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第95章

士兵身上的兵甲相互摩擦,发出“铿锵”的声音,上千的马蹄踏地,声音密集而沉重,蹄声震地,仿佛要踏碎大地。

大军,走了。

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里,沈原殷看着崔肆归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后知后觉的情绪涌了上来,他直到这时,才终于明白了自己心中的不舍。

狂风突然肆虐,将枫叶吹得到处飞。

枫叶被风吹落,洋洋洒洒地飘落,就像是一场红雨从天而降。

第80章

“观二皇子的模样,以及他府上下人的描述,二皇子看着倒像是近来接触到了阿芙蓉才会有的样子。”尹颂说道。

今早送走了狼牙营后,尹颂便跟着丞相去了二皇子府,亲自去看了下情况,现在如此做下推断。

“京城哪来的阿芙蓉?”简然皱着眉,不理解道,“总不可能二皇子的下属未卜先知,把人带回京城时,还顺手带了几株阿芙蓉回来吧,更别提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幽崖关找到过阿芙蓉。”

沈原殷没有说话,他还在思索。

“不太对。”

竹木开口道:“假如真的是云常国种下的阿芙蓉,还把阿芙蓉带来了大萧,那他们既然能把阿芙蓉带到幽崖关和成安,并让百姓染上阿芙蓉,那为何他们不能把阿芙蓉带到京城来?”

此话一处,尹颂顿时便神情不安。

“阿芙蓉的危害极大,绝对不能让它在京城大范围的传播。”尹颂道。

尹颂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别庄,与染上阿芙蓉的人接触最深,也最能体会到它的危害之处。

“也不一定吧,”简然说道,但声音里也充满了犹豫,“如果阿芙蓉真的传播到京中,那不就说明云常国的人已经进入了二皇子府中……”

“通知京城城门守卫,严查进出城门的外部人员,”沈原殷打断了简然,道,“再让锦衣卫那边加强巡逻力度,不要放过任何的可疑之人。”

无论他们的猜测是对是错,多点防备总比没有来的好。

他的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安,直觉告诉他心中不安是和阿芙蓉的事有关。

“崔元嘉府上盯紧了,特别是他每天的吃食和药膳。若可以,直接让我们的人取一些样方走。”

“是。”

商量完此事,沈原殷便把人都打发了走,起身回到了里屋。

他方才直接打断了简然,是因为他联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的时候,崔元嘉的确是与云常国有联系,并且泄露了一些消息给云常国。

只不过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多了阿芙蓉。

前世崔元嘉和云常国联系上的时候并不是现在,可如今既多了阿芙蓉这个变数,也不能保证其他的事情不会有变化。

现在也只能加强人手紧盯着二皇子府了。

沈原殷的目光透过里屋的窗子,投向了院中。

院中的腊梅树叶萧条,叶子变黄,不知何时掉落得只剩下零星几片,孤零零地挂在树枝上。

放着糖的木盒子还摆放在桌上。

沈原殷瞥了一眼,随即走过去,将木盒子放进了小书架里。

他站在柜前,却迟迟没有离开。

他的垂眸落在小书架上,紧紧关着的盖子将他的视线隔离在外。

犹豫半晌,沈原殷手指微抬,正要有所动作。

却在此时,门被突然推开。

有人慌慌张张地闯进了,道:

“丞相,宫里出事了!”

“军饷按时发去幽崖关,有问题么?”

沈原殷沉声问道。

御书房内,数十名大臣围在此处,沈原殷站在最前面,目光挨着挨着扫过其他人。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小声道:“国库……没那么多钱了。”

沈原殷视线落在户部尚书身上。

户部尚书是他一手提起来的,他大抵也清楚国库的情况,短时间可能是真抽不出这么多钱。

沈原殷的目光如有实质,底下有官员连忙道:“临时增加赋税,可应一时之需。”

“去年增加了赋税,今年四月时也增加了赋税,这两年本就多天灾人祸,税收不能再增加了,再加的话,百姓的正常生活难以继续。”户部尚书闻言,立马反驳道。

“那你说如何办?”官员反问道,“难不成裁撤冗余官员,或是减少臣子俸禄?”

“可前者作用不大,后者你们又愿意?”官员直言道。

户部尚书哑口无言。

谁都不愿意俸禄减少,这不过是人之常情。

就财政收支一事,他们便吵了起来。

沈原殷听着他们的吵闹声,有些头疼似的按着额角。

今日御书房商议事情,是他主持的。

原因很简单,和锦帝突发疾病,病倒了。

就在狼牙营出发的当日,和锦帝回到宫中,正在御花园听着戏曲,突然不知怎么,竟直接抽搐着晕了过去。

这一晕便是三日才醒过来,直至今日,也仍然卧病在床。

太医院检查不出是何原因,虽说看着像中风,却并不是中风,找不出原因,只能每天换着法地用滋补的药方续着。

尽管如此,和锦帝也依然虚弱,只能躺在床上,只有偶尔精神好的时候才起得来身,去外面走走。

也因此,这段时间的政务几乎是全权交给了沈原殷来办。

朝中上下自然有许多人不满,却没有多少人敢在此时当这个出头鸟提出来。

崔元嘉和皇后可谓说是最为不满的,但现下崔元嘉的情况仍然不稳定,二皇子一党夹着屁股混在朝中,不敢多说话。

御书房里一时间全是吵闹声,各抒见,意见根本达不了一致。

沈原殷听得心烦头疼。

“行了。”

沈原殷开口直接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各位各司其职,便不减少俸禄了。”

底下官员神色各异,有些才刚松了一口气,却听见沈原殷话音一转。

“不过边关输赢乃国家大事,大萧与云常国多年为敌,若边关战士吃不饱穿不暖,这仗如何打?”沈原殷盯着其中一人,道,“诸位认为是与不是?”

方才争论得最厉害的那个臣子被沈原殷盯着,心中猛然一惊,右眼皮止不住地跳动。

其余人也注意到了沈原殷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都没敢妄自言语。

而那个臣子听见了丞相的问话,却不敢抬头,只低着头回道:“自然……是。”

这人不仅在方才争论得最激烈,更重要的是,他是崔元嘉的人。

沈原殷回忆起了这人的姓氏,淡淡道:“国之大事耽误不得,魏大人,便由您先开始,为边关战士献上几分薄意,如何?”

魏大人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口,对上了沈原殷的视线,却突然哑了声,不敢反驳。

半晌,他憋屈地道:“是。”

沈原殷却没有放过他,继续道:“魏大人打算捐助多少?”

“臣……臣,”魏大人犹豫再三,道,“臣捐助五千两。”

沈原殷挑眉,却道:“边关战士数多,五千两怕是杯水之薪。”

魏大人一口气噎在喉口,上不去下不来。

“一万五千两吧,”沈原殷直接帮人做了决定,“简然,记下来,魏大人自愿捐助边关军饷一万五千两银子。”

他的语气在“自愿”两字时加重了声调。

沈原殷看着魏大人不太愉快的神色,似笑非笑地道:“三日后军饷运往幽崖关,魏大人可要抓紧时间了。”

一万五千两……

魏大人咬紧了后槽牙。

沈原殷心里冷笑,他知道这姓魏的掏得出这么多银子来。

这姓魏的是崔元嘉身边的一名红人,位置不仅站的高,还稳当,而且中饱私囊很久了,不少朝廷上的废物都是从姓魏的这里买的官。

光是其他人在姓魏的这里拿钱买官的银子,都足以让姓魏的富得流油。

只是掏得出这么多银子,和想不想掏,便是两回事了。

若是真一直拖拖拉拉……

沈原殷眸光一暗,他自然是还有其他办法让人掏出来银子。

根据两世的记忆和观察,这些臣子是忠是奸,家里能拿得出多少银子,沈原殷心里都大抵有数。

于是沈原殷掐着那些饱其私囊官员能承受的临界值,一一报出了数量。

剩下那些为官正直的,都不需要沈原殷开口,自己便主动说了。

不过沈原殷都适当降了一些这些大臣的捐款的,卡着家底掏银子,那些贪官掏空家底沈原殷倒是无所谓,但总得让真正做了事的人受点好处。

魏大人率先和其余人使了眼色,本来还想辩论几番的人看懂了魏大人的意思。都沉默下来。

话虽如此说,但掏不掏这个银子,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沈原殷本事再大,能冲进他们府上强抢不成?

拖着便是,耍无赖而已,他还真不信沈原殷能拿他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