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第37章
头目看向不远处的弟兄,还是说道:“不能瞒着他们。”
心腹有点犹豫:“可是……万一是诓骗我们的呢,而且永哥那里到时候怎么说?”
勇哥本名张志勇,是主子那边派来的人,现在带着剩下的人不知道躲在哪儿的。
头目冷笑道:“他是京城那边的人,忠心耿耿得很,成天趾高气扬的,但我又不是,我手下大部分都是其他地方的难民,都是快活不下去了才到的这里来,更别说还有些是被掳来的。”
“这本来就是谋反,跟刀挂脖颈上没什么区别。”
头目叹口气,道:“告诉他们吧,至于是去是留,全看他们自己了。”
心腹不再劝,而是跟着头目回到了人群中。
头目飞身落在了人群中央的一棵树的树枝上。
他语气里情绪不变,道:“外面的人说,他们手上已经拿到了名籍,给我们三日时间,让我们自己出去投降,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三日之后仍然不见人的,抓到后直接灭九族。”
“目前主子那里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处于断联中,也没有任何京城的消息传来,外面是狄将军和丞相在守着。”
头目顿了顿,道:“如何选择,全看你们自己了,我不做干涉。”
四下沉默,随即一片哗然。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任何人有动作。
头目和心腹回到原位置,头目闭上眼睛,叹然道:“你不走?”
心腹道:“我跟您一起。”
说到底崔邵祺为了避嫌,来榕江口的次数寥寥无几,来这里的人大多数是走投无路或是被哄骗来的,再加上崔邵祺以他们的家人要挟,即便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行为是在谋反,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渐渐流逝,风透过密林微微吹来。
终于有人站起来,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随后离开了此处。
有了第一个人当出头鸟,慢慢开始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刚开始与同伴交流怎么办的那人也站了起来,他身边跟着同伴,他大声道:“除了投诚,没有更好的出路了,各位兄弟,想想自己的亲人。”
说罢,他便拉着同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
“大人,这是榕江口那边来的口供。”简然将一打纸递给沈原殷。
距离他们去榕江口已经过了七天了,这七天里,沈原殷将何伟建的口供也拿到了,并上其他零零碎碎的证据,尽管崔邵祺本人咬死不松口,一直说不知情,但手上的东西已经可以完全锤死崔邵祺了。
沈原殷问道:“几时了?”
“巳时了。”
“嗯,”沈原殷随手翻了几下,而后说道,“等我看完,今日就进宫去。”
这十天时间过去,和锦帝虽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心情在,但在陈贵人的安抚下,又开始在御花园里欣赏戏班子的表演了,只不过心里那口气还没有出出去。
沈原殷进宫的时候正好闯上戏班子的表演接受。
和锦帝一看见沈原殷,就连忙问道:“如何了?”
沈原殷将手上的东西尽数递给有福,由有福转手交给和锦帝。
沈原殷道:“陛下,已经全部查明了,榕江口确实存在养私兵的事情,且人数高达万人,还有几十人没有抓到,其余人都被统计后关押了。”
“私兵,万人……”和锦帝冷笑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主谋确定是谁了么?”
沈原殷道:“是大皇子,榕江口的知情人指认了,何伟建也承认了是在给大皇子做事,但他自己拒不承认。”
尽管心里早就有准备,但当真正听到说是大皇子做的事情后,和锦帝仍然不可避免的怒上心头。
“好啊,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和锦帝一字一句道,“他还好意思跑来朕面前诉苦?!”
和锦帝想到还有其他事情都和崔邵祺藕断丝连,于是强压下怒火,问道:“其他的呢?”
“渠州金矿一事,根据何伟建和其他一些官员提供的说辞和证据,大皇子参与此事基本已经板上定钉了,黄金的流向也查出来了,在榕江口经过提炼之后流了出去,还有部分转移到了大皇子在城外的私库里。”
“至于猎场刺杀,也查证了人是大皇子府上的。”
一件一件,证据都已经查明。
和锦帝手边都是口供以及账单,他表情森然。
“诏狱那边想问问陛下,应该怎么处理?”沈原殷委婉说道,“毕竟是皇长子。”
“怎么解决?”和锦帝好笑道,随后深深皱起眉头,“意图谋反、刺杀、私藏金矿,哪一个都够他死个千百次了!”
“念在往日父子之情……给崔邵祺赐一杯鸩酒罢。”
“德妃呢?有跟这事有关系么?”和锦帝又问道。
沈原殷答道:“没有发现。”
和锦帝问道:“小四如何了,还未曾醒来?”
这几天来,和锦帝常常口中念着崔肆归,又赐下了不少金银珠宝到四皇子府中。
沈原殷一顿,而后道:“还没醒,大夫说快了,毒素已经排干净。”
“行吧,等小四醒了便传消息到宫里来,”和锦帝一挥手,“下去吧,尽快把此事了结了。”
沈原殷行礼告退。
全正真就守在宫门外,焦急地等着沈原殷。
看见沈原殷的身影后,他急急忙忙上前问道:“沈大人,陛下如何说?”
沈原殷将和锦帝的意思转告,因为心里还想着其他的事情,随意搭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待回到丞相府中后,沈原殷踏进了停苑,易路在檐下拿着小扇子熬药,尹颂不见身影。
沈原殷问道:“你师父人呢?”
易路指着屋内:“里面。”
沈原殷推门进去,尹颂正搭脉在崔肆归的手上,面露疑惑。
“不是说十日醒来么?”沈原殷问,“怎么回事?”
尹颂“唔”了一声,道:“理论上是如此,但四殿下迟迟不醒,我的药没下多重啊,应该还会提前醒来的。”
“他是有点反应的,你看,皱着眉还在出汗。”尹颂指着崔肆归的脸说道。
沈原殷视线下移,崔肆归静静躺在床上,脸色比前几日倒是好些了,但依旧没什么血色,眉间紧蹙,额间冒着汗,呼吸节奏也很快。
尹颂揭开了崔肆归左手手腕的纱布,观察了一会儿,道:“伤口也没有出现发炎加重的情况。”
沈原殷自上而下地看着崔肆归的手腕,伤口已经结疤,但伤痕却依然触目惊心,新肉长出了来,颜色与周围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药的灰黄色浸了好几天,已经给皮肤都染上了色。
尹颂动作很快,重新上了一次药,还换了纱布。
尹颂琢磨了下,迟疑道:“看四殿下这样子,倒是像……梦魇了。”
……
“扑通。”
昏暗、窒息、冰冷。
他仿佛置身于冰窖中,浑身发冷,不停颤抖。
无法呼吸。
一口口水灌进鼻腔和嘴里,顺着流入肺部。
他屏息,这才制止了呛水。
但没有办法呼吸,憋着的气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的双手拼命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视线里一片暗蓝色,虚晃不真实,还能看见憋不住气时出现的气泡。
手上发痛。
不能呼吸让他的反应也变得迟钝,崔肆归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因为刚刚有人强拽着他的手臂,硬要把他往池子里扯。
他的嘴唇抿不住了,缓缓张开,寒冷的池水争先恐后地灌进去,半眯着的眼睛前出现了好多气泡,气泡挨着挤着往水面而去,最终破灭消亡。
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生死之际,记忆反而更加清晰可见。
想起来了。
他是被皇后的亲侄子推入的水中。
他母妃去世得早,去世前还惹恼了父皇,被打入冷宫,去世后父皇也不喜他,皇后也不管他,象征性地安排塞给了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贵人。
贵人和他母妃关系不错,倒是照顾着他,还去皇后宫里争到了给他启蒙的名额。
但好景不长,在他六岁那年,贵人也去世了,于是他在宫里就像个透明人一样,野着长大。
贵人临死前,留言说道他母妃一定是被其他人害死的,肯定不是正常死亡。
浅浅留下这样一句话,贵人就撒手人寰了。
但就是这样短短一句话,却莫名其妙的,一直记在脑中的最深处。
现在他十岁了,今天好像是宫里有个宴会,他没有资格入席,就想在边上看一眼。
但刚巧在池边碰到了皇后的侄子。
那人出口不逊,张嘴就说他是灾星,克死了他母妃和贵人,还辱骂他母妃和贵人。
他听后一时上头,便骂了回去。
谁知那人生气了,就让身边的仆从将他推入水中,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和仆从拉拉扯扯,但力气终归不抵成年人力气大,于是被狠狠推入了池中。
冷意浸入骨髓。
耳边都是他吞入水的咕噜声。
就在他心里暗想无所谓没必要了的时候,有人把他一把捞了上来。
一缕缕的头发贴着脸颊,他仰躺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吐出水来。
耳朵里进了水,不清晰地听见了周围的声音。
上一篇:反向救赎,越救越黑
下一篇: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