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第82章

炉上的水已被烧沸,莹白的手指从青瓷茶盘中取出了茶叶,簌簌落进了盖碗里。

沈原殷将水壶端下来,倾斜着的水流注入了茶壶中,升腾起的雾气蒙蒙,细雾遮挡住了崔肆归望向沈原殷的视线。

美人沏茶。

琥珀色的茶汤从茶壶中缓缓注入茶杯。

沈大人的指尖都带着淡粉。

崔肆归想。

沈原殷的眼眸下垂,睫毛不停地颤抖,光线打在沈原殷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皮肤上打出一层阴影。

雾气迷住视线,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纱。

反而更添韵味。

沈原殷只倒了一杯茶,本没打算给崔肆归,只自己品。

谁知崔肆归见沈原殷的动作没有后续,竟直接上手,蛮横地抢走了那独一杯的茶杯。

沈原殷默默无言地看着他。

崔肆归顶着这般视线,一饮而尽。

“给牛喝水。”沈原殷道。

“沈大人,”崔肆归拖长了尾音唤道,“你还没回答我呢,崔元嘉怎么样了?”

崔元嘉在昨日便以“生病”为理由回到了京城,如今待在二皇子府里,被严加看管着。

“死不了。”沈原殷语气毫不在乎道。

“阿芙蓉上瘾之后,就真没有可以治愈的可能?”

沈原殷又倒了一杯茶给自己,闻言抬眼看了崔肆归一眼,道:“尹颂说有办法。”

“别庄的那个人不给阿芙蓉后,一开始的确身体变差、精神不振、暴躁,但在过了可能十二天的样子,情况就开始慢慢好转,直到第十九天。”

“第十九天的时候,虽然不再暴躁地想要阿芙蓉,但是精神上依然萎靡不振,没什么精气神,神情恍惚。”

“而且心理上也未曾戒掉瘾,只要阿芙蓉一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甚至是只要在他面前提到‘阿芙蓉’这三个字,会不自知地出现磨牙、挠身体诸如此类的一系列活动。”

崔肆归将空了的茶杯重新放回小桌上,见沈原殷对此视而不见,他自给自足地倒了一杯茶。

“那就是说,崔元嘉也可能在未来某一天就恢复正常了?”崔肆归问。

“有一定可能。”

“那就不能一直给他吃阿芙蓉?”崔肆归琢磨着,“一劳永逸。”

沈原殷冷笑了一声,道:“真正想要一劳永逸的方法是直接杀了他。”

崔肆归还正要说话,忽然一慌忙匆乱的脚步声往这边而来。

崔肆归抬起头。

是简然。

“大人——不好了——!”

简然风风火火的一路跑过来。手机举着一本颜色艳红招人眼的书。

简然气喘吁吁站定在他们面前。最后一丝力气挥动了话本。

嘴里顽强道:“不……不好了……”

崔肆归和沈原殷的视线停留在话本上。

黑色的大字瞬间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宫闱禁恋!”

“断袖秘闻病骨锁深情他的私情藏不住!!!”

“打开就看××心尖宠,缠绵悱恻日夜不分!!!”

沈原殷:“……?”

崔肆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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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orZ

第71章

“这什么?”

一片寂静之后,崔肆归首先发出疑问。

简然一路狂奔回来,仍在喘气,他努力顺着气,跑得还出了汗,便拿着那本“宫闱禁恋”扇着风。

“话本子,”简然终于顺过气,将话本递过去,“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这个话本子的主角是……呃……”

“是什么?”

简然欲言又止,做足了心理准备,最后直接道:“是您二位。”

沈原殷闻言蹙眉,拿过了“宫闱禁恋”,随机翻开了一页。

崔肆归乐了,道:“谁这么慧眼识珠?”

沈原殷不知翻到了哪一页,看了一眼后“啪”的一下关上了,话本腾空飞起,跃过小桌子,把书扔到了崔肆归怀中。

简然并不是直接从书肆跑回来的,他中途还去打听了一圈,把信息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才回府。

于是简然小心翼翼地道:“京城中不知何时起了传言,说您二位在几次共事中……暗生情愫?”

“话本上说,从刚开始太后寿辰之时,四殿下便是故意将大人撞入水中,只为引起大人的注意……”

简然的声音越来越小,支支吾吾的嘟囔,最后直接闭上了嘴,不敢再继续说。

崔肆归没翻多久,闻言也将书一合,随手扔在了地上。

崔肆归的脸色沉了下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话本倒是没有写错。

只不过……

沈原殷蹙眉,脸色不太好看。

他听了简然的话,沈原殷立即联想到了前几日宫中苟|合之事。

这两件事串在一起,就仿佛是有人蓄意而为。

“崔华温……还是崔元嘉?”

崔肆归坐直了身体,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宫闱禁恋”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只有简然瞧了几眼。

那几十个字实在是太辣眼睛,简然有些不堪直视,但摸遍全身的兜都找不到可以遮住“宫闱禁恋”的东西。

忽地,一张手帕甩了过来,恰巧落在了话本上,将那些字遮得严严实实。

“应该是崔华温。”沈原殷目不斜视,仿佛方才扔帕子的不是他。

简然抬头看去,有些迷茫道:“为什么?”

“话本是多久出现的?”沈原殷问道。

简然道:“就是这几日。”

“那就对了。”沈原殷敲了敲桌子,“话本既然是这几日出现的,传言也是这几日,那便说明此人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的。”

崔肆归闻言笑了一声,抬眼撞上沈原殷的眼眸。

才发现的什么,沈大人直接省略不提了。

简然望了眼丞相的脸色,又转眼看了眼四殿下脸上的笑,默默摸了摸鼻子,低头没敢说话。

沈原殷睨了崔肆归一眼,移开视线没搭理他。

他继续道:“崔元嘉长时间都没在京城,注意不了那么多,而且他都那个样子了,估计也没办法做这些事情。”

“但是……”简然犹豫着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他只是猜测?”

“应该不会,”崔肆归懒懒散散地道,“这件事做出来会得罪沈大人,如果崔华温只是凭借猜测就做到这个地步,那他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

“只是……”崔肆归疑惑地想了想。

只是崔华温是怎么发现的呢?

沈原殷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永山的祈愿树,他抬眸看向对面的崔肆归。

沈原殷开口问道:“永山祈愿树,你挂了祈愿符的?”

崔肆归一愣,随即明白了沈原殷的意思,他迟疑着道:“应该不会是这个……”

他的确挂了祈愿符,但是在崔华温走之后,又再次折返回去挂上祈愿树的,挂的时候周围没有旁人,而且挂的位置也挺高。

他平时写字少,应该也不存在字迹被发现的可能。

“你写了什么?”

崔肆归听见沈原殷这样问道。

他倏地一笑,道:“沈大人,祈愿符这种东西,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沈原殷心里大抵知道崔肆归有数,闻言也没再多问。

崔肆归却突然想到一事,问道:“那日和锦帝身边都有何人?”

简然迅速反应过来,道:“是庄妃同和锦帝一路去的御花园,但是路线是和锦帝随意逛的……”

既是和锦帝随意走,那庄妃和崔华温便没有办法去决定和锦帝想要往哪条路走,如何能够确保和锦帝一定会路过那两个太监行苟且之事的地方?

崔肆归摇头道:“那可不一定。”

“和锦帝的确是随意走的,”沈原殷明白了崔肆归的意思,“但是庄妃毕竟是和锦帝身边的老人了,她对和锦帝有很深的了解,她能够了解和锦帝的喜好。”

简然恍然道:“她只需要将和锦帝带到御花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