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第19章

这段时间,崔肆归都风雨无阻地送糖,沈原殷不接就放在桌上,不让进的话就递给简然,再让简然给沈原殷。

糖果罐真的快满了,一颗一颗的堆积着,他记得上一次见到这个罐子不在书房,这段时间沈原殷都很忙,应该是刚刚沈原殷在书房喝了药,把糖丢给简然后,被简然收拾进了书房。

不知道沈原殷有没有吃过这个糖。

酸酸甜甜的,是秋记铺子的糖。

第一次见面沈原殷救了他那次,沈原殷就抛过一颗糖给他,糖纸上印着“秋记”两字,是秋记的糖。

而这段时间他给沈原殷的,也是从秋记买来的。

崔肆归久久盯着糖罐子,沈原殷也目移过去,看到糖罐子的刹那,他有些心神恍惚。

崔肆归率先移开视线,沉默着没有再反对沈原殷的话,转身往外走。

在走到门槛时,身后传来沈原殷的声音。

“崔肆归,我很好奇一个问题。”

“嗯?”崔肆归转身。

沈原殷徐徐道:“像你这种人,嘴上说着爱慕我许久,这个‘许久’,管得上多长时间?”

“是什么都没有时候的甜言蜜语,然后得到一切后的随意抛弃和背叛?”

沈原殷这问题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崔肆归没有深究,只是用眸子用心看着他,然后认真道:“‘许久’不准确,沈大人,我对你的心意,是永久而不会改变。”

“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很喜欢你,沈大人。”

两人对视了很长段时间,沈原殷突然觉得没有意思,摆手让他出去。

他缓缓阖上眼,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崔肆归,上一世到底是你安排的阿杜,还是和他一起都被敌人算计。

上一世他活了二十四岁,除了崔肆归,在政治上,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与他真正同频的人,真正能够共情他的所思所想,真正能够理解他的爱憎。

除了崔肆归。

但偏偏是崔肆归。

上一世被他的真诚打动,死过一次之后,还是记不住教训。

他只是觉得,他看人的眼光不会那么差,上一世朝夕共处那么长时间,他内心其实并不相信崔肆归会背叛他,但是怎么才能够去论证这一点呢?

没有办法。

时间不停往前走,能够回溯已经是他幸运之极。

但他也忘不了,上一世被抓到地牢里的难以置信,和听见阿杜宣布圣旨时的不可思议。

从淑妃开始就在的阿杜,有没有叛主的可能?

沈原殷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到底是人心善变,还是有人机关算尽,或是本就尔虞我诈。

……

许是今天白日与沈原殷的对话,崔肆归今晚又做了梦,又是清晰地明白自己在做梦,又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真奇怪,他从进了丞相府之后,就一直做一些匪夷所思的梦。

混沌的梦境中,他看见了只有烛灯亮着的卧房。

他掀开床帘,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向里蜷着身熟睡着。

静谧之中,他像是听得见那个人的每一次呼吸起伏,每一次脉搏跳动。

他将那个人压在身下,亲吻中带着炙热的渴/望,密密地落在那个人的脸上,又慢慢撬开了唇关,侵略着那个人的口腔,手上动作不断,不安分地四处游走。

“嗯……”

那个人迷迷糊糊的呻吟,像是一把烈火,焚烧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亲吻一路向下,又抓起那个人的手,将食指含在口中,又用牙齿轻轻留下痕迹,另一只手顺着大腿往上摸,感受到那个人的微微颤抖和温热的触感。

那个人终于被他闹醒,睁开了眼睛。

那眼里带着水汽,朦胧又迷离。

那个人将手指从他嘴中撤离,抚摸上他的脸庞,嘟哝道:“你好吵。”

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反而他只感觉身上愈发热,噼里啪啦的快要爆炸,呼吸也紊乱而急促,动作像是要把那个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将头靠在那个人的脖颈上,低哑道:“好喜欢你,沈大人,好喜欢你啊……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随着说话声,他的动作也越发急切。

那个人单手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另一只手又被他抓回去含住。

那个人被他弄的困得不行,也烦得不行。

想推开他,又推不动。

于是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沙哑:

“疯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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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自梦中醒来,外面天色依然昏黑。

崔肆归用手臂挡住眼睛,躺着缓了一会儿,却依然感觉到下半身的欲/火,他无奈叹了口气,想到时间,就没再继续等下去,自己用手解决了。

从安青山峰回府城之后,狄珲就开始让他每日早起晨练,想让他尽快提升自己。

虽说上次战役中云常国被狠狠重创,但持续了二十多年的纷争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边界风雨欲来,想让崔肆归最快有功的方式,上战场无异于是最有效的,又可以收拢民心。

在再一次和狄珲属下比拼中,崔肆归还是败下阵来。

崔肆归收好兵器,笑着道:“成叔。”

成普是狄珲给他找的武师父,也是狄珲带的狼牙营中的副将,跟着狄珲在边界厮杀了二十年。

成普拍拍他的肩膀,道:“比起之前来说,进步很多了。”

今日的晨练结束,狄珲招手让他过去。

狄珲问道:“你还是要查当年你母妃死亡的事情吗?”

崔肆归闻言一顿,而后点头道:“嗯。”

狄珲背着手看着远方,有些惆怅。

他这个庶妹狄晚秋,只比他小个两岁,但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大夫说要去静养,所以是养在别庄的。

他母亲很喜欢狄晚秋,经常去别庄看她们母女俩,但他跟她却一点儿都不熟悉。

但狄珲经常听他母亲说,狄晚秋非常聪慧,连他父亲也说,如果狄晚秋是男儿身,必定会在仕途上走出一条路来。

可能是慧极必伤,聪慧的代价就是大病没有小病不断,也不能习武强身健体,因为狄晚秋身体受不住高强度的训练。

再之后宫里选秀,狄晚秋进了宫,被皇帝一眼挑中,便成了宫里的淑妃。

那几年刚好也是皇帝还未曾贪图享乐时,也干出过几番大事。淑妃原本也尽受宠爱,又生了个四殿下,结果却不知怎的引起皇帝厌恶,被打入冷宫,最终郁郁而终,这份厌恶连带着崔肆归也受到牵连。

但那时他的父亲母亲已经病故,他也早已因为战事而举家搬至边界,长期回不了京城。

又因为他与狄晚秋本就不熟络,当宫里对外宣称淑妃是病故时他也未曾怀疑,毕竟狄晚秋本就多病。

但自从他这个侄子和他联系上后,就一直想要借他的人手调查淑妃之死。

狄珲道:“她死之前已经在冷宫了,会有人这样大费周章的去杀了她吗?”

“不知道,”崔肆归摇头,“但是我们查了这么多年,当年知情之人都找不到几个,这太可疑了。”

“而且我身边的太监阿杜和阿祝,他们是我母妃留下来的人,他们也说那个时候我母妃身体明明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差了,但在一夕之间,又突然变得虚弱。”

狄珲道:“淑妃生前常用、死后突然从宫里离开的那位太医已经找到了。他在京城一个小巷子里开着医馆,加上之前在宫里任职时候的积蓄,勉强能够养家糊口。”

崔肆归道:“回京城后,我会去见见他。”

返程的路上,哪怕日夜兼程,成普也没有放松对崔肆归的训练。

这几天崔肆归都没有与沈原殷接触,只远远地看见过,沈原殷不见他,但是糖依然风雨无阻地送,让简然传递。

越靠近京城,气候愈发寒冷,雪花又开始飘扬,在他们到达京城后,小雪骤然停歇,只是风依然不停。

崔肆归跟着狄珲去了狄府,沈原殷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望着崔肆归远去。

皇帝还在行宫没有回京,他明日还得去行宫汇报渠州之事,何喆宇先关押在地牢里。

而留在京城的臣子知晓丞相回京后,立马上了门拜访,商量元旦朝会的相关事宜以及其他琐事。

臣子为难道:“太后想要建一座九层塔,用来礼佛,大皇子已经答应了,就等陛下那儿同意,但是近年来边界战事紧张,国库不太充盈……”

许是和锦帝感恩太后将自己一路扶持到九五至尊,这些年来对太后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

沈原殷眉心紧蹙,安抚了臣子几句后将人打发走,又将一些大皇子没资格批准的事情过了一遍,之后只觉得脑袋晕眩,于是在小塌上小憩一会儿。

再次醒来天色已黑,简然就守在一边,见沈原殷醒来连忙招呼下人将膳房温着的小菜盛上来。

沈原殷问道:“几时了?”

“戌时。”

待沈原殷用完膳,简然将药碗端上来,又犹犹豫豫的,欲言难止。

沈原殷看他一眼,道:“说。”

简然有些心虚地道:“刚才大人您睡着的时候,四殿下来府上了,您不是吩咐属下了么,所以就没让人进,然后四殿下就又拿了颗糖来。”

糖罐子早已被简然收拾进了房间,此时就摆在沈原殷抬眼可见的地方。

经过这几天时间的累积,糖罐子终于彻底被装满了,再塞不下一颗。

沈原殷“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