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58章

小胖子是吃过杏仁酪的,听到有吃的,他有点犹豫,谈轻看他不肯走,就给了他一颗糖。

油纸包着圆圆的硬糖,外面还有一根小木棍,是谈轻让厨房做的简易版水果味棒棒糖。

“给你糖,你跟我去吃点心,一会儿再回来,再说了,你家就在隔壁,你肯定丢不了的。”

棒棒糖有股淡淡的橘子味,小胖子皱了皱鼻子,小手紧紧抓过棒棒糖,这才答应谈轻。

“那你抱我去。”

谈轻刚才就抱过,实在是抱不动,他看着这挑剔的小胖子,手伸向他手里的棒棒糖。

“要不糖还给我,你抱我去?”

小胖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大人,要抢糖还要人抱,眼睛瞪圆了,赶紧将棒棒糖藏进怀里,“我不要抱了,你也不要抢我的糖!”

这本来明明是我的棒棒糖。

谈轻啧了一声,想着兜里还有一把,就不跟他计较了,抬起下巴指了指前面,“那走吧?”

这回小胖子也忘了他爹,防贼似的盯着谈轻,也不用人抱了,抓着棒棒糖自己往前跑去。

可算是老实了。

谈轻轻蔑一笑,颇有些得意地叉着腰,可看见那小胖子炮弹似的跑远了,赶紧追上去。

“慢点,走这边啊!”

别看裴濯小胖子长得圆润,跑起来还挺快,谈轻费了一些力气将他追回来,吩咐路过的王府地下人送些吃的来,便拎着他在前院长廊下边喂鱼边吃冰镇过的杏仁酪。

带小孩不是个松快活,还好小胖子有吃的就不记得别的了,吃完杏仁酪还能用棒棒糖堵嘴,就是这小鬼太贪心,吃完就吵着要爹,谈轻忍痛再分了他一把棒棒糖,明明一手只能抓住两三根,小胖子非要他给十根。

至于是为什么,因为小胖子知道的最大的数是十。

谈轻气得肺疼,心道这要是裴掀桌多认识几个数字,那到时他岂不是要多给他不少糖?

好在没多久安王妃叶蘅跟叶澜就找过来了,二人看去不像是打过架的样子,两个人衣衫整齐斯斯文文的,不像先前那样尴尬。

谈轻投给福生一个询问眼神,确定他们没打起来。

小胖子倒是机灵,一看到他爹就跑过去,安王妃笑着接住他,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汗。

“怎么出这么多汗,去哪儿玩了?”

小胖子兜里鼓囊囊的,全是棒棒糖,他乖乖地黏在安王妃身边,红扑扑的小脸兴奋得很。

“去抓鱼了,好多鱼啊!”

谈轻提起这个差点当场翻白眼,给身后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对方便捧着个小水缸上前。

“刚才吃过点心在这里喂鱼,他说想吃鱼,我就让人给他捞了一条,给他带回去养着。”

这小胖子,倒是很会吃!

小胖子接着说:“养大了吃!”

谈轻给他鼓掌,“想法很不错,那你可得好好养。”

瓷缸里的小金鱼只有拇指大,安王妃一看就知道是谈轻在逗小孩玩的,失笑道:“多谢王妃帮我看顾濯儿,鱼我们会好好养大的。”

“安王妃客气,其实我就是动动嘴,吃的跟捞鱼都是下人做的,你家小孩还挺好带的。”

谈轻跟他客气两句,眼神忍不住往叶澜身上瞟。

“那个,叶老师……”

安王妃回头与叶澜相视一眼,弯唇笑道:“我与阿澜太久没有见面,借王妃的书房叙旧,知道阿澜现在过得好,我也就能放心了。”

叶澜跟着点头,“多谢王妃。”

估计是都说开了,谈轻也就放心了,还不忘跟安王妃告状,“小世子刚才吃了不少糖,听说小孩子多吃糖对身体不好,容易牙疼,抱歉啊安王妃,我没看好你家小世子。”

小胖子闻言瞪着眼看向谈轻,像是在说你出卖我。

谈轻装出一脸担忧,接着跟安王妃说:“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希望小世子不要牙疼才好。”

偷吃糖牙疼果然是小孩子的通病,安王妃有些头疼,“濯儿前几天还说牙疼,我便没让他多吃糖,没想到他又在王妃这里骗糖吃。”

小胖子瞪着眼,“我不是……”

谈轻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这怎么能说是骗呢,都怪我,以为这样子就能哄好小世子。”

安王妃忙道:“王妃不必自责,这都是小事。”他摸着气鼓脸的小世子脑门,“等牙疼就长记性了,看来这两天你都不要吃糖了。”

小胖子差点哭出来,安王妃一皱眉,他便识趣地将哭声憋回去,安王妃叹了口气,“如此贪吃,爹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安王府。”

谈轻有些错愕,“安王妃要出京?”

安王妃颔首,牵着小胖子上前请谈轻先坐下,“实不相瞒,王爷的咳疾近来愈发严重,听闻望京有位神医,我与王爷决定这几日安排好就前往望京求医,可是濯儿太小了,这次,我们恐怕没办法带他出门了。”

望京倒是离京城不远,可安王和安王妃是专程为了治病而去,小胖子跟着去,他们夫夫也腾不出手照顾他,还不如将人留在京城王府里,让乳娘和下人们照顾着好。

谈轻恍然大悟,客气地安慰道:“既然是神医,想来这次应该能治愈安王的咳疾吧。”

小胖子已经三四岁,听得懂这是父王和爹要离开的意思,便顾不上生谈轻背叛他污蔑他的气了,委屈巴巴地腻在安王妃怀里,却也不说话,只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安王妃轻拍着小胖子后背,叹道:“但愿如此吧。但我和王爷不在京城,安排在府中照顾濯儿的下人再多,也终究是不放心的。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王妃能否……”

他的话点到为止,谈轻再是不想接茬也没办法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能回答:“安王妃放心,你我两家可是邻居,我得了空,便过去安王府,替你和王爷看看小世子。”

“那就多谢隐王妃了。”安王妃倒没有将小胖子扔到隐王府的意思,他笑着感激谈轻,“平日有乳娘照看着就好,只是若有宫宴要濯儿入宫,还得托王妃帮忙照看一二。”

竟然还是担心孩子在宫里出事。谈轻点了点头,安抚道:“安王妃放心,我会看着他。”

叶澜冷不丁道:“若是不介意,每日王妃下课后,我可以去安王府帮你看一下小世子。”

“也好。”安王妃笑着点头,便拉着小胖子跟他说:“濯儿记住,这是咱们家小叔叔。小叔叔文采极好,你要跟他好好学,知道吗?”

小胖子声音闷闷地跟着喊人,叶澜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愿,但也只是沉默地点头。

谈轻看在眼里,默默灌了口茶堵住自己满心的好奇。

几人坐下聊了一会儿,裴折玉便出现在走廊外,身边是一个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青年。

看那青年面色憔悴,咳嗽十分频繁,应当就是安王。

二人边说着话边走来,安王妃见状便牵着小胖子起身,跟谈轻说:“看来我们该回去了。”

谈轻起身问:“不留下用饭吗?”

“不了。”

安王妃摇头,拱手朝谈轻行礼,“我们后日出发,应该会在五月前回来,这期间濯儿就有劳隐王和王妃,王妃大恩,叶蘅铭记。”

谈轻赶紧扶他起来,“安王妃这可是要折煞我了!”

场面话他也是会说的,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安王妃会如此信任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承担起来,要是裴折玉不愿意的话,他……应该也会尽量看着小胖子吧。

谈轻瞥了眼此刻依旧黏在亲爹身后幽怨瞪他的小胖子,回了一个有恃无恐的嚣张眼神。

裴折玉和安王已经走到廊下,在四月初依旧披着厚厚狐氅的病弱青年笑着冲谈轻颔首。

“隐王妃。”

裴折玉适时在一旁跟谈轻解释:“这位便是安王。”

谈轻回了一笑,“安王。”

安王笑应:“这还是本王头一回见到隐王妃,果然与我家王妃说的一样,与隐王极般配。”

谈轻假笑,“您跟安王妃也很般配。”

安王与安王妃对了一眼,“出来许久,本王也该与王妃世子回府了,隐王隐王妃留步。”

刚过来就走吗?

谈轻跟裴折玉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裴折玉送他们一家到门前,叶澜没跟来。谈轻留意到,叶澜明显不喜欢安王,人一来,他就低着头回避了,但安王妃走前拍了拍他手背,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送走安王一家后,叶澜也告辞回书房收拾东西,谈轻让福生去送送他,便去找裴折玉。

裴折玉送完安王回来就在走廊一头站着,好像是在等他,谈轻快步过去,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声问他:“安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安王妃刚才跟我说什么了吗?”

“请你照看小世子?”

“你怎么知道的?”谈轻睁大了眼睛,紧跟着立马想通,“难道安王也跟你说了一样的话?”

“差不多吧。”裴折玉唇边挂着浅笑,往正厅走去,“已经快午时了,一同在正厅用饭吧。”

“行行行!”

比起吃饭,谈轻更好奇安王夫夫的事,他跟上裴折玉,边走边问:“到底怎么回事?安王真的病得那么严重?他得肺痨了?而且我们跟他们好像不熟吧,他们为什么会放心将他们的儿子托付给我们呢?”

“不要着急。”裴折玉吩咐燕一,“让人在前厅摆饭,将王妃平日喝的补汤也端过来。”

燕一应是退下。

谈轻见裴折玉如此轻松,猜测此事对他并无不利,也莫名跟着放松下来,“不能说吗?”

裴折玉轻笑,“没有不能说的。安王请求我在他离京寻医期间帮忙照看小世子,尤其是在宫中,想来安王妃跟你说过同样的话吧。”

谈轻眨了下眼睛,“是说过,他只跟你说了这事?”

裴折玉步伐缓慢,语调悠闲,“安王送了我一副名家所作的书画,还告诉我最近有人在盯着我们,准确来说,是太子的人和三哥四哥的人在盯着我和我的王妃,而且太子为了弥补那日在长公主府宴会上谈淇所受的委屈,承诺近日便会让谈卓袭爵。”

谈轻皱眉,“他打算用这些,换我们照顾他儿子?”

“他也是没办法,在京中愿意与安王府亲近的人太少了,但世子总难免要入宫的。”裴折玉道:“二哥家的侄儿渐渐长大,如今已经三岁有余,听父皇的意思,是要等入夏后让他入上书房开蒙,那就是一个月后,到时候应当会召小世子一同入宫。”

谈轻记得宁王家的孩子,皇帝对宁王是爱屋及乌,长孙名字都是他亲自取的,叫瑞福。

听名字就知道,皇帝宠爱小皇孙,不亚于宁王。

才三岁半的小孩,就要每天天不亮去上书房上学了。

谈轻光是想想都替宁王家的小瑞福累,再想到隔壁那个贪吃的小胖子,“平日宫宴都要提心吊胆会被人算计,日后进宫读书,恐怕也不能放松警惕,那小胖子受不住的。”

裴折玉不置与否,只道:“二哥这段时间已经在为瑞福筹备入上书房的东西,太后和父皇频频召瑞福入宫,想来为了昭显父皇对先帝之后的仁慈,也不会落下小世子。”

“将近入宫,难怪安王夫夫那么放心不下裴掀桌。”谈轻问:“安王的病真的这么严重吗?”

裴折玉对他给小世子起的这个外号颇有几分啼笑皆非,“在我看来,安王或许没有病。”

谈轻倒抽口气,“他装病?”

裴折玉笑道:“我的意思是,安王或许是中毒了。”

谈轻并没有感觉这个答案比装病好多少,安王是多尴尬的身份,竟然中毒了,听到这种皇家秘闻,他不自觉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会知道安王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