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70章

谈轻挥挥手,“我就知道裴掀桌贪玩,肯定不会跟叶老师听课,果然跑出来玩滑滑梯了。”

说起小胖子,这些天跟谈轻跑来跑去,都瘦了一圈,现在也蔫了,不愿意跟谈轻跑了。

裴折玉不难看出谈轻对远处那处滑滑梯的渴望,便道:“趁眼下在上课,也去玩一下?”

谈轻颇有些扭捏地背着双手,“我可是堂堂山长啊,怎么可能会跟小孩子抢滑滑梯玩?”

裴折玉笑道:“那便不抢,回头让人在庄子上也修一个……免得小世子跑来学堂跟人抢。”

“好借口!”

谈轻不再掩饰,喜道:“就这么办!单日子我玩,双日子裴掀桌玩,别人就不会知道了!”

“日头太大了。”

裴折玉摇头失笑,抬手挡在谈轻眼前,遮住透过树荫洒落的日光,“去你的房间坐坐?”

谈轻没在学堂玩够是不会回庄子的,他在学堂有校长办公室,点点头领着裴掀桌往办公室走去,还不忘问起刚才谈明的那位先生。

裴折玉道:“祝老是叶澜父亲的同门师兄弟,听闻文章做得极好,如今在国子监任教。”

谈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老师叫他师叔。”

裴折玉道:“没想到国公爷能请动祝老先生做谈明的先生,祝老先生的字可值千金,常有达官贵人上门求墨宝,国公爷是真用心了。”

“外公确实很好。”

在对待谈轻这个算是失而复得的外孙时,老国公嘴上没说多在乎,但私下没少出力,这就更不能让他知道原主已经死了的真相了。

老国公年纪大了,只剩这么一个亲人,若是知道唯一的亲人都不在了,肯定受不住的。

他沉默太久,裴折玉便问:“在想什么,愁眉苦脸的。”

谈轻摇摇头,两只手指扯着嘴角笑起来,“没有呀,我很开心,今天我的学堂开学啦!”

裴折玉看他搞怪,不由失笑。

校长办公室,亦或者说山长书房是独立的小院,二人进了院里,可算能坐下来歇歇了。

谈轻的办公室当然是照他自己的想法布置,正对门就是太师椅、长书桌,窗边是一套苏氏茶几长椅,上面摆着一套茶具,屏风后面则是简单的休息室,摆着一方小榻。

这是裴折玉第二次回进谈轻的山长书房,乍一见,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已经布置完整,没什么贵重摆件,只有角落里摆着两盘绿意盎然的盆栽,倒是大方整洁,清雅惬意。

裴折玉又看向空荡荡的墙上,谈轻在茶几旁特制的长椅坐下,边倒茶边招手让他过来。

“快来坐,喝口茶吧。”

裴折玉给了燕一一个眼神,便在谈轻对面坐下,不同于谈轻的瘫坐,他坐姿一向端正。

“上回来学堂看过,就觉得你的房间有些空,本想送你一副字挂上,这两天也写好了。但没料到祝老先生也来了,不如我还是向他求一副墨宝,挂在你的书房里才好看。”

他说着,燕一便将随身抱着的一方长锦盒打开,福生见状帮忙取出里面装裱好的字画。

字画缓缓展开,是一幅高山流水图,边上提了字。

谈轻不懂画,早知道裴折玉画画得好,却从来没想过裴折玉会给他送书画,便很吃惊。

“写给我的?”

裴折玉平时都是画画的,还是山水画比较多,谈轻很少见他写大字,而这幅高山流水图上提的字清隽有力,有一种特别的风骨。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以谈轻每天两个时辰的上课积累,足以他认出这八个字,他读了一遍,歪头看向裴折玉。

“什么意思?”

裴折玉抬眼示意燕一将书画放到桌上,摆了摆手,燕一和福生便识趣地退到了屋外去。

谈轻一直在看他,明润黑眸像黑珍珠一样漂亮。

裴折玉丹凤眼用上笑意,“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王妃一直在住在京中,却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还有一颗仁心,我很钦佩。”

谈轻笑容一顿,感觉到他在内涵自己,还很明显。

这些天他找周执跟几位请来的先生让他们做教案,改革课本、安排课时时,都没有避开过裴折玉,还有小胖子在玩的滑滑梯……

这些东西在谈轻看来很稀松平常,只是将古代的课本与他所知道的末世课本与课时安排结合,但在这个时代很多人看来都是难以接受的。最早帮忙做教案定下课本的秦如斐都觉得很奇怪,那些先生他也是提前很久让人送去新课本,让他们钻研半个月,现在才将人请过来询问他们的看法,再将其改得更合理、符合这个时代。

裴折玉会知道他不奇怪,裴折玉觉得奇怪也很正常。

谈轻眼珠一转,思索须臾,抬眼定定看着裴折玉。

“总之,从跟你交换信物开始,我就没变过。现在我就是讨厌赔钱货跟谈淇,你习惯就好。”

“我知道。”

裴折玉缓缓点头,笑容未改,“我也很确定,那个在棺材里接过我玉佩的人就是王妃你。”

谈轻早知道他的丹凤眼长得很好看,长而有型,也不小,眼珠漆黑有神,透着几分冷。

哪里是外传的阴郁孤僻,不像什么好人,人家分明是不想搭理那些无趣之人的高岭之花。

可是此刻裴折玉笑看他的眼神,却叫他打心底里开始打鼓,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

但裴折玉是没有恶意的。

谈轻眨了眨眼,最后还是心虚地别开脸,挠了挠脖子,支吾道:“那个,谢谢你的书画。”

裴折玉看着他逃避的小动作,丹凤眼弯成新月,很快便恢复往日的沉静,低头收起书画。

“我帮你挂上吧。”

这辈子的身高一直是谈轻的痛点,谈轻顿时没心思再想别的了,有些郁闷,又有些高兴。

“好啊!不过这墙上没东西挂,我去叫他们进来!”

他说着站起来,走到到门前准备去喊燕一和福生。

临近门前,谈轻忽然站住,回过头来冲裴折玉笑了笑,精致秀气的少年笑容隐约有些甜。

“裴折玉,你不会信错人的。”

他相信裴折玉已经看出来他跟原主的不同,而裴折玉愿意接纳他这个谈轻,没有揭发他。

他也会让裴折玉知道,他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第54章

学堂有饭堂,不过只设一顿午饭,简单的一肉一菜一汤加主食,学生自己吃完自己洗碗。

谈轻跟裴折玉在学堂吃的午饭,便回了庄子,听老吴说早上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送来不少鸡蛋青菜和肉,硬是放在学堂门口了。

说是学堂让孩子们免费读书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他们只能尽量给学堂送些吃的。众人都十分感激隐王妃,也很想帮学堂做点什么。

谈轻觉得这食材也不是不可以收,但以后时蔬鸡蛋这些还是让老吴带价去村里收,此外学堂的午饭庄子目前还是能支撑的,而且桃山上的捐款和话本后续还有收益。

要是村里的人真的很想帮忙的话,就让几个村的村长阻止一下,让他们做义工,在学堂里帮着做点杂务,比如做饭、打扫什么的。

这些老吴会去办,他好不容易薅着赖在滑滑梯上玩得满身是汗的小胖子回庄子,便忙着送赶着天黑前回京的谈明和祝老先生去了。

陆锦和裴彦几人要接着在桃山玩的,等忙完学堂开学的事,谈轻第二天就带他们几人去爬桃山了,裴折玉没去,谈轻跟新朋友玩时他基本不参与,有他在众人都不自在。

陆锦那个姓田的朋友没有一起去,问陆锦陆锦还反问他,“你怎么没说秦二公子也在这?”

她们前天来时已经是晌午,奔波半天过来,早早回房休息,到昨天过来学堂才看到秦如斐现身,那会儿人还在教室里,坐在教室一角,跟几位先生一起看着周执讲课。

谈轻还记得陆锦那个姓田的朋友也是秦如斐的诗迷,是故意没跟她提前说的,“这不是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怎么样,秦如斐现在是桃山学院的副山长,等得空了,你的朋友就可以过去找他问问改诗文的事了。”

陆锦笑容有些奇怪,“小田已经去听他的课了。他做了副山长,肯定不能再乱跑去什么青楼楚馆买醉,也跑不了,要找他就容易了。”

秦如斐不负责教书,不过分班之后,他愿意给甲班有些天赋的学子一块讲讲作诗的经验。

谈轻闻言有些吃惊,“你那朋友动作还挺快啊!”

“哪有你快?”陆锦说:“不久前才带谈明去公主府,没过多久人就成镇北侯府世子了。”

裴彦却说:“不过我听说,谈家二房的谈大人最近升官了,调去了户部,当了个郎中。”

谈卓原本的官职就不是自己科考来的,在工部做个闲职,可七品的员外郎,调到户部从六品的郎中,别说他在职这么多年升得合理,工部闲职跟户部就不能一块比,这对于谈卓来说,属于是天上掉馅饼了。

谈轻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赔钱货的手笔,赔钱货在户部有人,把谈卓调过去都不用费劲。

这也不妨碍谈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今天天气这么好,别说这些晦气话,专心爬山!”

陆锦和裴彦看身后不远的程若蝶,都没再说话。

毕竟这太后给太子定的太子妃人选还在场呢。

今日也有不少游人,满山桃花雨确实好看,爬久了几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小姐也累,便到山间凉亭歇脚,裴彦就不肯再往上爬了。

谈轻鄙夷道:“人家秦如斐之前天天爬山都不怕累,我们才走到这里,你就受不住了?”

李姑娘陪着程若蝶去不远的月老树挂锁了,陆锦对这没兴趣,只想坐在凉亭里喘口气。

听他说起秦如斐,陆锦便坐直了,“难怪秦二公子瘦了那么多,看着都有几分英俊了,先前小田说秦家人都不丑,我当时还不信呢。”

裴彦也不想连当初胖胖的秦如斐都比不过,摇着折扇坐起来,还不忘记揶揄陆锦一句。

“想起英俊少年,就有精神有力气了,又能走了?”

“秦二公子那样的我是没兴趣的。”陆锦一脸敬谢不敏,转眼瞥向凉亭外的行人,忽而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好清俊的小道长!”

她说着激动起身,倚着凉亭栏杆直勾勾看着山下。

谈轻跟裴彦跟着看过去,果真在人群里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衣、拂尘,双鱼玉冠——

“这不是宋道长吗?”

谈轻一出声,陆锦就激动地握紧了团扇,眼巴巴望着那道人影,“可不就是宋道长吗?”

谈轻自然记得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之前桃山开业时,还特意让人送了一些桃山上的特产还有桃花酒去宋道长家中,学堂开课时也让福生给宋道长家中送了邀请函和礼物。

当时人没来,却回了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也是他们道门常规适合送人的礼物。

当然了,桃山送往隐王府的东西,谈轻都会让人送一份去国公府给老国公,但老国公年纪大了,也没空来桃山,只派人送了礼来。

今日见到宋道长,谈轻也很意外,“没想到宋道长也会来桃山,你们坐着,我去招呼……”

毕竟是救命恩人,他这个做东道主的正要去招呼一下,谁知陆锦先一步抢声道:“我去!”

她立马就领着侍女往山下跑,背影都透着雀跃的气息,谈轻话还没说完呢,嘴角一抽。

裴彦一副过去人的态度劝他,“由这丫头去吧,她最近迷上了这个宋瑜。也不奇怪,建安长公主爱美色,这丫头跟她娘是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