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第59章

沈原殷转身回去,简然跟在他的身后。

他问道:“谁安排的这四个太医来豫州?”

简然闻言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后道:“是陛下亲自点的人,原本魏太医并不在此行中,他师父是我们的人,本来去了陛下那里自荐要来豫州,被驳回了,就推荐他的徒弟,我们宫里的人将魏太医塞进名额里的。”

“他说,当年蜀地瘟疫的情况,他跟他徒弟仔细讲过,应该不会有问题。”

沈原殷蹙眉道:“陛下亲自点的人?他又在做什么?”

和锦帝除了头几年做过两件大事,后面就一直昏庸无比,只不过占着皇帝的名头,没人敢说罢了。

简然道:“但原本钦定的那四位太医,虽阅历少了些,但的确是有几分天赋在身。”

沈原殷没料到和锦帝会亲自插手此事,且态度强硬,因此京城中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只能匆忙中塞了一个魏太医进入队伍中。

此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丞相!”侍卫慌张地闯进来,“那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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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么么~

第52章

数十名侍卫穿戴着面衣,从城中各处将有疑似患病之人聚集在一起,往城郊刚开辟出来的地方而去。

人群里都病怏怏的,面衣不足够给百姓每人都发,只能用麻布浸湿了烈酒捂住口鼻。

烈酒的味道并不好闻,正在转移的人们本就没力气,速度也快不起来。

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一个状态还不差的人悄声道:“听说起疫病了,我们这行人身上都有红点子吧,会不会让我们去城郊就是为了……”

这人话音止于此,旁边的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不会吧?”

怀疑就像一颗种子,在人群里悄然发芽。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我昨晚就在城西,听说是医馆里出问题了,连丞相都亲自去了呢!”

“听我爷爷说,之前蜀地瘟疫的时候,地方上的大官为了控制住病情,将一些得了病的人拖出城外,直接活活烧死了!”

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大声问周边的侍卫道:“城中是不是起疫病了?现在让我们去城郊是要做什么?”

“在远离水源和居住地的地方挖个深坑,将尸体深埋其中,上面铺设几层草木灰和石灰,在疫区的侍卫大夫身上衣物必须每日一换,用烈酒煮沸。”

沈原殷在听到那人死了后心里的不安便达到了顶峰,当机立断安排了尸体的去处,那人的家人目前还没有找到,又只是第一例,暂时还可以埋在土里,先不用考虑火烧。

魏太医检查过尸体后,又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去了丞相那里汇报情况。

“丞相,据城郊和城西两个地方来看,身上有起疹子的人都先是上吐下泻,后开始发热,再起疹子。”

魏太医道:“现在可以确定这些是具有传染性的,而且被传染者多为小孩老人,以及身上有见血伤口之人。”

“能治么?”沈原殷问道。

魏太医道:“现在先用的常用药麻杏石甘汤在控制,另外臣根据师父所教授以及翻阅的古书来看,列出了其他三个药方,只是不确定效果如何。”

简然此时进来,俯身在沈原殷身边耳语道:“有人反抗不去城郊了,知府和狄小姐在那边守着,暂时控制住了,但是城中已经传开了有关疫病的事情。”

城西医馆出事的时候,旁边的人们虽然隔得远,但是连蒙带猜加上口口相传之下,沈原殷不意外会被民众知晓。

简然继续道:“已经尽可能的让人阻挡去其他地方的百姓,尽量不让病毒往外传播。”

“知道了,”沈原殷点头,“还有事?”

简然恢复了正常声音大小道:“刚刚上报,又死了十个人。”

沈原殷到底不是大夫,他目光落在魏太医身上,道:“你方才所说的三个药方,把握大么?”

魏太医斟酌着道:“应该能行,但其中有一味药平常用的比较少,宁定没有多少存货。”

沈原殷想了片刻,而后道:“先在自己人身上试药,如果有用,再去大批采购。”

“是。”

待魏太医走后,沈原殷吩咐道:“去联系贾家,问下那一味药的情况。”

简然得令,立刻前去办事。

此处只剩下沈原殷一人,他手肘撑着桌子,手指捏着眉心。

十个人……

在软硬皆施之下,终于将大部分的病人转移至隔离区。

城中还在源源不断地送病人过来,时间紧迫,魏太医把药配好,立马给几名身上也起了红疹的侍卫服下去,之后便守在一旁一整天,寸步不离地观察着侍卫的变化。

中途有侍卫吐了好几次,甚至有一次还吐了血,魏太医一度以为侍卫熬不过去了,谁知天亮之后,竟意外地退烧了,红疹也消下去了。

另外几名侍卫也在之后都体温恢复正常。

这个药方有用!

魏太医欣喜若狂,连忙派人去告知丞相。

那一味药在邻州很常见,在豫州少有医馆会收,在收到城郊传来的消息时,贾钟木正好在,于是自请要一同前去。

“贾家与邻州常有贸易往来,会方便许多,丞相若不嫌弃,便让犬子去邻州与之商议。”

事关重大,沈原殷不放心,原是打算自己亲自前去,闻言思索片刻,有经商经验的人一道,或许是会好谈一些,于是便让贾景铄一路,即刻前往邻州。

宁定本就在两州之间,来回距离不算远,但骑马太耗费体力,沈原殷身体弱,还是只能马车前行。

沈原殷抬手掀开马车帘子,他们已经出发有半个时辰了,因为封锁及时得当,这条路上还未曾看见有百姓逃难。

魏太医在临行前统计了人数,大约估计了一个所需药材的数量出来,量不少,跑一个镇可能还不够。

沈原殷突然想起今日一天都未曾见到崔肆归,他问道:“他人呢?”

没道名字,简然却也明白他的意思,回道:“四殿下去灾区救援了。”

沈原殷蹙眉道:“他怎么跑那儿去了?”

简然摇头道:“不清楚。”

良久,沈原殷又问道:“这几天还有余震发生么?”

“没有,在第一次地动之后,当夜接连发生两次余震,再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马车带起的风微微吹过他额间碎发,半响,沈原殷放下帘子。

……

贾家生意做的很大,与邻州往来也比较频繁。

到了邻州一个镇子上,贾景铄亲自去联系了镇上的一家大药铺,并且派人去寻镇上各处的其他药铺,半个多时辰之后,药材源源不断地被送过来。

药铺老板知道贾景铄是在为丞相办事,一点儿都没含糊,用最快的速度送过来,将药材全部稳妥地捆在板车上。

贾景铄数了数量,站定在马车前,道:“大人,现目前还差大约一半的量,方才草民问了药铺老板,那老板说前方有一个镇上也有大药铺,应该可以凑齐我们需要的量。”

沈原殷目光落在板车上,想到宁定人员吃紧,于是道:“简然,去问下有没有大夫愿意去宁定的,一百两银子。”

这镇子离宁定不远不近,宁定的情况他们不太清楚,但大夫都明白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而且宁定又收了这么多药材走,心里都明镜似的清楚宁定可能发生了什么,尽管有一百两银子的诱惑在,但仍然有许多人都怕贪财丧命,最后只有一个大夫愿意跟着走。

前面镇子的药材足够了所需,沈原殷照方才的条件再次召大夫,等了小半个时辰,只有两人愿意,便没再等,动身回程了。

宁定已封了城,进出城门管的很严,且只开放了一个东城门。

几辆装满药材的板车和那三名大夫没进城,继续往城郊的隔离区而去,只剩下马车和一辆板车驶向东城门。

沈原殷坐在马车里,远远地听见了前方隐约传来的吵闹声,其中偶尔还夹杂着骂声。

沈原殷本是阖着眼,闻此睁眼问道:“怎么回事?”

简然在马夫旁,闻言便眺望远处的城门。

隔的不近,只能看见有许多人围在城门后,吵闹声不断。

马车离城门越来越近,沈原殷掀开了惟帘,放眼望去乌泱泱的人头挤在一起,城门闭合了一半,侍卫守在城门,堵着不让人闯出去。

城墙上的侍卫看见了马车,认出了是丞相的车驾,往下打了几个手势。

城门口的侍卫见此,强行在围堵在此的百姓中开道。

马车即将到达城门口,声音也终于清晰了起来。

“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我老母亲被你们带出城去哪儿了?!”

人群已经在此和侍卫们僵持了许久,在看见有马车来的时候,认出了是丞相的马车,情绪顿时涨到最高峰。

马车艰难地进城,人们蜂拥而至,侍卫用身体在前面开道。

“丞相大人,我哥哥的尸体不能乱埋在荒郊野岭啊,他得入土为安!”

“城外的隔离区是真的假的?你们真的不是将病人带走然后悄悄弄死么?!”

“……”

“简然。”

马车里传来丞相的声音,简然连忙唤了一名侍卫上来询问情况。

侍卫贴着马车壁,苦不堪言道:“在大人走后,城中突然爆发了一大批病人,我们尽最快速度转移,但可能是没有妥善处理,他们都以为是要将病人弄死,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纷纷要冲出城去。”

“恰巧这时候四殿下回来了,安抚了不少人,但还是有人冥顽不灵,非不信,便堵在东城门了,四殿下在城中做其他事情,没来得及处理这儿。”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沈原殷凝神听后总结下来,就是他们有至亲家人起红疹被带走了,害怕家人安全的,或是不愿意待在城中,想要逃到其他安全没有疫病的地方的人。

第一种好解决,至于第二种……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携带病毒,放出去传染了其他地方的人后,后果不堪设想。

“停车。”沈原殷道。

人群一层层围着马车往前走,马车突然停下,因为惯性,还有几人摔倒。

沈原殷撩开惟帘走出来,在简然的搀扶下立在地面上。

人群里寂静一瞬间,而后爆发了更大的声音。

侍卫们堵在前面,没让百姓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