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不想洗白 第49章
这种心思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他的心里生根发芽,直至成长为无法撼动的地步。
虽然不久天就要亮了,但谢云程还是跟宣凤岐一起入睡了。虽然宣凤岐这些年喝了不少安神药,这安神药的药效对他来说就是起一个心理作用,但不知为何今晚的药效特别好,他很快便入睡了。
宣凤岐睡熟时,谢云程缓慢睁开眼睛,他悄悄起身从衣中拿出了一封密折,他看了又看,随后将折子丢入了火炉之中。折子变成一阵阵烟雾飘散,他抬起头来想了一下:不行啊,时候未到。
第66章
宣凤岐遵照医嘱歇息了几日, 自然了,这几日谢云程这孩子也盯他盯得紧,纵使下面有奏折递上来, 谢云程也是拦了下来。他虽然只读了几年书,但天资聪颖,只是处理几件平常的政事便得心应手。
谢云程这几日吃住都与宣凤岐在一块,当宣凤岐问起他的功课该怎么办的时候,谢云程却说他一定要等到宣凤岐好全了才肯走。谢云程还一个劲的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宣凤岐, 说只要亲眼看着他好了,他自己便加倍用功将这几日落下的功课补上。
宣凤岐知道谢云程不是一个让人操心的孩子, 尽管他这几日一直陪着自己, 但无事的时候还是会拿出诗书策论翻看背诵。谢云程的表现真的跟他曾经班上的那些平日里谈恋爱打游戏的学霸一样,即使是耗费大量时间去玩,他们还是看一遍书便什么都会了。
有时候人的天赋确实会令人羡慕嫉妒。
不过宣凤岐已经过了那个内卷的年纪了,所以他并不嫉妒谢云程的天赋。偏偏是谢云程如此聪明才能让他成为一代明君,他聪明又肯努力, 对天下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只是……他知道谢云程很聪明,所以他也不想看到这孩子天天因为这些事情睡不足觉。
明明还是一个孩子,谢云程却已经逐渐学会处理朝堂上的事了。自然了,这些事情也是宣凤岐在歇息的时候交给谢云程的,他已经能将事情办得很漂亮了, 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成熟的不像一个孩子, 但是一旦看到宣凤岐,他又变成了那副长不大, 爱撒娇的模样。
快用午膳时,宣凤岐见到谢云程还在认真背书的样子便道:“我知道陛下勤勉,但陛下也不要挑灯夜读, 如今陛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得不好小心长不高。”
那本书是《楚辞》,他早上还刚翻出前几篇,如今这书已经背过了大半了。谢云程听到宣凤岐的声音后连忙放下书来:“多谢皇叔关心,我不过是昨晚看书晚了一些,是吵到皇叔了吗?”
宣凤岐摇了摇头,他笑着摸着谢云程的毛茸茸的脑袋:“没有,若陛下有什么不懂的文章也可以问我,我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劳逸结合,不要累着自己。”
谢云程听到宣凤岐这话之后十分活泼地在宣凤岐面前转了几圈:“皇叔你看,我睡得很好。”
宣凤岐点了点头:“那陛下每日可有喝牛乳?”
谢云程又笑道:“都喝了,皇叔是不是看我比一年前长高了许多?”
宣凤岐仔细扫了一下谢云程全身,他像是满意似的点头:“是长高了,也壮了不少。”
他记得初见谢云程的时候,谢云程一副柔弱的样子,个子比同龄的孩子要矮,身上也没多少肉。许是小孩子个头窜得快,谢云程竟没有以前那副瘦弱可怜的模样了,他以前总是害怕被人抛弃,所以言语谈吐间总是谨慎小心,现在倒没了以前畏缩的样子了。
谢云程与宣凤岐用膳的时候也会聊几句这几天递上的折子。自然了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谢云程看着批也就是了,而且就是谢云程有什么错处还有宣凤岐在一旁为他兜底。宣凤岐相信谢云程的能力,一些小事而已,这孩子还得能处理好的。
别看谢云程平时一口一个皇叔叫得好听,但他处理事情的手段也是雷厉风行。现在外头的人都以为谢云程被宣凤岐拿捏的死死的,这小皇帝什么事还以宣凤岐马首是瞻。
谢云程见自己聊那些老头子们的事情宣凤岐兴致缺缺,便觉得自己冷了场。也是,他本来就是想盯着宣凤岐让他好好休息的,可是如今却主动与他聊起了朝堂上的事,这可不是主动为他添堵吗?
谢云程也是刚插手这些事情,唯怕出现什么错漏才打开话匣子跟宣凤岐说这些。也不知怎的,这几日他也有些烦,竟然没思虑好就把这些话给说出口了。
宣凤岐这几日歇息好了,胃口倒是比前段时间好了。谢云程看着他一口一口咽着粥,一副儒雅斯文的样子便又愣了一下,他起了那天晚上自己莫名其妙做的举动……
即使他再小也懂那个叫什么。更何况以前他为了装出一副对朝政不感兴趣的样子还特意看了许多民间那些上不了明台的话本子,这坊间流传最多的便是宣凤岐与朝中各位长相俊美的臣子之间的风流韵事。
只是谢云程看见那些就烦。他在未真正了解过宣凤岐的时候或许真的以为宣凤岐会靠着外面流传的那些不堪的手段爬到这个位置的,可是如今看来那些人不过是嫉妒宣凤岐罢了。
他们嫉妒宣凤岐长得如神仙般,才华还是一等一的好。所以他们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毁他名声,说他是靠着容色吸引谢玹,谢玹着了他狐媚惑主的道才将天下拱手送人。
这真是笑话。
若真的长得好看便能让谢玹拱手让江山,那他未遇见宣凤岐的那八年里见过的美人岂不是数不胜数?他对哪个美人这样过?更何况一个为了权力,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的人又怎么会因为这些荒谬的理由将权势送与他人。
宣凤岐真的很好,谢云程有那么一瞬间想的是,宣凤岐真的值得拥有现在的一切。
宣凤岐或许这时也察觉到了从他旁边传来的炙热的目光:“陛下这样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可有东西?”
谢云程听到这话后连忙回过神来:“没……”此刻,他立刻找了一个别的话题转移宣凤岐的注意力,“就是……皇叔,昨天晚上我读先秦的诗集,其中有一首诗中是这样写的‘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后一句我自然是懂得的,那前一句是什么意思呢,它跟后面一句关系深吗?”
宣凤岐听到他这样问后差点呛到,他连忙将手中的碗放下拿起帕子擦了一下嘴。他这个时候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谢云程——这孩子如此聪慧若是问他策论中的某句是什么意思也便罢了,怎么今日问他如此简单的问题,还是说小孩子太过聪明有时候却也看不懂简单的问题?
也对,谁读书的时候也有对简单问题较真的时候,或许在大人眼中简单的问题,小孩子看起来就很奇怪,而且这诗也不是在讲史实赋论的,跟谢云程前面学的知识不太相通。更何况这几日又没人为谢云程讲解,他不懂是很正常的事情。
谢云程看到宣凤岐的眼神后又露出了那么一副委屈的眼神,他低下头来暗自神伤:“皇叔是不是在嫌弃我愚钝,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或许宣凤岐以前觉得小孩子撒娇哭泣都很正常,于是在当初照顾谢云程的时候便也由他去了。可是当谢云程渐渐长大,他发现他越来越抗不住这种撒娇,他觉得谢云程要是下一刻哭了,那么他心里一定会有负罪感的。
宣凤岐像是安慰他似的走到他面前笑了笑:“自然不是。孔夫子有言:四十而不惑,陛下年纪还小,不懂就问是谦虚好学,又怎么会是愚钝呢?”
谢云程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来:“真的吗?”
宣凤岐点头继续说道:“这句诗是比兴句,心悦君兮君不知自然就是陛下懂得的……嗯……”
他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我喜欢你,你却不知道。”
宣凤岐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纵使知道自己是在为谢云程解惑,可面皮薄的他脸颊处还是泛起了一丝红晕:“山有木兮木有枝是说山里的木头有树枝,这是常识,而我喜欢你,你却不知道。以物类事,这也是诗句中常用的手法,陛下既然都快将《楚辞》看完了,自然是能领悟这些的。”
谢云程听到他这样说后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看似得逞的笑意,“原来是这样啊,也对……以前的太傅也讲过,我怎么就忘了呢?”
是真的忘了吗?忘了还能读懂大半本《楚辞》?
不过,宣凤岐并未对此感到怀疑:“陛下最近一定是累着了。”他有些溺爱地看着谢云程,“陛下一直陪着我也累了,我觉得这几日身子大好了,陛下便先回自己宫里歇息吧。”
谢云程刚高兴了那么一会儿,当他听到宣凤岐的话后脸又由晴转阴,他噘着嘴:“皇叔可是在嫌弃我?”
宣凤岐摇摇头无奈地笑着:“不是。陛下天天宿在我这里会惹得外头议论纷纷,说我是日日挟持陛下,陛下才肯听我的话。这样一来,你我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所以,听话。”他最后一句已经有一种哄着他的意味了。
谢云程听到他这样说完后也并未像以前那样耍一番性子,或许一年前宣凤岐要把他送回宫里的时候,他会吵着闹着非要留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需要那些假模假样的把戏来维持了。
谢云程这次十分乖巧地点了一下头:“嗯,我听皇叔的话。但皇叔也要答应我,我回去之后你也不能晚上看折子处理朝政,你要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宣凤岐听到他这番话后有些惊诧地愣了一下,随后他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笑的是连他都没有想到真是的,他都这么大一个人竟然也会被一个小他十岁的孩子叮嘱着要好好吃饭睡觉。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嗯……他处理官员这件事确实有些睡眠不足,不过如今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他也不用像以前那般睡不好了。
宣凤岐现在觉得谢云程着实有些可爱,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一下谢云程微凉的鼻尖:“知道了,又不是再也不见了,陛下快去吧。”
谢云程听到宣凤岐的承诺后便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去了。
……
宣凤岐看着谢云程离开的身影一边笑着一边叹气。他笑谢云程此时的天真,又叹自己与谢云程的关系最后真的会发展成史书里的那样吗?
宣凤岐转身时脸上的笑意便消失不见了,他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或许跟他这次遇刺有联系。他想到这里立刻走到案前想要提笔修书,而就在此刻,他派出去打探荣王消息的孟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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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云程: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我只不过想亲耳听到别人一句喜欢罢了(顺便悄无声无息调戏一下)
第67章
宣凤岐看到孟拓一脸凝重的样子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言简意赅:“讲。”
孟拓从玄都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打探荣王的消息,当他听到自己刚离开宣凤岐便遇刺的消息便担忧不已。那个时候他恨不得立刻飞回玄都,只是……宣凤岐交代给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还不能回去,他不想让宣凤岐失望。
如今孟拓看到坐在他面前的宣凤岐并无大碍,他多日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了,他讲出了这几日他所打探出的事情:“禀王爷,属下在离玄都城三十里外的玄鸣山道中找到了一名身受重伤的官仆, 据他所言,荣王在回京的路上不幸遇到了山石滚落, 马队受到惊吓直接四处逃窜, 而荣王也因躲避滚石摔下悬崖至今生死未卜。属下也去荣王遇险的地方查看过了,那里确实还有巨石挡路,确实是发生过山崩的征兆。”
宣凤岐刚想把谢瑆召回玄都问话,这么巧,谢瑆就掉下悬崖了?
听到这番的话宣凤岐神色复杂起来, 他继续问:“那……在山道中找到的那个人呢?”
孟拓答道:“禀王爷,属下已经将人带至殿外,只是他身受重伤现在意识尚不清醒。属下已经帮他处理过伤,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宣凤岐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带他进来。”
话音刚落,殿外的两名侍卫便架着一名看着无比虚弱的人走进来。他看起来确实受了重伤, 毕竟他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连两个侍卫架着他进来的时候,他的脚也是拖在地上无力行走。
那人瘫倒在宣凤岐面前, 宣凤岐看到那人还算整洁的样子便知道孟拓将这人收拾了一番后才送到他面前。孟拓知道宣凤岐不喜欢血淋淋的人进他的寝宫。
宣凤岐看着那名奴仆瑟瑟发抖的样子:“抬起头来,本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话音刚落,男人抬起头来便看到了那一双艳丽到无以言表的凤眸,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恐之色:“是,有劳贵人垂询。”
男人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他穿着一身寻常宫人的衣裳,脸上虽然被收拾得干净,但因为受了伤,脸色显得十分苍白。虽然外面天冷,但他也不至于冻成这样吧?
宣凤岐看到他这副害怕的模样后朝着孟拓递了一个眼色,而孟拓很快便领会到了宣凤岐的意思,他连忙摇了摇头。
宣凤岐看着那个男人轻笑了一声:“你见过本王?”
那人听到宣凤岐这话后顿了一下,他连忙磕头道:“奴婢是随侍荣王进京的仆从,奴婢自从出生起便在颍州,所以并未见过贵人,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贵人饶恕。”
宣凤岐听到他这番话点了一下头:“荣王果然熟知礼仪啊,连他身边随便一个下人他都教的如此懂事。只是荣王此次不幸落下山崖,与之同行的队伍只有你还留在那里,既然一行人都因为山崩滚石而下落不明,为何只有你一人活下来了?”
男人听到这话之后又连忙磕头:“贵人饶命啊!奴婢只是在马车行驶的过程中突然觉得肚子疼去旁边密林方便了一下,回来时便看到山石滚落,奴婢也是为了逃命才独自逃离队伍的,还请贵人饶奴婢一命,奴婢必再也不敢了!”
宣凤岐听到这里,脸上的神色多了一分疑惑。
哈……只是这样?
宣凤岐此刻看向孟拓:“将他带下去看管好,还有将荣王遇到山崩下落不明的事情告诉陛下和长公主,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即使是为了面子也会派人去搜寻的。这件事你们就撂下别管了。”
孟拓听到宣凤岐的吩咐后连忙道:“是,属下遵命!”
当侍卫将那个奴仆带走的时候,那人莫名其妙用怯懦目光望向了宣凤岐。只是宣凤岐并未察觉到那道如寒箭般的带着一丝恐惧和愤恨的眼神。
宣凤岐知道谢瑆这条线索到这里就暂时断了。不过他确定的是,谢瑆一定跟申翊等人有着不菲的关系。就近来说吧,那些接二连三前来刺杀他的刺客大半可能跟谢瑆有关系,远的来说多年前在衡城与北召国一战可能也有谢瑆的手笔。
宣凤岐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跟谢瑆仿佛从未见过吧,谢瑆要是想要大周的皇位就应该在谢玹驾崩之时就打着奔丧的名义会玄都。谢玹死得突然,死后又没有子嗣,更是没有留下皇位传给谁的诏书。若谢瑆在谢玹死时便回玄都,按照他的身体,他是极有可能继承皇位的。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谢瑆忌惮着原主当时的势力,可是凭借着他太宗皇帝之子,先帝之弟的身份,只要大周还姓谢,根基还未深扎进大周内外的原主是动不了他的。
谢瑆不选择在那个时候回玄都却在暗中耍着这些阴毒的心思到底是为什么?他真的不像外界传闻中的那样胆小怯懦,宣凤岐正是因为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才一直忽略了谢瑆这么大的隐患。
只是宣凤岐现在手中还没有任何证据,他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派人去颍州查封荣王的府邸,为今之计也只能派人暗中调查了。
……
谢昭华知道谢瑆失踪的消息后倒是比宣凤岐着急多了,她提前进宫将此事呈报给了谢云程。自然宣凤岐也是知晓的,但这次他没管这件事,他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谢云程,谢云程说要找人自然也就找人。
宣凤岐也不明白谢瑆失踪了谢昭华为何如此紧张。谢昭华一直以长公主自居,且太宗皇帝在世时她便一直不怎么看得起自己的那些弟弟们,谢瑆算是那些皇子之中最平庸无用的一个了,这样的人自然也不够引起谢昭华的注意,但如今她怎么会担心起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皇弟的性命了?
这些年来,大周里里外外的事情的事情都是宣凤岐在管。而这次,他却没在管荣王失踪的事,这让谢云程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论宣凤岐是出于什么原因不管这件事的,谢云程都得派人去找谢瑆,他知道宣凤岐从来都没做没把握的事情,那么谢瑆身上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能够找到谢瑆,他就一定能查出真相。
谢云程当即下令派出禁军去玄鸣山附近去搜寻,只是找了几日也只找到了零星几人的尸体,而那些人也都是谢瑆随行的奴仆,谢瑆至今还是下落不明。
谢云程无法,他只能继续派人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起来,这位荣王谢瑆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亲皇叔。谢瑆是死是活他并不在意,他比较在意的是,耿志山交给他的那一支兵队仿佛在颍州荣王府上见过香莲。耿志山的兵在大周的各个州地都有分布,他以前是主帅,为大周立下赫赫战功,纵使没有皇帝调令和兵符,看在耿志山那几分在军营中的薄面上,他们也会去办这些事情。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谢云程这个皇帝命令他们在暗中调查的。
既然他们在荣王府上看到过香莲,那么谢云程是一定要找到谢瑆才行了。他始终想不明白,既然宣凤岐没有真的杀了她,那她为何事后不来找自己呢?
还是说她害怕宣凤岐会发现她与自己的关系,所以便去颍州求助谢瑆来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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