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46章

那跟裴掀桌也差不多嘛。

小胖墩哼唧一声,一脸不高兴。

安王妃拍拍他的小脑门,失笑道:“我与夫君只得这一个孩子,太过溺爱孩儿,平日将濯儿惯坏了,上次宫宴给王妃添麻烦了,我已训斥过他,下次不敢再掀人桌子了。”

小胖墩不满道:“阿爹!”

安王妃笑着看他一眼,小胖墩便不敢再反驳了。

小胖墩委委屈屈地撅起嘴,将一个丝绸布袋递给谈轻,一边偷偷瞥着安王妃,一边不情不愿地说:“上次你给的点心很好吃,阿爹说我不该对你没礼貌的,让我给你道歉,这个还给你,谢谢你上次送我吃的。”

这不正是谈轻上回给他那个装着点心的小布袋吗?

谈轻看这熊孩子今天还挺乖,便不跟他吵架了,接过空空如也的小布袋,又在袖兜里拿出一把在宴客厅捞的松子给他,“我也觉得好吃,你口味真好,喏,这个给你。”

也就是一小把炒过的松子,小胖墩都能馋得喜笑颜开,兴奋地伸出圆手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安王妃,眼巴巴地看着好不可怜。

安王妃头疼地按了按额角,笑着同谈轻说:“濯儿就是太嘴馋了。罢了,还不谢过婶婶。”

小胖墩伸着双手接过那把松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谢谢婶婶!”

谈轻被他喊得一抖,干笑道:“安王妃客气了,不过一些吃的,小世子其实也很有趣。”

“王妃是心善之人。”安王妃微微笑着,望向裴折玉,说道:“听闻隐王喜欢书画,我家王爷正好也喜欢钻研这些,不知隐王和王妃近日可得空,王爷也想亲自登门拜访。”

裴折玉道:“早闻安王书画一绝,一直想请教一番。”

安王妃笑应:“那便好。”

他们说了两句,安王妃就跟他们告辞,牵着小胖墩走了,谈轻云里雾里的,一脸迷茫。

“你们刚才在打什么哑谜?”

裴折玉道:“没什么。”

谈轻狐疑地看着他。

裴折玉只好失笑道:“父皇登基那几年对安王极好,荣宠不亚于长公主,但后来封太子时有前朝旧臣提及安王,要求父皇将皇位归还于先帝一脉,被皇后和贵妃的人联手清除,之后就很少有人再提安王了。安王大抵是为了避嫌也开始称病不出,几年前上书请封,是为了与一位寒门出身的举人成婚,那位举人便是如今的安王妃,在那之后,安王府沉寂了四五年。”

谈轻若有所思,“所以安王的位子其实很尴尬,并没有表面上那样风光,甚至过得还不怎么样,安王妃刚才是想与我们亲近吗?”

裴折玉道:“或许只是单纯为了小世子,安王想来府上道谢。与安王府走得太近,对皇子没有好处,但我们不同,我本就不得宠。”

如果无心争夺皇位的话,跟安王走得近些无所谓。

谈轻听明白他的意思了,“那我还能跟裴掀桌玩呗?”

“你喜欢就行。”裴折玉好笑道:“何况安王府就在我们隔壁,离得近,走动下也无妨。”

“安王府在我们隔壁?”谈轻惊道:“就是我们家右边总关着门,比我们家还旧的宅子?我还以为那没人住,平时路过都静悄悄的!”

没想到小胖墩还是邻居!

他说话总能逗笑裴折玉,“安王夫妇都是安静的人,安王妃出身低,小世子却时常被召入宫中,也许怕出意外,他们从不与人争执。”

谈轻感觉自己的脑瓜子都快运转不过来了,由衷感慨,“这皇家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人啊。”

二人说了会儿话,便分开了。

裴折玉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和燕一去凉亭里等谈轻。

谈轻则带着福生和谈明去玩,不用跟着裴折玉,谈明显然松了口气,谈轻被他逗笑了。

“裴折玉有这么可怕吗?”

谈明同他说话还是很放松的,这花园人来人往,他小声说道:“那毕竟是亲王,是皇子。”

他感觉浑身上下不自在,“王妃为何带我来公主府?”

他就是来送话本的,进隐王府已经耗费了他很多勇气,谁曾想谈轻会拉他到公主府来?

谈轻道:“来都来了,你日后是要入仕途的,提前来看看这京中权贵都是什么德行嘛。”

谈明觉得他这话很没道理,他要做官也不用了解京中的权贵子弟品性吧,又不是相看?

三人一入公主府花园,迎面碰上的公子小姐们看见谈轻时都先是一愣,而后低头行礼。

谈轻随意挥挥手,往诗会那边走去,他不用想都知道,这种宴会很多人能认出他来。许多双眼睛在暗地里打量着他,背着他悄声议论起来,凉亭那边也远远看着他。

“那不是谈轻吗?他身边那人好像不是隐王吧……”

昔日的内定太子妃还是很多人认得的,以往太子每回出席什么宴会,谈轻都会跟在他身边,可只要跟谈淇站一块便会被艳压下去。

但是今日不同,身边没有谈淇在,谈轻竟十分耀眼。

“他今日没带谈淇啊。”

另一位小姐听她这话,笑说:“你都多久没出门了?谈轻跟谈淇早就撕破脸了吧,先前出嫁前天兄弟两个还在门前吵起来了,谈轻回门都不回侯府,改往国公府去了,人家现在是隐王妃,确实是比从前顺眼些了,这隐王府真这么养人不成?前些天在宫里,据说隐王妃还威风了一把。”

前头问话的那小姐面露羞赧,“我这不是陪祖母去庄子上住了一阵吗?谁知出了这么多变故,可那谈轻以前不是自恃太子妃,看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吗?他现在怎么就突然嫁了隐王?而且他都嫁给隐王了,那这太子妃……岂不是又要重新选了?”

凉亭里的小姐纷纷竖起耳朵,一位小姐下意识看向了凉亭众人中隐隐为首的那位,此刻正摇着团扇,斜倚着凉亭栏杆喂鱼的郡主。

这位可是建安大长公主的女儿,当今皇帝的亲外甥女,父亲又是宣平候,身份贵不可言。

好事的便问她:“郡主,前头宫宴,您肯定也在场,跟我们说说那晚都出了什么事嘛。”

一人跟着讨好地说:“是啊郡主,如今太子妃之位空缺,说不定您能与太子亲上加亲……”

郡主冷艳一眼斜来,“你吃什么了,说话如此晦气。”

那姑娘笑容当场僵住。

郡主凤眼扫过凉亭众人,语调慵懒,透着几分讽刺。

“话这么密,要不要本郡主给你们开个戏班子,让你们每个人都上去唱上一段尽尽兴?”

凉亭里的数位贵女静了静,才有一人委委屈屈地开口,“郡主莫恼,我们不说了就是。”

几名贵女纷纷认错,唯有角落里一位小姐安安静静地坐着,郡主认得她,这是太后这次回宫时带着的侄孙女,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不过没等郡主去找人,身边亲近的小姐便拉住她。

“郡主快看,跟隐王妃说话的人,是不是秦二公子?”

秦二公子的大名京中年轻的公子小姐都是知道的,听说他在,凉亭里的贵女齐齐看去。

郡主也歇了找太后侄孙女说话的心思,抬眼看去,一边问边上的人,“还真是,小田呢?”

那位小姐叹道:“小田跑去六皇子那边看他们斗诗了,听说今天谈淇也来了,要是这趟为了谈淇又错过了秦二公子,她怕是得哭死……哎,郡主,那不是孙娉婷吗?”

“真是个倒霉姑娘。”

郡主也觉得可惜,再看到皇后侄女出现在花园入口,贴着莲蕊花钿的眉头便紧蹙起来。

而那头,谈轻正逮到欲往花园出口溜走的秦如斐。

“你爹让你回家吃饭,是让你跑到公主府来吃是吧?”

秦如斐欲哭无泪,他怎么也没料到刚来就碰到谈轻,而且被谈明和福生按住了想跑都跑不了,他心虚得很,又不敢往贵女那边看,“真不是我故意的!是我娘硬要我来的,她说我年纪不小了,非要我来这跟什么人相看,我这不是刚来就想走吗?”

“而且我打算今晚就回庄子上去写诗的!”秦如斐发誓道:“爹跟我大哥提点过我了,我感觉我可以写出比之前更好的诗了,你信我!”

谈轻这才叫二人放开他,有些眼红,“你今晚就能回去,可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呢。”

秦如斐从前是伴读,人脉广,知道谈轻上回在宫宴闹的事,现在回不去庄子,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嘴上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他,“王妃别怕,皇上给我大哥下旨了,我大哥已经选好了国子监里最适合你的先生,相信你很快就能认全字了!”

谈明闻言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谈轻,原来谈轻不识字,可他之前怎么看的话本?

福生回了谈明一个眼神,因为话本都是他读的啊。

谈轻听秦如斐知道点内幕,也好奇国子监祭酒会给他指派什么人,“给我说说这先生。”

秦如斐挺直脊背,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和袖子。

“这个嘛……”

“少给我唧唧歪歪啊。”

谈轻眼神幽幽地看着他,“今天六皇子用长公主的场子办斗诗会,你也不想让六皇子知道你这个伴读背着他偷偷跑来跟人相亲吧?”

秦如斐顿时蔫了。

自打在上书房结课,他就听他爹的跟六皇子走得不太近了,这次要是被旧主知道他偷偷来了公主府却没去找他,他自己都脸红。

谈轻一看就知道自己踩中了秦如斐的痛脚,这家伙喜欢老六,既怕老六看到他现在这个窝囊样子,又怕被老六误会他要跟人成亲。

啧,这酸楚的暗恋。

真不知道秦如斐喜欢老六什么,怕不是猪油蒙了心!

第39章

秦如斐在自家大哥和旧主六皇子之间,很快作出了选择,“那先生其实也写得一手好诗……”

“哟,这不是隐王妃吗?”

一道傲气的女声自几人身后响起,谈轻闻声看去,一个姑娘正带着侍女朝他们这边走来。

那穿着一身白的姑娘正是他前几日在宫宴上见过的,跟皇后一块陷害他的侄女孙娉婷。

承恩公府正被查办,这孙家姑娘怎么还来公主府?

看这姑娘来者不善,谈轻实在很难不感慨一句,皇后侄女也跟皇后一样虎,家族传统吗?

不过看到孙娉婷那一身与她明艳相貌并不相衬的白衣,他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受谈淇和赔钱货影响的受害人,眼神不由带上几分怜悯与可笑,只觉得恶人自有恶人磨。

孙娉婷与皇后是有些像的,气势凌厉,但似乎又比皇后聪明一些,至少敷衍地行了礼。

“拜见隐王妃。”

她皮笑肉不笑地起身,看向站在谈轻身边的秦如斐。

“秦二公子也在。臣女可真是佩服王妃,连秦二公子这样的风流才子都愿为您驻足,咦……”

她忽而掩唇,看向谈明,“这位是……王妃,隐王殿下一日不在,您身边就换人了呢?”

谈轻向来对恶意十分敏感,尤其是这种明晃晃的找茬,他哪儿是能忍的,“姑娘是哪位?”

孙娉婷面容微微一僵,索性不再伪装,扬起下巴,颇有几分皇后盛气凌人的模样,“王妃若也忘了臣女,臣女再告诉王妃一遍也无妨,臣女乃当朝皇后娘娘的侄女,承恩公府的小姐,父亲是户部侍郎,兄长是太子伴读,如此,王妃可认得臣女了?”

这姑娘上来就找茬,饶是谈明不知他们过节,也感觉到了浓浓的恶意,秦如斐这个自小在权贵圈子里的也意识到自己被拉下水,碍于礼节,二人面色微便,都没有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