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一只Alpha老婆 第17章

可他就是难过,越难过......越止不住要看。

潭知行拿着冰激凌回来,池燃和他对上视线,怕被发现心事,一下把潭知行手里的两个甜筒都夺了过来。

他左边吃一口原味的,右边咬一口抹茶的,因为吃得急躁,脸上都沾了块雪糕。

潭知行看他这副样子,没忍住,低声笑了。

“笑什么!”池燃瞪起他。

“没。”潭知行压下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池燃轻轻白他一眼,闷头又吃起来。

潭知行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脸上沾到了。”

池燃垂下眼去看却看不到,更何况他现在一手一支甜筒,都没空接纸巾,“在哪啊?”

他索性将脸朝潭知行凑过去,“你帮我擦。”

池燃的五官像被手动放大似的,怼到潭知行眼前。那样明媚张扬的一张脸,认谁细看也会愣上片刻。潭知行僵了两秒,偏偏这副面孔的主人无知无觉,睁大眼睛朝他看过来,“愣着干什么,帮我擦啊。”

潭知行回过神来,将纸巾捻过那处雪白,“好了。”

池燃这才撤回身子,垂着眼继续吃他的甜筒。

潭知行将纸巾叠好放到一旁,朝池燃看去,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早上的事……能跟我说说吗?”

他十指交扣,因为紧张,不自觉磨着手指,“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没有觉得你麻烦。”

池燃猛吃冰激凌的动作一顿,略有错愕地抬眼。

“放学不回家,是生我的气?”潭知行试探着问。

池燃不轻不重地“啊”了一声,实在算不上回答。

“为什么会认为,我嫌你麻烦?”

池燃低头,又咬了口甜筒,含糊道,“你自己说的啊,我喝多了回不了家,丢了东西也麻烦。”

“……”

见潭知行不说话,池燃认为是他心虚,辩解不出来话了。

他眉头蹙起,索性自暴自弃,“我不会回原来的家的,你也不想要我也没事,我自己一个人死不了。”

说这些话时,他鼻子很酸。他一个人才不会没事,都是逞强说给潭知行听罢了。

“池燃。”潭知行神色认真地看过去,“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在担心你?”

池燃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

“担心你酒量不好,喝多了会有危险。也担心你养成丢三落四的习惯,以后会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潭知行放缓声音,重申了一遍,“我没有嫌你麻烦。”

池燃有些呆,望向对方镜片下一双漆黑的眼仁,呼吸轻轻一滞。

担心……

原来是这样的感情吗?

他好像从未体会过。

从前,家里也没有人管过他什么。

半晌,池燃垂下眼,低低哦了声,“知道了。”

“好了。”

见池燃情绪缓和,潭知行也放心下来,嘴角不自觉微扬,提醒道,“再发呆,甜筒要化了。”

池燃:“哦。”

他回过神,忙舔掉融化的甜水。

“所以……你考虑好了?”潭知行问,“真的不回去了?”

他总觉得,对于一个年少的孩子,脱离家庭,不是什么轻易的事。

半晌,池燃点了点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他不知道那个家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原本在今天之前,他还心存一点幻想,现在连幻想都没了。

潭知行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猜到池燃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池燃不想跟他说,他也没有一定要问的必要。

正好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

潭知行把盘子往池燃近前推了推,“吃饭吧,吃完回家。”

池燃听到'回家'两个字瞬时抬眼,像受了惊的小猫似的,朝他看过来。

潭知行意识到什么,随即纠正了自己的话,“我说,回我们的家。”

池燃像是被自己蠢到了,很快垂下视线,哦了一声,心底却生出一丝暖意。

从今天开始,‘家’对他来说,是个新的概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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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小池[加油]

小池:试看我怎么把家闹得天翻地覆[吃瓜]

第13章

回家后,池燃频繁去卫生间洗了几把脸,又喝了很多杯水。潭知行原本靠在沙发上看书,见他来来回回地折腾,不禁多看了几眼。

池燃脸上湿漉漉的,连头发都被打湿了,没什么精神的垂在额前。

“怎么了?”潭知行略有担忧地望过去。

池燃摇摇头,没吭声,在潭知行身旁坐下。从刚才开始,他就有点乏力,脸上觉得热,静不下心写作业,才去多洗了几次脸给自己提神。

瞧见池燃有些泛红的脸颊,潭知行犹豫了下,试探地伸出手去碰他的脸。冰凉的水没能盖过他脸上的热,潭知行指尖抖了下,“池燃,你在发烧。”

池燃拂开他的手,“我没事。”

只要不是易感期就行。

“可能是今天没穿外衣冻着了。”

“我回去写作业了。”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潭知行一下抓住手腕。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反问,“那你帮我写作业?”

潭知行:“......”

“休息一天,明天给你请假。”

池燃用力挣开他的手,“算了吧,不碍事。我们Alpha,身体天生就比普通人强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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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池燃有些迷茫。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很明显不是在家里。

他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他怎么会在医院的?

明明记忆中他还在写作业,潭知行来房间给过他一杯感冒药,他喝了之后有点困就去床上休息了会儿。然后......?

正当他疑惑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潭知行身后,还跟着个医生。

池燃挣扎着坐起身,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医生教训了。

“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易感期不稳定自己都不知道吗?”

池燃:?

他一瞬睁大眼睛,用目光向潭知行求助。

易感期?医生在说什么?

是他认知中的那个易感期吗?

搞什么?

潭知行带他来哪了?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潭知行问。

医生这才把报告单递给潭知行,严肃道,“你的Alpha患有易感期紊乱综合征。”

潭知行显然愣了下,他根本听不懂。就在这时,池燃一下把报告单抢了过来。

“他作为Alpha分化得过晚,导致易感期紊乱,会使得易感期长期不定时发作,时间或长或短,症状严重程度也不定。”医生说,“像这次这样,单纯发热,也是症状之一。”

潭知行尽力在理解,但还是云里雾里的。

“那,应该怎么治疗?”

“问题也不大,这种症状会随着时间慢慢减轻,过个几年易感期就会逐渐稳定。”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不过在这期间,就要辛苦你了。”

潭知行微微蹙眉。

医生解答道,“易感期病发不严重时不需要用抑制剂缓解,若用的过多过频繁,反而会影响他的腺体健康,症状轻微时,作为他的Omega,多多安抚就是了。”

潭知行一阵沉默。

问题就在于,他不是Omega。

池燃听完真有点心死了,面若死灰地放下报告单。

他知道自己的易感期比寻常Alpha要频繁些,但没想到这还是种病?

更糟糕的是,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在abo世界生活了。这不是要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