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进度负一百?亲一口就好了 第79章
谢昇目光幽幽扫过乖乖坐在床头的玩偶,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几秒后,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的谢昇低头笑了笑,骂自己一句。
畜生吧……
那人对脖子都抵触成什么样了,自己还在意淫标记他。
坏死了坏死了坏死了。
苏寂肯定不喜欢这样的他,谢昇晃了晃脑袋,将脑袋中的邪念都甩出去。而后深呼吸一口气,认命地去背包里翻找抑制剂。
一针扎下去,体内翻滚的热浪勉强被压下去些。
不知是不是易感期的缘故,谢昇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恍惚间他好像回到那条阴暗的小巷。
他顺着小巷往前走,梦里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两边的墙壁很高,逼仄的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个地方太过熟悉,谢昇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他神情微怔,恍然低头,看到自己脏兮兮的小手。
细小的手腕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随着他小手的动作轻轻晃动——叮铃。
记忆里某个点瞬间被触动,这是……
“喂!你是吃垃圾了吗,怎么这么脏!”
刺耳的笑声在头顶炸开。
小谢昇仰起脸,看到几张扭曲的稚嫩面孔,正对着他笑,很恶意地笑。要放在现在,谢昇早就一拳打得他们亲爸亲妈都不认识,但那时的谢昇不懂这笑的残忍。
只记得妈妈之前说过,笑是友好的,别人对你笑时你也要对他笑。
于是他笨拙地抿起嘴唇,对那几个坏小孩扯出一个乖巧又腼腆的笑容。
这个笑直接把那几个坏小孩搞懵了。
“这人还是个傻子?”
“他是不是在挑衅我们?”
“大胆!竟敢挑衅我们,兄弟们上,揍他!”
拳头裹挟着风声落下时,小谢昇甚至没来得及收起那个僵在脸上的笑。后背撞上砖墙传来沉重的闷痛,他像只被暴雨打湿的雏鸟,蜷缩着用单薄的手臂护住头脸。
“唔……疼……”
手腕上的精致铃铛左右摇晃。
“哎,这是什么?”
有一个小孩被吸引了目光,好奇地盯着他手腕上挂着的铃铛手链,“还挺好看,我要了。”
他说着就想取下来,但没想到的是,刚刚一直被动挨打的孩子突然反抗,爆发出惊人力气把人推开,护住自己的小手链,“不行!这是我妈妈给我的!”
被他推倒的小孩愣了一下,大吼着跳起来:“你敢打我?!我打死你!”
有人领头,原本已经停下的小孩很快又挥拳打了上去。
多打一,谢昇没有任何胜算,他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很快,血锈味在口腔蔓延,小谢昇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就在这时,巷口突然漫进一泓月光般清冽的嗓音:
“你们干什么呢?”
来的人看着比那几个坏孩子还大,但几个坏小孩仗着人数多,一脸不服地看着突然闯进小巷的少年,“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少年拎着拳头冲上来,“你们一群人打人家一个!过不过分!”
“啊啊啊啊啊啊!”
许是他气势太猛,幼小的孩童们立马作鸟兽四散。
谢昇缩在墙角,还维持着用手护头地动作,直到一阵脚步声轻轻落在他身边,刚刚帮他打走坏小孩的少年站到他面前。
“没事了,我把他们都打跑了。”
小谢昇缓缓抬起头,忽地愣住,站在他面前的是……
小时候的苏寂?
当年救他的人竟然是苏寂?
谢昇忽然懵了,他与小苏寂四目相对,对方两眼霎时亮起,嘴里发出惊呼:“哇!你的眼睛好漂亮!”
两个小孩坐到路边的台阶上,小苏寂手里还抱着一个漂亮的毛绒小狐狸。
“这一块挺乱的,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啊?”
小谢昇拨了下手腕上的铃铛,低着头,小声回答,“妈妈让我来的,妈妈让我来找淼淼姨姨。”
小苏寂歪头,“那你找到淼淼姨姨了没?”
“没,”小谢昇轻轻摇头,“没有。”
妈妈只说让他来找淼淼姨,只给了他一个大致的方位,其他的,一概没说。
他的妈妈很厉害,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她说要找这个姨姨,谢昇就来找。
只是很可惜,十多年过去了,谢昇依然不知道妈妈口中的那个淼淼姨是谁,也不知道当时妈妈为什么让自己去找她。
“你一个人会很危险的,”小苏寂想到什么,“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去我那住几天后再去找什么淼淼姨。”
小谢昇沉默一会,似乎是在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片刻后,他摇摇头,“不行,妈妈不让我和陌生人走。”
小苏寂的肩垮下去一点,“那好吧。”院长也这么教过他。
“但你要一直找不到怎么办呢?”
小谢昇愣住,他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啊,要是他一直找不到该怎么办呢?难道要一直找下去吗?
“那我三天后再来一次吧。三天后,我们还是在这里汇合,到时候要是你还没有关于淼淼姨的任何消息,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小苏寂一脸认真地说。
他说着举起自己的玩偶,“我用这个做抵押,等兑现承诺后我们再换回来,好不好?”
“听院长说,这个玩偶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一定不会骗人的。”
小谢昇安静地看着他,思考片刻后,将自己腕上的手链解下,递到苏寂手中。
“好。”
两个小朋友坐在一起玩了很久。
直到太阳落下,苏寂说他要回家了,挥手和他说再见。
谢昇手里抓着那个漂亮的小玩偶,眼见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忽然向前跑了两步,扬声问道:“你会回来带我走的,对吧?”
那个背影转身,对着他用力挥手。
用同样大的声音回应他,“当然啦!”
第91章 他们早在十二年前就产生了交集
梦做到这戛然而止。
谢昇倏然睁眼时,窗外朝阳刚刚升起,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怀里的毛绒玩偶被勒出细小的褶皱。
晨光里,小狐狸玻璃珠做的眼睛泛着水润的光泽,好似也刚从无尽幽梦中醒来。
“所以那天……”
谢昇手指无意识描摹玩偶耳朵的轮廓,看着玩偶,声音轻轻地问:“你到底有没有去找过我?”
他的记忆是模糊的,那几年的人体实验似乎对他大脑产生一定影响,好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
而且发生那件事时他才六岁……
有谁会在十八九岁的年纪还清晰记得六岁发生的事吗?
谢昇不记得,他的记忆像被砂纸磨过的胶片,他不记得当年是苏寂没来找他,还是自己没去赴约。
他送的铃铛手串还挂在苏寂手腕上,和那台战力不凡的绝世机甲绑定在一起。
苏寂送的玩偶也一直陪着谢昇长大,最艰苦难捱的那几年,都是这玩偶陪着自己一起度过。
他们早在十二年前就产生了交集。
只是谁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当初的约定,也不记得当时交换的信物。
谢昇低下头,缓缓将脸埋进玩偶中。
他现在……有点高兴。
但也有点难过。
命运的礼物与玩笑同时将他砸中,让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
千言万语难以言说,谢昇紧紧抱住那个狐狸玩偶,将喉间所有声音都闷了进去。晨光穿过他颤抖的肩线,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剪影。
不知过了多久,玩偶间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呜……”
接下来几天,谢昇一直没有出过宿舍。易感期对他造成的影响不小,加上情绪起伏太大,他担心自己一看到苏寂就哭吓到对方,索性直接宣布闭门修炼。
只有黎羽或者霍行之偶尔会进出他的房间。
苏寂问起,两人也只说距离第二轮联赛只剩几天,谢昇在抓紧时间训练。
其他学院的人也都在忙着这事,苏寂点点头,没有过多怀疑。
毕竟他这几天也挺忙的。
吃过谢昇托人送来的饭后,苏寂再次坐到沙发上。
“宿主,您还要继续啊……”
系统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战争实况(清晰版)》忧心忡忡地问。
苏寂这几天一直在看这个,吃饭看,训练看,连晚上睡觉前也要打开看一会。
几乎在用自虐的方式让自己快速脱敏。
系统看着心疼的要死,不管怎么劝都没用,他的宿主就是个犟种,认为这个方法最快最有效就一定要用。
许是太久没见过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第一次看的时候,刚看了不到二十秒,苏寂就弯下身,将刚吃完没多久的午饭吐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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