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进度负一百?亲一口就好了 第45章

“你才是小朋友。”

凉风穿过窗户吹进屋来,将他们的笑声带远,好像风里也住了个开心的小孩。

【叮~好感值+1(嘿)】

【叮~好感值+3(嘿嘿嘿)】

【叮~好感值+5(嘿嘿嘿嘿嘿)】

【叮~好感值+10(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

【当前好感值:40】

窗外天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被月光取代。

训练室内,谢昇听着苏寂讲述自己的过去,眼睛一点点睁大,“所以说,你们家在那种环境下,就剩你一个了?”

苏寂平静点头。

或许那段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播放过太多太多次,多到他对这个认知接受良好,再也不会像最初那样,因为简单的一句话而落泪。

但他的眼神还是悲伤。

谢昇立刻过去抱了他一下。

他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害怕被咬脖子,为什么总喜欢往人堆里跑,为什么会因为算命的一句胡话而难过得要死。

因为他只有一个人了。

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只是孤身一人了。

第50章 我没有五年前的记忆

夜色沉静,月光如水。

苏寂有时也会想,哥哥姐姐们对他是否太过残忍。

他们留下他一个人,在这漫长无边的世界里独自跋涉。

这究竟是恩赐,还是不幸?

“小寂,替我们去看看明年花开吧。”

姐姐临别时的那句话,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拴在这人间。

从此以后,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他脑中都只剩下一个执念:

必须活到明年。

必须等到花开。

否则到了下面,姐姐一定会生气的。

……

谢昇抱着苏寂,别扭地让他头抵在自己肩膀上。

他知道苏寂肯定不会主动寻求这样的安慰,但他又觉得苏寂实在需要这个拥抱。

苏寂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柔软如一片羽毛,比谢昇想象中轻,也比谢昇想象中软,轻薄得好似没什么分量。

抱着羽毛的谢昇嘴唇张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未安慰过人,只会用手不断抚摸他的脊背,干巴巴道,“那你们兄弟姐妹几个一定关系很好吧。”

“嗯。”

苏寂的声音很轻。

片刻后,他微微直起身,身子向后靠了些,脱离那个染着巧克力味的怀抱。

“其实,我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只陪了我三年。”

既然答应了要坦诚,他便没打算隐瞒。

眉心无意识地轻蹙,苏寂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在我有记忆那年,世界就已经满是丧尸,一年后,我遇到了姐姐,她救了我,带我去了那个家。”

谢昇敏锐地捕捉到异常,“有记忆,一年后?”

“对,”苏寂抬眼看他,“我几乎没有五年前的记忆。”

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一句,“可能是失忆前撞到头了吧。”

末世之下,没个命都是常见的事,失忆又算得了什么。

但谢昇心里却划过一丝古怪,五年前,十七岁……

又是十七岁。

这个节点,在“苏寂”这个人身上,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多了些。

“怎么了?”

苏寂看着突然走神的人问。

谢昇下意识摇头,“没什么。”

他心底隐隐有个猜想,但现在的线索还太少,他不能说出心里那个堪称荒谬的猜测。

谢昇轻咳一声,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虽然他说过他们之间不用分这么清,但礼尚往来,他也能告诉苏寂自己的过去。

苏寂:“其实……”

谢昇:“好的,你想知道哪一部分?”

苏寂:“……”

苏寂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好吧,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谢昇一脸“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扬了扬下巴,示意苏寂直接问。

苏寂不再含糊,直问道:“上一世的那个人,为什么那么恨你?”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会使一个获得过最高荣誉的人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施以折磨?

仅仅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

这问题涉及到谢昇最深的阴影,苏寂本不想问,他看着谢昇骤然垂下的眼睫,立马道:“要是不想说……”

“不知道。”

谢昇的回答轻飘飘的,听上去很无所谓的样子,但苏寂没有错过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恨我。”

下毒,打骂,羞辱,禁闭……

谢昇从始至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被一个人痛恨至此。

“折磨我好像就是他的任务,”谢昇哼笑一声说,“可能他这人天生就是恶鬼,冷血善妒,阴鸷恶心,接近我只有一个目的——为了成为我的噩梦。”

好在老天有眼,知他命不该绝,让他重新回到一切尚未发生的开端。

让他有机会重新享受一遍人生。

忽然,谢昇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抬眸看向苏寂,眉眼带着未收起的尖锐,“你呢?”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苏寂唇瓣微动。

就在这时,脑中响起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

【严禁向攻略对象提及攻略任务!严禁向攻略对象提及攻略任务!】

【警告!警告!】

苏寂被系统难得尖锐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嘴里的话被迫拐了个弯,“我不会害你。”

谢昇眯起眼睛,知道这是一种拒绝回答的意思。

“我现在不能回答,”苏寂认真道,“但请你相信,我不会害你。”

老实说,这算不上谢昇标准的坦诚。

但奇怪的是,这句模棱两可的承诺,竟让他胸腔里那股躁郁莫名平息了几分。

甚至牵动着嘴角向上扬起。

而且比起敷衍的谎言,这样直白的“不能说”反而更让人安心。

好吧好吧,谢昇大发慈悲地想,不说就不说吧。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全部真相。

……

“我都多大了还用你送?”苏寂有些好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从训练室到宿舍门口不到一千米,但某个比他小四岁的Alpha坚持送他回别墅。

别别扭扭地找借口说:“万一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保护你。

苏寂不由失笑,这里是军校,他是个教官,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会在军校里对一个教官下手。

但看着对方执拗的眼神,苏寂终究没有拒绝。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时而交错,时而分离,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言语。

一夜过去,他们的距离好像拉近许多,又好似全然未变。

他知他痛苦,他知他狼狈。

他知他孤独,他知他酸楚。

知时间无法逆转,知过去已是过去。

可是他们还是忍不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