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不想洗白 第59章

谢云程听到这话后有些不悦地收起了染上鲜血的兰花帕子。

那些人真的是脏死了,回去得让宣凤岐好好洗洗。

直到现在,那些藩王才恍然大悟。陆王颤抖着指向谢云程:“你……你们都是在演戏,你早知我们会在宫宴上毒杀你?”

谢云程看到陆王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后高兴极了。只是他被人指着实在有些不舒服,如果不是宣凤岐在场,他真的想马上将那人的手指削下来。

谢云程看到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后歪着头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不是哦,孤不光知道你们要在宫宴上要借着君侧的名义毒杀孤,杀了皇叔,孤还知道你们早半个月就私下联系了,你们往来的密信都被孤拦了下来。你们以为自己傍上了姑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其实不瞒你们说,通往玄都内外的通行令牌和孤的金令都已在两个月前就改了,皇城内外的禁军和金吾卫都已看过,孤是有意纵容姑母开城门将你们的那些刺客引进来的,要不然孤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呢?”

谁也没想到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年会有如此计谋。那些藩王因为谋反败露而破口大骂。谢云程看着他们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真的是有够好笑的,正常来说那些人不应该来求他饶命吗?事已至此,他们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小皇帝不会对他们动手?

有人看到谢云程的神情越变越沉,他们也想起来自己还能求饶。可是那些藩王还是桀骜不服,他们将自己祖上的功劳从大周开国来说到现在,谢云程对于这些无意义的吵闹没有兴趣,就当他想要颁布旨意时,那个不怕死的陆王好似豁出去般将矛头指向宣凤岐:“是你,都是你教唆陛下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功臣之后的是不是?”

他们知道求谢云程是没用的,宣凤岐才是背后掌握一切的人。

“我祖上是大周开国功勋,宣凤岐你一个靠着爬床才能坐到这个位置的贱人怎么敢这样对我们?你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刚才陆王指着谢云程的时候,谢云程其实没多大反应,他其实还能忍的,可是当陆王的脏手指向宣凤岐的时候,谢云程忽然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忽然就没了,他就在那些人控诉着宣凤岐时,谢云程利落地抽了旁边侍卫的一把剑,随后陆王刚才还在指人的手臂就这样喷溅出鲜红的血液掉落在地上。

他痛得几乎失声,等到他看到了地上的手臂后才紧紧攥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断臂痛苦哀嚎起来。今天晚上死了不少人,太液池仿佛都被浓重的血腥之气笼罩起来。今晚这登仙台未必有人能成仙,但谢云程确定的是他一定会送这些乱臣贼子下黄泉。

跟着陆王身后的那些藩王见到谢云程径直砍下了陆王的手臂后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不敢言语了。

谢云程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似的看着他:“皇叔教唆孤?那么孤问你,是皇叔让你谋反的吗,是皇叔让你给孤下毒的吗,你们一个个自己想要争权夺势却这么喜欢把罪推给别人,你当孤还是三岁孩童吗?”

陆王因为被砍了一条手臂脸上血色尽失,谢云程看着他说道:“开国功勋?真好意思说啊,你们靠着祖上功德袭爵不止三代了吧,你们享受了大周近百年的荣华富贵,到头来还说孤苛待你们。你们在各自封地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时怎么不提苛待之事?”

或许谢云程戳到了那些人最隐私肮脏的秘密,所以他们连求饶都忘了。谢云程转身思考了片刻:“不过你们说得对,你们祖上好歹对大周有功,那孤就大发慈悲吧。来人,赐鹤顶红。”

话音刚落,便有人一排宫人端着毒酒上来。

那些人看到毒酒后一个个脸色灰败,陆王更是拖着断臂挣扎着:“不!谢云程,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可是藩王,是功臣之后!”

禁军将他们牢牢按在地上,谢云程转身看向那些人,他笑得阴森:“那你们给孤下毒时怎么没想好这些呢?谋逆可是诛灭九族之罪,如今孤只是赐你们毒酒又不将你们千刀万剐,你们本该千恩万谢才是。”

笑话,谢玹为了争抢皇位连亲兄弟都杀,他谢云程怎么会在乎几个藩王。他正好瞧几个藩王私下谋权碍着宣凤岐的眼了,所以他才会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好好处置。

“谢云程!你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你不得好死!”

虽然他们还说着咒骂的话,但这些话在谢云程看来都是夸他的。他发现他真的好像继承了谢氏一脉狠毒的性格,他第一次为芸娘报仇杀人后便害怕胆颤还有些许说不上兴奋,他发现自己只有沉入水中才能遏制住自己体内那种暴虐的冲动。

也是因为那次,宣凤岐割了一个照顾他不周还意图推诿责任宫人的舌头。那是宣凤岐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狠辣的手段,他承认他确实有被吓到,但是之后确实宫人对他更加尽心尽责了,再也没有宫人敢乱嚼舌根顶撞主人了。

所以这些手段是必须的。他已经身在其中了,不狠毒一点就只能被其他人蚕食掉,所以他理解了那个时候的宣凤岐。他跟宣凤岐都是一样的人,想保护好自己再去保护所在乎的人。

没一会儿那些还在吭骂的乱臣贼子们就已中毒身亡了。

他做完这些后还是习惯性的想看向宣凤岐,他想得到宣凤岐的夸奖。但是此刻宣凤岐的眼中透露出一丝疏离而又惊惧的神情,他紧锁着眉头,再也没有刚才审判着一切的姿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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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我解释一下,其实谢家基因都带点偏执,从长公主还有先帝可以看出,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神经病=+=

第83章

宣凤岐看到了。

无论是阴狠质问藩王, 还是毫不犹豫砍下陆王的手臂抑或是利落的直接一壶毒酒送他们几个上路。宣凤岐全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而谢云程此番所为没有跟他商量排演过,这全都是出自谢云程自己的意志。

其实宣凤岐用天灯作为信号的事情谢云程也是不知情的, 但他没想到谢云程会跟他那么有默契的直接办了一场放灯会。这样一来信号就更明显的,而他的计划也不会露出半丝破绽,长公主更不会怀疑这些天灯就是赵逢黎清理外面那些叛君的信号。只是宣凤岐此刻却有些慌张。

他知道谢云程史书中的谢云程后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的下场早就被文字记载在残卷古史上。谢云程今天这番做派真的有些吓到他了,因为这孩子越来越像史书上的那位君王了。

谢云程现在还是小孩子所以他依赖自己, 可是等到谢云程长大后呢?他会不会也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宣凤岐真心喜爱谢云程,因为谢云程聪明而又上进, 哪怕是放在他那个时代都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他这些年一直给谢云程灌输着他是谢云程的同盟, 是他在身边唯一能庇护之人,但渐渐的他察觉到谢云程好像要脱离他的控制了。

他不再控制谢云程是因为他知道谢云程的品行,所以才会放心将一半禁军交给他使用,但现在他有些害怕了。这么多年的辛苦筹谋真的要毁于一旦了吗,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便是与自己带大的孩子为敌。

就在宣凤岐的脸色苍白几分时, 站在他旁边的谢云程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放弃了向宣凤岐讨要夸赞,随后他转头看向下面:“把这里清扫干净。还有,孤在倒地时仿佛听到了几位大人好像空口无凭的污蔑襄王,既然如此就带他们去大理寺吧。”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为保住自己性命拼命奉承长公主, 辱骂宣凤岐的那些官员便被禁军拖下去。那些人许是被局势反复扭转给吓坏了, 有人直到被拖远了才哑着嗓子大喊着求饶的话,而有人直接晕倒在地被人拖了出去。

想必他们的钱也不用捐了, 因为他们的家很快就要被抄了。

谢云程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剩下的那些活着的倾倒于他的朝臣也退下了。今晚过后,大周朝政上不会再有乱嚼舌根的人,也不会有明目张胆跟他作对的人了。

谢云程处理完一切后才悄悄走到宣凤岐面前轻轻晃了一下他的手臂:“皇叔怎么不理我?是我刚才做的事吓到皇叔了吗?”

宣凤岐感觉到谢云程的手在触碰他, 他条件反射似的躲开。谢云程见状露出了一副伤心不已的表情,他十分自责似的垂着脑袋:“可是……这是皇叔教我的不是吗,如果不能将敌人一击溃败,那么死的就是我们自己。皇叔是在怨我做事太绝了吗?我明明没打算诛那些藩王的九族,只是将他们的亲眷全部流放而已……”说着说着他便眼圈通红,豆大的泪珠就这样顺着脸颊掉落在衣领上。

宣凤岐承认自己被谢云程做的事情震惊到了,但谢云程说的都是事实。他已经处在这个位置了,如果不拿出些手段来怎么服众,又怎么震慑那些豺狼虎豹,他怎么会用自己潜在的那套道德标准来要求这个苦命的孩子?谢云程作为一个孩子,一位少年君王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宣凤岐有些不忍心地伸出手来替他拭去脸上的泪水:“没有呢,我怎么会怪陛下,陛下做得很好。这样便不会再有人觊觎陛下的皇位,更不会轻易与陛下为敌,而且今晚的计划是陛下与我共同商讨过的,若我责怪陛下,那我又成什么人了?所以……陛下别哭了。”

是的,他不应该去伤害一个曾经依赖过他的孩子。毕竟谢云程哭的样子跟以前一模一样,这也让宣凤岐相信谢云程是以前的谢云程,他始终保持着一丝戒心,但是这丝戒心在谢云程多番撒娇哭泣,一次次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时慢慢的被磨尽了。

他自己也杀了很多人来立威,巩固自己的位置,怎么到了谢云程这里就不行了呢?他无非害怕风水轮流转,这等祸事早晚会轮到他身上,他害怕自己丢掉自己的性命吗?

害怕是自然的。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怕死,可是当他看到谢云程哭得一颤一颤时,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这个时候他好像对死亡的畏惧都减少了许多,他只会拂去谢云程的泪水轻声哄着这孩子。

史书上的襄王是因为行事残暴不仁,意图谋权篡位才被谢云程诛杀的。但他目前所做的事都是有利于民的,他在玄都的风评也没那么差了,等到几年国库越来越充裕,百姓过得越来越好,那么谢云程再怎么想杀他也不会用那个理由。毕竟杀一位权臣还得师出有名。

就像今天长公主联合众藩王造反一样,谢云程杀他们都是有合理理由的。

宣凤岐替谢云程擦去泪水后想收回自己的手,谁知谢云程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宣凤岐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他这个样子可真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奶狗,宣凤岐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笑了起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宣凤岐不是很自私,但也不是个圣人。以前他想活命甚至动过要将年幼的谢云程杀死的念头的,他想控制谢云程,让谢云程真的像个傀儡一样为他所用。他既然选择活下去那就陛下杜绝一切危险因素。可是随着谢云程每一次哭泣,每一次示弱,每一次的乖巧懂事,他的生存标准逐渐变成了——好好培养谢云程,让他根苗正红,给他反抗的权力让他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以前最不相信帝王之心,即使是谢云程。但他真的没有办法对谢云程下手,他知道谢云程悲苦的身世,知道谢云程聪明却想藏拙让他开心,也知道谢云程的目的真的只是想自保而已。他是自己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底线降低,给了谢云程更多生存空间和反抗的能力。这些都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

谢云程明白道德廉耻,更不是个恩将仇报的人。更何况谢云程还是宣凤岐亲自教的,谢云程学习的每个过程宣凤岐都陪在他身边。

所以他到底在质疑什么,害怕什么?

是史书上那既定的事实吗?日后要怎样的发展才能达到那样的事实呢?宣凤岐并不知道过程,但他知道结果,所以他才会因为谢云程一些脱离他掌控的行为而忧心忡忡,这个结果会影响他与谢云程相处的过程,会影响到大周百姓安居乐业吗?

答应是不会的。

宣凤岐像失去力气一般无奈地笑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谢云程稚嫩的脸颊:“真是败给你了。”

谢云程见他终于笑了,于是便像急于表现般说道:“皇叔,我命人准备了汤泉,你要不然随我一起去?”

这身肮脏的血腥气真的该好好洗洗。

宣凤岐收回了手,他继续道:“今晚陛下也累了,还是快些回去歇着吧,至于汤泉我便不去了。刚才闻多了血腥气有些气闷,所以我就在宫中走走,陛下不用担心我。”

谢云程听到宣凤岐拒绝他后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哦……”

宣凤岐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明天见。”

现在趁着他小还能捏脸,等到谢云程再过两年长高了,他再捏就不合适了。

谢云程听到后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光来:“嗯,明天见。”

说完,谢云程便恋恋不舍地与宣凤岐分开了。

……

今晚宫中确实发生许多事,明天来到后大周朝堂上的局势就变了。只是宣凤岐也不知道那些是倾向于谢云程还是更倾向于他。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一直把持着属于皇帝的政权不放,所以他们会自然而然认为他与谢云程水火不容。

不过今晚的结果是好的,宣凤岐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不安分的人会时不时整出造反这种事了,毕竟今晚的事已经将那些有心谋反的人一网打尽了。

宣凤岐走到一处宫亭回廊时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腥气被夜风吹淡了许多。他其实很不喜欢鲜血的味道,那种预示着死亡受伤的气息令他感觉到厌烦,如果不是为了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他不会沾染这种东西。

孟拓还有一众侍卫在他身后跟着,他微蹙起眉头来:“本王就在此地吹吹风,你们先退下吧。”

孟拓听到后有些迟疑:“可是属下担心王爷独处时会遇到危险。”

宣凤岐摇了摇头:“今晚进入皇宫的刺客都被擒住了,逆贼也已伏诛。本王一个人不打紧,你们在不远处候着便是,本王若真的有什么事会喊你们的。”

孟拓思考了片刻,于是带领着一干人等离开了。

宣凤岐在回廊里走着,他看着对面的宫墙出神。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忽然想了谢昭华对他讲的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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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男人心软可能会不幸

但对小狗心软会收获一只忠心的小狗≥▽≤

第84章

宣凤岐平时就跟死去的人与东西打交道, 他又怎会惧怕谢昭华所说的那个故事?这深宫里可不止井里埋了两个人那么简单,而他想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会变得像谢昭华一样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他对大周的皇位是没什么兴趣的,他清楚即使他不在这里了, 谢云程作为史书上的一代明君也能将大周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他为什么会害怕未发生的事情呢,难道是已经知道既定的结局了吗?

他很清楚史书上的结局无法更改,所以他想不明白该是怎样的发展才能达成那样的结局。他想着去改变一切,去改变谢云程,改变摇摇欲坠的大周, 他以为自己能拯救自己拯救水深火热中的百姓,结果到头来他连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都忘了。

活下去是他唯一的目的。但是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逐渐让自己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他不会天真到把性命交给一个喜怒无常的帝王手中, 但谢云程那孩子不一样。宣凤岐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洗脑,谢云程是他亲手带大的,谢云程不可能是他教育的失败品,谢云程再怎么样也不会像史书那般残忍对他。

在疑心深重的道路上,他终究选择相信了自己, 相信谢云程。毕竟让他再动了要杀了那孩子的心思,已经是不可能了。

宣凤岐在夜风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像是自嘲般轻笑了一声:或许我心里也在期盼着历史的更改。

未来是未知的,但历史是已知的。他是从未来穿越到历史中的人,他明白自己这样做无异于螳臂挡车, 但没办法, 他心里总会抱着一丝期待着奇迹重现,历史重写。

对了, 说起历史。原主古墓里好像出土了许多无字竹简,但在大周谢云程这一代已经逐渐用纸和丝帛书写文字了,襄王的墓里除了竹简并没有其他纸质或者丝帛残片。那些竹简是湘南的毛竹, 且经过特殊处理的,所以才能在两千年的时光里没有腐坏碳化。大周皇宫内虽然也习惯用竹简记载史书,但他们用的竹子产地都在北方。可是按照当时谢云程对原主的态度来说,他是不可能千里迢迢命人寻来毛竹的。

这么说就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陪葬的竹简是襄王自己的,他特意命人去过湘南。另一种就是谢云程真的找一些无字竹简给他陪葬。

宣凤岐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要是陪葬也该在上面记载些东西,也好让后人知道襄王以前是个多么残暴不仁,离经叛道的主,但为什么上面什么都没写呢?

宣凤岐想起这些的时候觉得自己也该去湘南毛竹产地去看看。反正他的主要任务是活下去解决威胁他生命的危机,现在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他该着手研究一下这两千年前的谜团了。

宣凤岐吹过风后觉得头脑都清晰了不少,就当他打算起身离开时,一道冰冷的利刃抵在了他的脖颈处。那人来时如鬼一般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所以宣凤岐根本就没察觉到这回廊里还有别人,那人仿佛是从回廊的梁上跳下来的,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威胁着他,他自然不会轻易喊出声。

而就在此时,乌云尽消。清冷的月色撒在了那人有些稚嫩的脸庞上,在宣凤岐眼里他还是个孩子,他的年纪也比谢云程大不了几岁。可是此刻他脸上尽是愤怒之色,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抹了眼前之人的脖子。

宣凤岐看到眼前之人后轻笑了一声:“沈侍卫这是干什么,在宫里刺杀本王可是死罪,你想好了?”

沈英衡听到宣凤岐这番话后咬牙切齿,连脸上的愤怒之色都深了几分:“你果然知道我是沈长青的儿子,你当初假模假样来我沈家旧宅里到底想做什么?”

宣凤岐感觉到脖颈一阵刺痛,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缓缓滑下流进他墨色的衣服里。沈英衡对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但少年还是收着力的,要不然宣凤岐便不能好端端站在这里跟他说话了。

宣凤岐像是开玩笑般:“本王说清明节外出游访,当时只是觉得好奇就走了进去,然后就遇到了自言自语的你,你说你信吗?”

沈英衡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他怒不可遏:“少在这里跟我故弄玄虚!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又刻意隐瞒我的身份把我安排进禁军营里,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