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82章

“那您未免太自信了。”福生冷笑道:“你怕是不知道,打扫养猪场,不止是打扫外面,还有里面的猪圈,孙少爷还得去给猪铲屎呢。”

听他说完,孙俊杰脸上笑容逐渐消失,瞪圆眼睛。

“等等,你说铲什么?”

让他堂堂当朝太子表弟给猪铲屎,谈轻是疯了吗?

第61章

今日谈轻刚学完三字经,学到千字文,依旧上完一个时辰课,剩下一个时辰练字抄书。

福生过来的时候,正赶上谈轻快下课的时候,叶澜在一旁手把手带小胖子认字,谈轻看福生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便招手让他进来。

不知为何,福生对读书写字这种事与谈轻有着同样的敬畏,他生怕打扰到叶澜,是蹑手蹑脚进来的,而后溜到谈轻身边同他耳语。

谈轻听完也没心思练字了,挑起眉梢,面露意外,因为孙俊杰居然真的打扫完猪场了!

别说里里外外,都在福生监督下打扫完了,连特意留给他的猪圈铲屎部分,他也干了。

不过这个部分是孙俊杰的小厮全程替他做的。

毕竟孙俊杰也是当朝太子的表弟,他的小厮愿意去干,福生也不好压着孙俊杰去铲屎。

可那么大个养猪场,他愣是赶在谈轻下课前打扫完了,可见这位大少爷也是拼了力气的。

这都能忍,谈轻怎么不吃惊?

谈轻搁下毛笔,小声问福生,“他这都没跑?”

福生摇头,“没呢,他那小厮倒是干得吐了。”

孙俊杰的小厮虽然只是个小厮,可他这个位置,最多是跑跑腿,底下多的是干粗活的。

谈轻若有所思,“看来还是得先把他那小厮支开。”

不然他安排再多事情给孙俊杰做,也是白搭。

福生一来,小胖子就坐不住了,心不在焉地往他们这边瞟,叶澜便收起书放他出去,起身问谈轻:“王妃今日可是有事要先走?”

“没有什么事,我接着练字。”谈轻摇头,离下课左右也就那么几分钟了,让孙俊杰再闲一会儿也没事,下课后再去找他也不迟。

叶澜拍拍小胖子脑门,让他出去玩,捧着书卷过来检查谈轻的字,“我看王妃昨日的作业有些敷衍了,想来是被何事烦扰了吧。”

谈轻昨晚连夜赶的作业,字迹确实有些敷衍,心虚地咳了一声,“只是被烦人的苍蝇缠上了,叶老师放心,我今天会认真写好的。”

叶澜笑着点头,“王妃天资很好,如今重新读书,虽不求能做诗做文章,但至少字还是要写好,才能让皇上满意。不过偶尔一两日想偷懒也无妨,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先去解决了,再回来上课也无事的。”

这个世界的叶老师可不要温柔太多了,谈轻心下感慨,也不想让叶老师为他的事担心。

“苍蝇很快就会被我解决了,我们照常上课就行了。”

庄子平日就那么些人,叶澜和小胖子住在里面,不会不知道孙俊杰又来了的事,他很快了然,意味深长地看向谈轻手腕。

“好。不过,叶澜斗胆提醒王妃,男妻的孕纹说私密也算私密,倘若孕纹鲜艳也罢,若并非如此,避免生事的还是需要挡一下的。”

谈轻手顿了顿,下意识捂住自己衣袖遮掩着的孕纹的位置,就见叶澜冲他笑了笑,便转身去收拾书案了,“到午时了,下课吧。”

原主孕纹黯淡,难以孕育,这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外人也不会上来就扒开他衣服要看他的孕纹,但谈轻是王妃,难免会有人拿他难以生育这点来做文章,叶老师这么说,是在提醒他在这方面防备孙俊杰吗?

谈轻眼眸转了转,看着叶澜收拾书箱,也让福生给他收拾起东西,想了想,又问了叶澜一句,“老师下午还是去学堂吗?”

叶澜回头笑应,“王妃的学堂很有意思,我平日无事,便想着过去多看看,学习一下。”

“哪有什么好学的,国子监比这厉害多了。”谈轻自谦着,其实还是挺乐意听好话,弯了弯嘴角说:“我觉得小胖子也可以跟老师去学堂先看看,他过段时间说不定要去上书房读书,先给他打一下基础也好。”

平日谈轻都不怎么管小胖子上哪儿去,这么突兀提到让小胖子去学堂,叶澜不免错愕。

谈轻似笑非笑道:“免得你们也被苍蝇缠上。”

叶澜恍然大悟,颔首道:“叶澜明白,多谢王妃。”

“老师还跟我客气什么呀?”

谈轻说着又笑起来,跟叶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说了几句话,就跟福生走了。

今天的作业不多,谈轻也不忙着做,吃过午饭,就去找孙俊杰,那会儿人还在房里补觉。

谈轻都佩服这人,明明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非要送钱来他这里打白工,晚上睡不好,吃的也只是养猪场三菜一汤的员工餐,分明嘴上喊着要吃京城酒楼的上等酒席,可这么嫌弃孙俊杰还是忍了下来。

说这人无赖吧,他还挺有韧性,可就是个蠢的。

被福生再次吵醒叫过来时,孙俊杰见到谈轻还能嬉皮笑脸的,谈轻都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孙俊杰好像半点也不生气,跟早上一比也就是换了身衣裳罢了,上来就冲谈轻笑嘻嘻的。

“王妃下课了,这是要去检查我打扫的猪场吧?”

一说到养猪场,他身后的小厮脸都青了,紧抿着嘴,一副想吐又不敢吐的痛苦表情。

谈轻饶有兴趣地扫了眼这对主仆,示意福生把脚边的背篓和镰刀分给他们,转身就走。

“现在不去养猪场,你闲着也是闲着,跟我遛遛狗吧,顺道把今天养猪场的猪草给割了。”

孙俊杰接过背篓的手猛地一抖,“割,割猪草?”

他神情复杂,昨天是劁猪、早上给猪铲屎,现在又去给割猪草,这是跟猪过不去了是吧?

福生可不管他有没有被吓到,把镰刀也塞他背篓里,将剩下的一份扔到他的小厮面前。

眼看谈轻已经走到门外,福生揣着袖子提醒二人,“赶紧走吧,别让王妃等太久,要是实在是干不来的话,你们就趁早回京吧。”

他说完转身跟上谈轻。

一听到回京二字,孙俊杰主仆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两人对了一眼,孙俊杰又笑着追上。

“不就是割猪草?我行的!”

走在前头的谈轻闻言笑了笑,给两只已经长到小腿高的小狗套上绳,便牵着去后山遛弯。

小狗一出庄子就开始撒欢,这边嗅一嗅那边遛一遛,晌午的田埂上也没什么人,午后微风吹着还是挺凉爽的。起初孙俊杰觉得这好像也不难,直到到了山脚下,谈轻给孙俊杰主仆指了一片茂盛的荒草地。

“你们就在这里割猪草吧,不要偷懒哦,等会儿我遛狗回来,要看到你们的背篓是满的。”

谈轻给他们扔下活,就牵着小狗去山坡放风。

这回福生也跟着去了,没有再盯着他们,孙俊杰一看偷懒的机会不就来了吗?看着两人走远,赶紧将背篓除下来扔给小厮,自己躲到树荫下乘凉,小厮有苦说不出,只得老老实实埋头帮自家主子割猪草。

说实话,他做了孙俊杰几年小厮,跑了几年腿、干了几年活,都没有今天干半天活累!

等猪草将两个背篓都填满时,并不擅长做农活的小厮已经出了一身汗,累得腰背快断了。

在山林逛了一圈的谈轻也牵着小狗回来了,福生手里还多了个装着时令水果的小篮子。

刚去果园转了一圈,工人们给他们现摘的水果。

回来一看,谈轻还让福生去颠了颠两筐猪草,孙俊杰刚才偷懒时也没忘监督小厮,把箩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就等着这会儿谈轻回来验收了。见福生双手拿起箩筐都有些吃力,他立马上来邀功,“怎么样?满了吧?我做事王妃放心就是了!”

干过活的人跟没干活的人有着明显的区别,看孙俊杰那身锦衣连根草刺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没乱,再看他那小厮,脸都红透了,头发也被汗湿了。谈轻心知肚明,只笑了笑,没有当场揭穿他。

“那就背回去吧。”

孙俊杰笑容僵住,“啊?”

谈轻懒得跟他解释,牵着小狗往回走,还让福生看着他们,孙俊杰也没时间发呆了。

这么大两筐猪草,小厮一个人背不过来,也没法帮他,只能爱莫能助地避开他的眼神,自顾自弯下腰试图将其中一筐背起来。

孙俊杰看着谈轻轻快的背影,是气得咬牙切齿。

可就是再恨,他还是得认命干活,不然就得回京!

听福生再三拿这话来威胁他,孙俊杰只得背猪草,刚才让小厮把猪草用力往下压、堆满箩筐时有多爽快,现在就有多痛苦。

这一路磕磕绊绊自不用说,背回去后他感觉自己人都快死了,还没歇上一回儿,谈轻又安排他去煮猪食,孙俊杰没法拒绝。

因为谈轻自己也动手剁猪草了,人家都不嫌脏!

然而谈轻只是兴趣使然,福生一开始也觉得他牺牲大了,却不知道他剁猪草时有多爽。

福生也见识到了谈轻的刀工,一边心疼,一边看着根根分明同等尺寸的猪草瞠目结舌。

不对劲,少爷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练刀工了?

平日里大家都不敢让谈轻这么王妃亲手干活,今天拜孙俊杰所赐,谈轻就这么在养猪场玩了一下午,可算是亲手喂了一回猪崽,亲力亲为,还能让孙俊杰烧火干活。

一举两得!

不过晚上他就不管了,今天的作业他还没写呢。

这也是孙俊杰这一天下来不多的休息时间,他倒是想搞事,可他已经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而且因为第一次烧火,差点把脑壳给点着了,他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回房后差点没忍住就要收拾包袱回京了。

还好小厮拦下了他,提醒他还有太子的任务。

孙俊杰主仆俩嘀咕了一阵,到底是忍了下来。

却没想到,这才只是第一天,还只是个开始。

翌日一早,福生比平时更早的时辰叫醒他们,让他们去准备猪崽的早食还有打扫养猪场。

孙俊杰昨天跟着剁猪草烧火喂猪,累得完全不想动,可回京二字好像是启动他们做事的钥匙,福生一提到这两个字,他们就妥协了。

今天不比前两天,中午晚上还让他们休息,福生给他们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整个养猪场就剩下他们主仆两个人,所有事情都是他们做,其他人全被调到桃山还有果园两处帮忙剪树枝、种果树去了。

前两天有其他人在他们主仆还能偷懒,现在就剩他们主仆,孙俊杰就是想偷懒让小厮来做,他那一个小厮也做不完这么多活!

福生依旧全程盯着,谈轻倒是没来了,可福生拿着鸡毛当令箭,孙俊杰再恨也没话说。

直到天黑,主仆二人才被福生放回来,回到房间,孙俊杰感觉自己身上全是猪的骚味臭味,身上还腰酸背痛的,心里是越想越气,举起桌上的茶壶想摔了泄气,又被小厮眼疾手快地扑过来拦住了他。

“少爷你冷静一下!这可是王妃家的茶壶啊!”

孙俊杰僵了僵,满脸憋屈地将茶壶重重放回桌上,砰地一声,震得桌上茶杯一阵响动。

“王妃王妃……这个该死的王妃!谈轻就是故意折腾我的!不就是一个谈淇吗?他容不下谈淇他找谈淇去啊!找本少爷撒什么气?等哪天太子表哥登基,本少爷一定要把他扔到这破养猪场来天天干活!”

小厮干的活可比孙俊杰多数倍,实在是没力气安抚他,看着茶壶茶杯都没有损伤,那根敏感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少爷,您是千金之躯,天天干这些活算什么事?咱们要不回……”

“别跟我说回京!我抓不到他的小辫绝不回京!”

昨天他还动过回京的念头,现在他是完全不想了,就这么回去他这些天不是白干活了吗?

孙俊杰现在是又火大又不甘心,“好你个谈轻!天天这么折磨本少爷,本少爷都记住了!”

“那,少爷,我们明天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