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进度负一百?亲一口就好了 第40章

谢昇:“没多久,下课刚来。”

苏寂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在这时——

“滴滴!”

星电突然收到信息,苏寂展开投屏,张散刚刚发来的消息在暮色中莹莹发亮:

【今天的课很顺利!这群小孩挺乖的!训练报告发你邮箱了,记得查收!】

【对了,有个叫谢昇的孩子身体不舒服请了一天假,明天记得关照着点,训轻点哈!】

苏寂手指敲了敲怀里的保温袋,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冷冽的流光,他微微偏头,看着那人,一字一顿地问:“下,课,刚,来?”

谢昇:“……………”

听我狡辩。

第44章 月亮下的对白,单纯得像小孩

夕阳暮色四合,远方华灯初起。

福睿德学院逐渐被夜色笼罩,远处传来学生们漫步闲聊的声音。

谢昇坐在宿舍门前的石阶上,“教官……”

夜风顽皮地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在眉眼间投下细碎的阴影。

衬得人有些乖。

故意放软的调子,带着示弱的信号。

他知道苏寂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下一秒,苏寂就别开视线,声音冷淡道:“狡辩吧。”

谢昇弯起眼睛,CPU转得飞快的脑子在几秒内想好措辞,声音继续带着示弱的调调,“张散老师说您生病了——您都请假了肯定是大病,我着急,就想着过来看看。”

“过来后一闻味我就知道是抑制剂失效了,心想请都请假了,干脆留在这帮帮您。”

“教官,我这是帮您嘛,怎么还凶我?”

苏寂:“……”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谢昇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您都给我发消息了,我肯定要来呀。”

他悄无声息地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海蓝眸子眨巴眨巴,一脸无辜加好奇地问:

“对了教官,您当时发的什么?”

苏寂:“……”

苏寂:“不记得。”

这句是实话。

苏寂醒来后对自己在发热期间做了什么一无所知,但从枕头上的泪痕不难看出,应该是挺闹人的。

幸亏谢昇没有进来。

也幸亏自己靠着最后的理智把消息撤回。

不然,苏寂闭眼,他可能会连夜前往快乐星球。

谢昇挑挑眉,他当然知道苏寂不记得,刚才不过是明知故问,看着平日素来游刃有余的人露出纠结懊恼的表情,心中有些好笑,但又忍不住叹气。

哎,他也就能在这种时候欺负欺负人了。

苏寂似乎也觉得不自在,明明最开始是他在问,结果说着说着两人身份就发生对调。

苏寂独自纠结着心里异样,过一会才问:“为什么?”

即使是前不久刚成为Omega的苏寂也知道:匹配度将近百分百的Omega发情,对于Alpha而言是一管人形春/药。

就像把饿了三天的狼拴在鲜肉铺子门口,最大限度激发了Alpha的野兽本能,吃不到肉会感到痛苦万分。

但谢昇的表现很平静。他坐在门口,克制野兽般汹涌强烈的欲望,没做一丝一毫伤害Omega的事情,甚至连Omega的门都没有伤害。

他像个尽职的人形抑制剂,安安分分地在门外放了一整天信息素。

所以苏寂在推开门看到谢昇时才会那么惊讶:

Alpha就在门外,而自己宿舍的门竟然完好无损。

“为什么?”谢昇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而后歪着头笑了,“这有什么为什么啊?”

苏寂的心好似被撞了下。

谢昇:“您可以大老远地跑到拳场去接我,我当然也可以陪您度过发情期。”

这话听上去没毛病,但,苏寂蹙眉,“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是你教官……”

“那我还是您学生呢,”谢昇截住他的话头,“作为学生,敬重师长,有什么问题吗?”

苏寂依然蹙着眉。

“教官,”谢昇凑近一些,声音低哑,“只有小朋友才会把事情分得那么清,你是小朋友吗?”

苏寂一噎。

苏寂皱眉。

苏寂反驳。

“你才小朋友。”

谢昇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苏寂怀里的鸡汤,“快喝吧,一会真凉了,这可不便宜。”

苏寂抱着鸡汤的手微微收紧,语调紧绷:“那我回头把钱转你。”

“别啊~”

许是刚刚的斗嘴占了上风,谢昇的心情明显愉悦起来,连后颈腺体的肿痛都暂时忘却,笑嘻嘻地看着面前马上要炸毛的狐狸:“我刚说了嘛。”

“我们之间的事,不用分那么清。”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枝头,星星跟随其后,无声点缀天空。

年轻Alpha双手撑在身侧,仰头看着星空,轻声喃喃:“你也不用选择什么事都自己承担。”

时间被拉得无限绵长,好像连风都停止了吹动。

谢昇看着远处最亮的一颗星星,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原来相比于信息素引诱。

他更期待,苏寂主动将秘密与他分享。

但苏寂会这样做吗?谢昇垂下眼睛,鼻腔中发出一声哼笑,他连自己的秘密都选择隐瞒,又怎能要求苏寂对他毫无保留?

月亮下的两人,各怀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渐凉,谢昇侧目,目光落在不知何时开始走神的苏寂身上。

月光为那人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辉,宽松的睡衣领口被夜风轻轻掀起,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教官,你穿太薄,该回去了。”

谢昇说着站起身,视线不经意间掠过那片冷白的肌肤——一颗朱砂般的红痣正缀在锁骨凹陷处,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灼人眼目。

他呼吸微滞。

不自觉多看两眼。

红痣,酒窝。这人长得清清冷冷,信息素也清清冷冷,怎么身上藏着这么多漂亮东西?

后颈处,放了一天信息素的腺体突突直跳,带来细细麻麻的疼痛。

谢昇咬了咬牙,只觉得喉咙发痒,忽然有些渴。

“看什么呢?”

清冷的声线骤然惊醒遐思。

谢昇回神,下意识甩了甩脑袋,“没,没什么!”

说完还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那个教官,我也走了,那个……明天见。”

苏寂微微颔首,月光在他睫毛下投落细碎的阴影。

然后他看着那人跑过去,那人跑回来。

苏寂:“?”

跑回来的人眉眼弯弯地笑,“差点又忘了说,教官晚安。”

晚安。

这句话似乎已经成为两人每晚的固定口令,虽然每次触发的机会都千奇百怪。

像暗号,也像某种隐秘的约定。

苏寂看着那个乱七八糟跑开的背影,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角。

“小神经。”

……

翌日。

沉睡了一天的系统终于苏醒。

它打着哈欠出声:“这Alpha不行啊,我看别的小说都是三天三夜下不来床,你家这位怎么……”

“闭嘴,”苏寂面色平静地说,相处这么久,他已经对这种程度的荤话免疫,“一大早就说些不能过审的东西……”

“不对。”系统突然打断他。

陡然低沉的声音听得苏寂一愣,就在他以为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时,系统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话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