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76章
从这个角度看裴折玉,他纤长的脖子上突出的喉结意外的好看,谈轻一时移不开眼。
直到裴折玉察觉他的视线,伸手挡住自己的脖子。
“还是很吓人?”
谈轻摇头,“不是。”
他眨了眨眼,转过身挨着池壁坐下,眼底仍有几分惊艳眷恋,心道不是吓人,是漂亮。
不愧是皇家门面。
裴折玉这人长得是真漂亮,浑身上下都好看。
连他看了都有些心动。
还好他不喜欢男人。
谈轻正这么想着,没发觉裴折玉看他的眼神颇有些疑惑,门外随即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谁在那边!”
紧跟着又是一声,“抓住他!”
闻声,谈轻看向门前。这动静,显然是燕一跟福生回来了,他想起来自己刚才随口胡诌的理由,眼珠一转,一脸心虚地看向裴折玉。
裴折玉低头看他,笑容揶揄。
谈轻先发制人,干笑道:“看来孙俊杰要被抓了。”
裴折玉微笑地接过他喝过的杯子,“要去看看吗?”
谈轻被他看得满脸不自在,挠了挠脸颊别开脸,“再等等,先让他吃点苦头,再出去。”
裴折玉应了声好,却起身走到屏风外,谈轻正想问他做什么,就看见他被琉璃灯光映在屏风上的影子在脱衣服,谈轻错不及防瞪大眼睛,赶紧背过身,双手捂住眼睛,试图挡住一丝可能看到裴折玉的可能。
人家换衣服,他看什么看?
谈轻狠狠唾弃了自己,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有来自屏风外的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也有门外抓人时吵吵闹闹的动静。
终于,屏风外的声音平静下来,裴折玉开口道:“看来应该差不多了,我先出去看看。”
谈轻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多时,就听见裴折玉踩着木屐走远,房门开启而后又被关上。
他这才暗松口气,听着门外喊痛喊冤的叫声,又不屑地撇撇嘴,爬上岸换衣服,等他换完衣服拧干头发,外面的动静也安静了。
听到这里,谈轻才不紧不慢地拉开房门,院中已站满了人,就连裴彦跟秦如斐都过来了。
院子里的中心显然是被燕一绑着的孙俊杰,他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显然刚被狠狠打过一顿,庄子的主人裴彦则在跟裴折玉请罪。
“殿下,孙俊杰说他身体不适,微臣便让人带他去客房,没想到他居然会趁机跑来偷窥王爷王妃!是微臣没看好他,请王爷恕罪!”
孙俊杰却说:“我没有!我只是路过!隐王,你的侍卫二话不说打我一顿,太张狂了吧!”
福生惊道:“我们当场抓到的你,你还反咬别人?”
燕一也说道:“殿下,属下与福生送茶水过来时就见到此人鬼鬼祟祟的在院里偷窥,若非房门紧闭,恐怕他都要闯入浴房里去了!”
孙俊杰矢口否认,“反正我就是没有!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趴在隐王的浴房门外偷窥了?”
他打也挨过了,心知自己只要不承认就没人能拿他怎样,惊慌之下,还反过来指责裴折玉,“隐王!我表哥可是当朝太子,你若纵容你的奴才污蔑我,可知该当何罪!”
谈轻看到这里翻了个白眼,轻咳一声,这才走出来,“太子表弟,就可以偷窥本王妃了?”
众人纷纷看去,就见裹着雪色披风的谈轻过来,肩上披散的长发湿润,发尾还坠着水珠。
孙俊杰见到他果然从裴折玉刚才出来的浴房出来,眼神飞快变幻,似乎不可置信,却依旧嘴硬地说:“我没有!谁也别想诬赖我!”
“反正……”
孙俊杰梗着脖子跟在场所有人说:“你们又没有人亲眼看到我在偷看隐王和王妃沐浴,我怎么就不能只是睡不着随处逛逛,路过这里?”
众人听他再三狡辩,看他的眼神都十分鄙夷,都被抓到了还死鸭子嘴硬,脸皮是真厚!
裴折玉没发话,只看着谈轻,谈轻就明白,这是任他解决的意思,点了点头便上前来。
“你说你路过,没有人看到你趴在门前偷看……行,看在你是太子表弟的份上,说你没有偷看我和王爷沐浴,那就算你没有吧。”
谈轻回头看向福生和燕一,“燕一福生,给他松绑吧。”
福生闻言想说什么,被谈轻摆手拦下,孙俊杰也愣了,愣愣看着谈轻,而后面露喜色。
谈轻又道:“反正你是太子表弟,皇后侄子,我们也对付不了你,你说怎样就是怎样吧。”
裴彦道:“可是……”
“算了。”
谈轻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瞥向孙俊杰,看清楚他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眉心跳了一下,“打都打了,他要是不认,我们又能怎么办?只是他今日路过的是我和王爷这里还好,要是不慎跑到郡主和程姑娘那里路过……世子你可就麻烦了。”
裴彦当即意会,面容一肃,跟孙俊杰说:“孙俊杰,我本是看在你我曾经同为太子伴读,多年同窗的份上,才邀请你来我家庄子,没想到你会对我的客人如此无礼!即便隐王妃没有责罚你,但事情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这样的客人,我裴彦是不敢留了,今日便休怪我必须送客了。”
孙俊杰转喜为惊,瞪着眼睛看裴彦,“你赶我走?”
裴彦看向裴折玉和谈轻,正色道:“或许你更想去顺天府衙门,与王爷王妃对簿公堂?”
说到顺天府衙门,孙俊杰就蔫了,燕一这便上前给他解绑,他的小厮赶紧过来扶他起来。
裴彦二话不说,招来家丁。
“把孙少爷请出去。”
孙俊杰面露不甘,可想想这次被抓能被放过已经是幸运的了,而且还是谈轻开口放他走……
他不由想到,谈轻是不是想借他在太子那里留一条后路?遂顶着肿脸讨好地行礼,眼睛却一直看着谈轻,“还是隐王和王妃英明,我回去后,会向太子表哥禀明的。”
“是吗?”
谈轻挽起身侧裴折玉的手臂,脑袋一歪,无比依赖地倚靠着他,冲孙俊杰皮笑肉不笑的。
“那你可得一五一十的都给你那表哥说清楚了,可别到了他那里,反成我们诬赖你了。”
裴折玉的丹凤眼冷幽幽的,依旧对谁都爱答不理。
孙俊杰看裴折玉反应,越发觉得谈轻的话另有深意,心下一喜,想冲他挤眉弄眼打个眼色,却牵动脸上的伤,疼得倒抽一口气。
“这……嘶!这是自然!”
他疼得厉害,不忘瞪了眼揍他时最用力的燕一,又冲裴彦哼了一声,才喊上小厮走人。
等他们一出院子,谈轻跟裴彦说:“总算把人赶走了,只要他不在你的庄子,他出什么事也赖不到你身上了,剩下的我会解决的。”
裴彦点点头,又有些迟疑,看向裴折玉,意有所指道:“我看这孙俊杰这次像是奔着王妃来的,就算不在我这里,他知道王妃的庄子所在,恐怕也会找机会再去冒犯。”
“我会防备的。”谈轻松开裴折玉,表明态度,“他敢来找我麻烦,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好了,你们明天就回京了,他这一走,郡主应该可以放心玩了,你代我说声抱歉,要不是我,这孙俊杰也不会跟来这里。”
裴彦便看懂了谈轻与裴折玉之间的关系恐怕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紧密,便也从善如流,“王妃说的哪里话,是孙俊杰那厮让大家不痛快,怪不得你,我们都明白的。”
他与谈轻闲聊了两句,便同裴折玉和谈轻告退了。
众人一走,福生才小声问谈轻,“少爷,你方才为何要放过孙俊杰?送他去衙门不好吗?”
“现在送他去衙门,他就不能脱身吗?再说了,万一裴彦跟郡主被我牵连,也被那小气巴巴的赔钱货母子记恨上怎么办?”谈轻摊手,还不忘抬手给福生脑门当头一记暴栗,“刚才说没带衣服跑了?骗我?”
福生赶紧抱头躲开,心虚地不敢跟谈轻直视。
闻言,燕一也低下头。
谈轻暂时出了一口气,只是再看衣衫整齐的裴折玉时,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点不自在,说话时也没敢跟他对视,眼神闪躲地指着福生。
“那,我们先回房了?”
裴折玉察觉到他在回避什么,心想大概还是因为方才在温泉里的不愉快,让他有些避讳。
莫非是刚才吓到他了?
裴折玉皱了下眉,也没有强留,尽量温和地应声。
“去吧,早些休息。”
谈轻点点头,立马拉着福生跑了,他还得回去好好审问福生这个‘卖主求荣’的坏小厮!
两人回房一交待,果然是谈轻跟裴折玉之前猜测的那样,福生跟谈轻到门前时就被站在角落里的燕一扔过来的石子砸到了小腿。
燕一一个眼神,福生就知道裴折玉在里面,就算早就跟谈轻说好要一会儿一块泡温泉,他也不敢在裴折玉面前无礼,所以果断找了个没带衣服的借口,扔下谈轻跑了。
其实他溜走之后,就跟燕一在隔壁守着,只是因为角度问题,过了一阵才发觉孙俊杰,福生也知道孙俊杰是太子表弟,不好对付,所以跟燕一二话不说先揍了他一顿。
从最后结果来看,这一顿揍得极好,也算出气了。
不过福生还是不大满意,“要是他没有太子跟皇后护着,胆敢这样冒犯隐王殿下和隐王妃,早就被关起来蹲大牢了,还是揍得太轻了。”
谈轻无所谓地说:“那你先把皇后跟赔钱货拉下马,不就能解决孙俊杰这勾破膏药了吗?”
福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看看门前窗前都没有人才放心下来,小声道:“少爷,下次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先提醒我一下,保不准隔墙有耳,到时咱们是要被砍头的!”
谈轻撇嘴不语。
那他要提醒的时候可多了,他就是这么大逆不道!
福生想想还是有些后怕,“下回我还是守在门口吧,万一那个孙俊杰真的扒在门口偷看你们,我还能拦一下。不过少爷,刚才孙俊杰说那些话什么意思?他会不会真的跟裴世子说的那样,下次还来找你?”
谈轻只能说:“他这人从来只会骗我的钱,现在不惜花一千两也要来纠缠我,肯定是在图什么,可我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出招我们接招就是了。现在我们也只是暂时赶走了孙俊杰,他以后肯定还会来,都防备着点吧。”
福生提起警惕,“那我们赶紧想想该怎么对付他?”
谈轻懒得动脑,蹲在带来的行礼箱笼前翻着东西。
“上回那个太医院正给我的药油你不是带了吗?放哪里了?帮我找找,我一会儿要用。”
福生听他这么一问,不免紧张起来,“少爷突然找那药油干什么?少爷哪里又受伤了?”
他刚说完就发现谈轻额头上隐约有一块红,伸手小心地拨开谈轻的头发。谈轻不动了,疑惑地看着他,福生严肃地盯着他左额上那片二指宽的粉红,还比了比大小。
“怎么红了?”
“什么?”
谈轻按了按他指的位置,没什么感觉,但用力一点会有些微微的疼,这是刚才在温泉里撞到裴折玉胸口的位置,原来真的撞伤了。
只是他额头这一点小小的挫伤用不了多久就能消了,还不知道裴折玉有没有被他撞骨折?
谈轻仔细回想了一下裴折玉的状态,猜测应该不至于骨折,但疼肯定是比自己要疼的……
他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看的福生满脑子疑惑,“少爷,你额头伤了,摸胸口干什么?”
谈轻手一抖,默默放下,继续翻箱子,福生只好跟他一起翻找,还好福生亲手收拾的东西他有印象,很快就找到了那瓶药油。
谈轻想了想,还是把药油给福生,“你给裴折玉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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