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第80章

惟帘被轻轻挑起一个角,露出来人的半边身子。

简然认出了人,松了一口气,将软剑收回腰中。

来人是崔肆归,身着黑棕色,衣摆上穿插着一些暗红的线条。

沈原殷挑眼看过去。

马车内的空间不小,但要容纳三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勉强它了。

简然低低咳了几声,溜了出去。

“沈大人。”崔肆归缓声道。

“不行。”沈原殷一眼就看出了崔肆归要做什么,直接拒绝了。

“我不去就没人能顶上去了,崔元嘉和崔华温,他俩像是能行的人么?”

崔肆归仍然惦记着边关的事情。

沈原殷平静道:“狄将军可以。”

若只看单纯的两军对垒,有狄珲坐镇幽崖关,这必然是个肥差事,可这下又掺和进了阿芙蓉的事情,崔元嘉和崔华温反而不想去幽崖关了。

“边关的事我有经验,我去最好的。”崔肆归道。

这话不假,战场上的伤亡太多,若能减少一点,哪怕是几个人,都是好的。

如今有阿芙蓉的意外在,大萧除了狄珲也没有能顶的上去的武将,选项似乎只剩下崔肆归。

沈原殷何尝不知道崔肆归是最好的人选,只是有些犹豫罢了。

他刚从宫里出来,才看见了崔元嘉的样子。

云常国的那位太子永,手段阴毒狡诈,若说崔元嘉的事情没有他的手笔,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上一世崔肆归都在太子永的手上吃了暗亏,这一世太子永还有阿芙蓉的加持,更不好对付。

狄珲已经在整兵列队了,不知何时就会出发返回幽崖关了。

若崔元嘉没有出事,没有特殊情况,可能崔元嘉就会一直待在幽崖关。

可现在崔元嘉出事了,据尹颂的研究,吸食了阿芙蓉的人,很难能够戒掉,它的成瘾性太厉害了。

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只有崔肆归这一个选项。

但是和锦帝和百官不知道,崔肆归没有契机去幽崖关,只狄珲一人提议没有太大的作用,还是需要沈原殷操作。

半晌后,沈原殷道:“宫里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崔肆归愣了一下,问道。

沈原殷言简意赅地道:“崔元嘉染上阿芙蓉了。”

崔肆归闻言皱眉道:“他回京了?云常国故意的?”

沈原殷没回答崔肆归,这事已经挺明了了。

“崔肆归,幽崖关现在很危险,你知道么?”沈原殷有些累的开口道。

他口中的情绪似乎非常清晰地透露出来。

马车上陷入一阵沉默。

崔肆归往沈原殷身边凑近了一些,他们的大腿互相紧挨在一起。

崔肆归身上总是热的,热意从布料传到他的皮肤。

沈原殷敛下眸子,将腿往另一边挪动了一些。

“沈大人,你就是担心我。”崔肆归低声道。

此话一说完,崔肆归便如同胡搅蛮缠一般,用掌心将沈原殷的脸捧过来,他们面对着面,沈原殷也没有反抗。

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沈原殷看见崔肆归眼中翻涌的暗潮。

崔肆归凑过来,呼吸间喷出来的热气打在沈原殷的脸上,沈原殷闭上了眼。

紧接着他便感受到了唇瓣被咬住,轻微的疼意从唇上蔓延,直至四肢都被激得发麻。

暧昧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边,齿关被粗鲁地撬开。

沈原殷的手紧紧拉住了崔肆归的领子。

分开时有银丝带出来,缱绻的气氛萦绕在周围。

触碰间沈原殷在崔肆归的胸膛处摸到了什么东西,分开后他便将崔肆归的领子微微拉开,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山水坊的纸质很好,纸也厚实。

沈原殷往后倾了些许,慢条斯理地打开了。

崔肆归没有阻止沈原殷的动作。

他们离得很近,崔肆归又闻见了那股暗香,他把鼻子放在沈原殷的脖颈旁,不停地嗅着。

沈原殷将信纸收好,随手放在了一旁,抬眼看向崔肆归,手指指着外面,道:“你可以出去了。”

“不要。”崔肆归没有一丝犹豫地答道,就这样盯着沈原殷看。

沈原殷道:“幽崖关的确只有你能去。”

这话说出来,基本已经敲定了会让崔肆归去。

但崔肆归仍然看着沈原殷。

他方才就不关心这个事了,他现在心中只想着另一件事。

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缱绻,可又似乎隔着一层屏障。

看着可触摸,伸手却远去。

“沈大人,你很抗拒我么?”他问道。

沈原殷漫不经心的,手掌却不容拒绝般将崔肆归推远,却又在即将触碰不到时,收回了手。

抗拒么?

不知道。

在这件事情上,他总是犹豫不决。

可明明说过去了的是他,说分道扬镳的也是他。

为什么还是会心痛?

想推开又怕推太狠,想接受又怕重蹈覆辙。

狠话说不出口,明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个无赖脸皮厚的性子,可当狠话真的说出口,见到崔肆归受伤神情的时候,却仍然会觉得心痛。

于是沈原殷歪着头,反问道:“不然呢?”

崔肆归抓住沈原殷的手腕,手指在皮肤上摩挲,给沈原殷带去了痒意。

他正要收回手,便听见了崔肆归的话语。

“沈大人,你抗拒的不是我,而是这段关系可能带来的痛苦。”

第69章

“沈大人,你抗拒的不是我,而是这段关系可能带来的痛苦。”

待回到丞相府后,沈原殷的脑海里仍然不断回响着这句话。

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攥着那封信。

信纸因为力劲而变得有些皱巴,沈原殷将信纸松开,落在书桌上。

他盯着看了半晌,信纸上的褶皱就像是心里拧成一团的绳,反复拉扯,却只会越来越乱。

沈原殷眼不见心不烦般,用书压在了信纸上,强迫自己凝神去处理正事。

“打探出来那天早朝宫里出什么事了么?”崔华温问道。

下属拧着眉,道:“暂且还不知道,陛下把这事交给了丞相在办,丞相做的挺绝,暂时还没有发现踪迹。”

“现在只能看看后宫里庄妃能不能打听到一些什么消息了。”

“父皇那天去了龙嗣居住的地方……”崔华温思索道,“小七还跟着安贵人在一起住,也没有其他年龄合适的皇子公主,那里能发生什么?”

崔华温想不出来,但突然提到了丞相,他便又想到了另一回事,问道:“丞相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下属本就还有这事要汇报,闻言便将近来打探到的情况说了。

“丞相有次腰间佩戴的玉佩,就是四殿下之前买的那块玉,属下专门请了懂行的人看过了。”

“此事当真?”崔华温问道。

下属点头道:“千真万确。”

玉佩大多是传递爱慕之情与定情承诺的。

崔肆归送玉佩给沈原殷……

崔华温微眯着眼睛,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忽然,他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此前的种种举动套上这个可能性,终于一切都得到了解释,都能够说明缘由了。

断袖之癖么?

崔华温琢磨着。

民间如何看待他不清楚,只知道京城中有不少的话本子,其中不免有关于断袖之癖的。

他还很清楚一点,那便是和锦帝向来鄙夷这些,和锦帝一直奉行阴阳结合,因为在正事上没什么本事,所以听劝,至少在民心上不算太差,不会因为自己的看法去打压民众的喜向。

况且和锦帝有些提防他们这几个儿子的事情并不隐蔽,和锦帝酒肉池林混多了,身体早不太行了,生怕上演一些“逼宫”“造反”的情节。

因此近些年来,是越发谨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