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39章

他其实挺想让皇帝给太子下一个禁令,以后别来找他的,可怎么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皇帝再看重他背后的卫国公,也越不过储君的位置。

皇后以后肯定要找他算账,那他先趁机推掉这些整天斗来斗去没完没了的宫宴总行吧?

太子神色一凛,哪里还听不明白谈轻这是要当众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他看着谈轻,眼底一闪而过深思,面上浮现惭愧,忙道:“七弟,七弟妹,今夜之事,孤替母后向你们赔罪,母后天生纯质,性情耿直,这才叫人误导,与七弟妹有些不愉快,但母后如此也是为了皇家颜面,还望七弟和七弟妹体谅母后的嫡母仁心。”

皇后哪有什么天生纯质,天生蠢恶才对吧。谈轻不打算没给他面子,“太子骂我不孝呗。”

太子皱了皱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孤不是……”

“好了。”

皇帝打断他们的话,“后宫之事,有皇后在,朕向来不愿插手,但皇后是嫡母,纵然有时候力有不逮做得不够尽善,你们也需体谅。这样,老七,往后入宫,你们无需去坤宁宫请安,多去毓秀宫看望常嫔吧。”

谈轻目的没有达成,但听着还行,立马笑着点头。

“多谢父皇,父皇真好!”

皇帝摇头笑了笑,“行了,都回去坐着吧,别再闹了。”

谈轻听皇帝这话跟哄小孩似的,跟裴折玉相视一眼,便回了他们的位置上,宫宴继续。

可皇后跟太子却很不愉快,毕竟一个折腾一晚上得不偿失,一个也没在谈轻和皇帝这里讨着好,母子二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事让皇帝给了了,宫宴也没法回到先前的热闹氛围,太后有些疲惫,不多时就回宫了,她一走,皇帝也没多留,宴会便散了。

直到走出御花园,谈轻才真正松了口气,裴折玉与他并肩行着,闻声双眸含笑看向他。

“原以为你不会紧张。”

“倒也不是紧张,就是觉得有些闷。”谈轻还是觉得很可惜,“可惜以后还得来这种宫宴。”

裴折玉道:“不想来可以称病,不过父皇让太医院正亲自给你调理身体,只怕你短时间内是没法缺席宫宴了,还有父皇指派的先生。”

谈轻听他说的更难受了,“那个太医院院正医术肯定不差,我没法请病假了,而且我以后还得跟先生读书,是不是不能去庄子上了?”

看他到这种时候都这么担心能不能再去庄子上的事,裴折玉看他的眼神便有些无奈了。

“还不知父皇会给你指派什么样的先生,若是先生性情好,说不定可以去庄子上玩两天。”

“才两天?”

谈轻更想一直住在庄子上,他才离开庄子一天,就无比想念他养的小狗崽和小猪崽了。

出了宴会厅,候在外面燕一和福生便迎了上来,要出宫时,四皇子裴泽主动来打招呼。

经过这一场家宴,裴泽一见到裴折玉二人便笑着迎上来,格外热情,“七弟,七弟妹。”

裴折玉颔首回礼,“四哥。”

谈轻虽然不是很喜欢弟妹这个称呼,也只得点头。

裴泽看出来二人的客气疏离,热情便也点到为止,“我还要去看母妃,就不拖着你们了,不过今夜七弟妹好口才,叫我十分佩服,过阵子三嫂会办一场游春宴,七弟七弟妹可一定要来,到时我们再好好聚聚。”

谈轻哪儿能不懂,这是他娘王贵妃借他的事夺了宫权,便叫四皇子过来跟他们交好的。

裴折玉俨然不是像王贵妃这两个皇子这样想争夺皇位的人,只淡淡应道:“四哥慢走。”

四皇子笑容顿了顿,低声同二人说了一句,“今夜之事,七弟妹也无需伤肝动气,前阵子太子的人与卫国公私下有些争执,一直没讨着好,皇后娘娘在宫宴上刁难七弟妹,或许是想拿捏七弟妹让国公爷分心。”

他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说了,笑着告辞,转身领着侍从往甘泉宫去,那是贵妃的宫殿。

身为贵妃之子,三皇子四皇子是有特权可以时常入宫看望母妃的,从实质上的待遇看,除了太子之位,他们几乎与太子一样得宠。

可就是那个太子之位,让他们兄弟二人不得不争。

谈轻忽然感觉四皇子有点意思,看来他外公最近一定干了什么,让皇后太子很不开心。

裴折玉等四皇子走远才问:“四哥主动邀请,也是有诚意的,可想去结识三哥和三嫂?”

“那不就等于跟贵妃一脉交好吗?”谈轻果断摇头,“不要,我现在只想回庄子上养猪。”

裴折玉看他是真的不想去,缓缓点下头,“也罢。”

“快回家吧,我看这天快要下雨了。”谈轻刚才还听到雷声,赶紧拉着裴折玉衣袖往外走。

春日天气多变,他可不想淋雨。

“走吧走吧。”

“要下雨了?”

裴折玉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仰头望向天幕,天幕黑漆漆的,时不时擦过一道闪电。

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正要走,晴芳匆匆行赶过来。

“隐王殿下,隐王妃留步!”

方才在宫宴上没机会跟常嫔说话,见常嫔的大宫女来了,谈轻便跟裴折玉在原地等着。

晴芳行色匆匆,上前向二人行礼,也不知是不是跑得太急,气息不稳,声音有些颤抖。

“殿下,常嫔娘娘想与你见一面,请殿下随奴婢来。”

裴折玉微微皱起眉头,“母妃有什么事急着找我?”

他那双丹凤眼好似能看透人性,晴芳慌忙垂头道:“娘娘说,有些话要说,很快就好。”

裴折玉看着她没动。

谈轻问:“那我们去看看?”

晴芳闻言又急道:“娘娘说,只让殿下一人过去。”

谈轻愣了下,想起常嫔之前就好像很怕皇后的人,今晚他跟皇后当着皇帝的面吵起来,常嫔可能也觉得他可怕吧。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说:“你要是去的话,我就在这里等你,反正宫门一时半会儿不会下钥。”

何况今晚宫中有宴会,皇子们随时出宫都可以。

裴折玉定定看着晴芳,似乎在犹豫,直看得晴芳忍不住浑身轻颤起来,才终于点下头,丹凤眼凝望了他好一会儿,“那我去了。”

谈轻点头,“去吧,我等你。”

裴折玉让燕一保护谈轻,才带晴芳往御花园走去。

谈轻看着他走远,想起他刚才的那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好像突然不太高兴。

是因为去见常嫔吗?

他们母子真的很奇怪。

天色渐渐晚了,天上雷鸣愈发响亮,凉风卷过御花园,空气中似乎都夹杂这一股潮气。

晴芳在前面带路,步伐匆匆,一直没有抬头看裴折玉,直到走到御花园边的一处侧殿。

“殿下请。”

侧殿门开着,里面亮着烛光,裴折玉没有进去,垂眸问晴芳,“母妃真的在里面吗?”

晴芳咬唇,“是。”

裴折玉漠然闭了闭眼,这才抬脚走上台阶,走进门槛后,殿门忽然在他身后被关上了。

空荡荡的大殿中灯火如昼,上面坐着一个人,哪里有常嫔身影,分明是盛气凌人的皇后。

“跪下。”

第33章 【倒v开始】

轰隆隆,天边响起一道惊雷,今夜这场雨比谈轻想象的还要来得快,他与福生和燕一只能躲到附近一处亭子里躲雨。福生生怕他着凉,给他披上了披风,谈轻等困了,差点趴在凉亭里的石桌上睡着,醒过来拍拍脸提神,便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裴折玉怎么还没回来?”

他一直在心里算着,裴折玉都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常嫔有这么多话,要跟裴折玉说吗?

福生也不好回话,忽然瞥见远处有一点灯火靠近,依稀是有人撑着伞走近,他以为是裴折玉,赶紧提醒谈轻,“少爷,你看那边!”

燕一比他们更早察觉,先一步等在凉亭的入口。

等那人走近,谈轻不由站起来,却在看见那人的脸时立马拉下脸,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可那人也是直奔凉亭,身后的小太监撑着伞,未叫他身上的蟒袍被打湿,他走到凉亭前,燕一和福生纷纷行礼,口称太子殿下。

太子便站在凉亭石阶下,轻抬起伞面,露出一双似乎填满温柔的凤眼,“阿轻,是孤。”

谈轻看见他就烦得直皱眉,“这里有人了,不欢迎你。”

同样是遗传自裴家血脉的凤眼,太子的眼睛满是让谈轻厌恶的心机,远没有裴折玉的好看,谈轻每次被他看着,只会觉得恶心。

太子敛了笑容,走进凉亭里,似乎并不介意燕一和福生也在,轻叹道:“为了一个谈淇,你还要跟孤闹多久的脾气?阿轻,你可知道孤为了你,已经数次忤逆母后。方才若不是孤劝阻,母后不会善罢甘休。”

“打住。”

谈轻嫌弃地往角落退去,没好气道:“别再跟我说这种鬼话,什么叫为了我,你自己不孝敬皇后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就算你刚才不说话,贵妃照样不会让皇后得意。”

谁让皇后犯蠢,以为他很好拿捏吗?活该被夺权。

谈轻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靠上石柱,“再说了,你不是喜欢谈淇,要帮他夺去我的侯府取代我的位置吗?一个吃绝户还看不起金主堂兄,跟一个拿人当替身还想夺走替身家产给真爱用,你跟他可真是一对逼人。”

太子面色沉下来,望向福生和燕一,二人都低着头看似恭敬,也绝没有要退避的意思。

太子压下眼底的怒火,走近谈轻,语调尽量平和地说:“孤是喜欢谈淇,但孤也从未说过孤心里没有你。阿轻,你收下孤玉佩的事若让人知道了,今夜便不能善了了。”

他不说谈轻早就忘了,想起谈淇给他带的那块玉佩,谈轻撇嘴道:“那玉佩我早就扔了,现在大概在侯府的哪个角落吧,我以前也是太子伴读,太子赏我块玉佩怎么了?对了,我还答应过二房要给谈淇出嫁妆,那就用这个好了,我是说话算话的人,可也实在一个铜板都不想给二房了,正好,羊毛出在羊身上,送回去了。”

不说谈轻当时也不可能想到赔钱货会拿这玉佩说事,赔钱货的东西他拿着还嫌晦气呢。谈轻灵光一闪,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太子并未气馁,只是笃定地看着他,“你如此恨谈淇,难道不是因为心里有孤吗?你说你忘了旧事,连与孤的过往也忘了,可你上次却问孤要赔偿,你还是放不下孤。”

谈轻简直无语了,问他要赔偿就能证明他放不下吗?

太子见他不说话,眼里越发得意,“今夜母后取出来的信确实是你从前写的,你跟了孤十几年,又怎么能轻易忘记?阿轻,孤知道你这次很生气,孤可以纵容你耍小脾气,却不能看着你对母后不敬,你今夜在家宴上如此胡闹,实在是令孤失望。”

谈轻是越听越恶心,赶紧摆手打断他的满嘴屁话。

“等等!合着我今晚说的话,你是一个字没听懂是吧?”

谈轻打量着太子,眼神颇有几分惨不忍睹的意味。

“好歹也是当朝太子,就算不是绝顶聪明,也不能笨到这个地步吧?如此普通又如此自信,真是……”谈轻啧了一声,“让人下头。”

太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谈轻毫不畏惧,直言道:“那我重申一遍,太子是吧,我刚才在宴会上的意思是,你以为我从前很喜欢你,其实并不是,我只是听皇上安排,为了做太子妃才跟着你,当然,你跟谈淇一起算计我双亲用性命给我换来的侯府这件事也令人非常恶心。但你是凭什么以为,你们如此对待我之后我还能依旧对你死心塌地?凭你是太子吗?你确定你能一直保住你这太子之位吗?在你放弃并且践踏了镇北侯府小公子、卫国公府唯一亲外孙的尊严和感情之后,你以为还能回到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