也一定是个苛刻的人;凌爷爷就更不用说,老干部老领导,绝对的权威不可侵犯。
总之这三人,没一个好对付的。凌慎以叹了口气。
“就是你要娶慎以?”慎以爷爷发了话。
易子胥看了凌慎以一眼,坚定道:“是的爷爷,我要娶慎以。”
慎以爷爷又道:“我听说,你的腿有些不方便,现在是好了?”
易子胥面上沉静,眸子里毫无波澜:“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三人对视一眼,凌泽山之前的说法好像有误,他们准备的那一套说辞现在也派不上用场了。
慎以爷爷执拗道:“你们这门婚事,我不同意的。他大伯、二伯,也是不同意。”
腿好了又怎么样,舍不得就是舍不得,谁都不能娶走他们的宝贝慎以!
凌慎以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三人,目光在旁边两人身上来回:“大伯?二伯?”刚刚接电话的时候,不是还很和蔼吗?
大伯和二伯看了眼爷爷,坚定摇头:“是的,我们不同意。”
之前的和蔼难道是为了把他们骗上来再说?
凌慎以算是明白了,凌泽山不是临时有事,而是他根本搞不定着三位亲戚,指望着他回来亲自说服。
“可是爷爷,我们是真心的。”凌慎以挣扎道。
慎以爷爷把手一挥:“慎以,你还小,不懂婚姻是怎么一回事,爷爷帮你把关,他绝对不是你的良人。”转头对凌家二伯道:“泽川,把房间收拾出来,慎以和易先生分开住。”
分开?凌慎以的手在空中抓道:“爷爷,为什么要分开啊?我和子胥哥哥已经订过婚了。”
慎以爷爷道:“不作数,我说了才算数。分开是为你好,有的人就是看中了你的好相貌,要占你便宜。”
他口中的有的人坐在旁边,面色阴郁一言不发。
大伯和二伯忙活开了,爷爷也出去视察其他人家了。凌慎以看着易子胥,开口缓和道:“我没想到我爷爷会这么难缠。”他原以为,凌家父母已经和老人商量清楚了,即使要考验一番,也会像子胥奶奶那样应付应付也就得了。
谁知道凌家爷爷来真的,好不容易把关倩勉强说服,又来个凌家三剑客。
结个婚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凌慎以快哭了。
“没事,我会说服他的。”易子胥淡淡道。
凌慎以出了个主意:“要不这几天我们就先假装分手,应付着他们,回去结咱们的,不管他了。本来结婚也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易子胥果断拒绝:“不假装。我会征求他们的同意的。”即使是假装,他也不愿意说出“已经分开”这几个字,况且,他是真心诚意想娶凌慎以,想获得长辈的认同。
凌慎以泄了气:“那好吧。我们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
凌家村过年最大的特色,就是新年篝火晚会。一群人围在篝火边,男女牵手唱歌跳舞,吃着肉串,一片祥和。
凌慎以望着身边穿常服的易子胥,忍不住撑着下巴欣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