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35章
裴折玉并不意外谈轻会这么问,说道:“太后回来了。”
“太后?”
谈轻听到这个名字就没法安心躺平了,侧过身看向裴折玉,“太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次进宫时,裴折玉才跟他说过太后在行宫养病。
谈轻突然趴到枕边,冷静如裴折玉,看到谈轻的脸凑近,也被惊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却没注意到谈轻的手原本是撑在他被角上的,他一退,被角跟着被扯开。
谈轻手下一滑,突然扑到他身上。
额头砸到裴折玉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裴折玉倒抽一口冷气,谈轻不疼,可听着那声都替人疼,赶紧支起身,手伸向他胸口。
“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
猛一下砸下来,裴折玉是疼的,可眼看着谈轻的手就要碰到他的胸口,他眼眸一黯,极快地伸手攥住谈轻手腕,谈轻便不再动了。
裴折玉唇瓣几乎抿成直线,因为靠得太近,他能看到谈轻毫无瑕疵的脸上的毛孔,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如他的手一样温热,或许是因为刚沐浴过,谈轻寝衣上的熏香随体温散发出来,淡淡的,很好闻。
可僵持着这样的姿势实在不雅,裴折玉只要一抬眸,就能看到谈轻脖子下精致的锁骨。
寝衣衣襟宽松,谈轻趴在身侧,雪色胸膛若隐若现。
裴折玉顿了顿,忽地别开脸。
“我没事,你先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琉璃灯罩不够明透,穿过床帐的光线落到裴折玉玉白的脸颊,竟在他白皙的耳廓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谈轻迷茫地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裴折玉脸红了?
第29章
谈轻目光往下,裴折玉似乎很喜欢将领子拉得很高,就算是寝衣,就算是睡觉时,也要规规矩矩的,简直像是要把脖子和手腕都藏起来似的,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支起上身,挣了挣被裴折玉攥紧的右手。
“你先放开我呀?”
裴折玉似乎愣了下,便松开了谈轻的手,嗓音有些沉闷,“抱歉,我不大喜欢与人亲近。”
谈轻坐起来,若有所思地揉着手腕,心说看来裴折玉真的是很保守的人,可是明明不想跟他接触,为什么不拒绝跟他一起睡?
谈轻倒也不是在生气,他尊重裴折玉的习惯,就算有疑惑,也很快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裴折玉不得宠,一个连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的皇子,好像谁都可以欺负他,要娶的王妃又有国公外公做靠山,怕是他心里也没底。
所以往日同他相处时总是带着假笑,从不说不吗?
谈轻想了想,便抱着被子往床内侧缩了缩,脊背靠着墙了,才说:“没事,是我不小心。”
何况裴折玉与他被指婚之前,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问过裴折玉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他心想着裴折玉也挺可怜的,怕再多说人家会多想,便快速地转移话题,“你还是先跟我说说太后的事吧,太后怎么突然回宫了?”
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在床帐中溜走,裴折玉恢复平静,却不再看谈轻,双目望着帐顶,淡声道:“我想,是因为太子婚事有变。”
谈轻明白了。
原主是皇帝给太子定下的太子妃,就差下旨赐婚了,不说太后认同与否,此事都是皇帝说了算,可如今太子婚事有变,原定的太子妃嫁给平日无人在意的老七裴折玉,太后收到消息自然无法安然再留在行宫。
毕竟太子不仅是她的嫡孙,更是储君,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即将弱冠还未迎娶太子妃。
储君的太子妃人选有变,太后当然是应该回来的。
书上也有提过太后,据说是位疼爱太子的祖母,不过还没看到太后出场,谈轻就穿来了。
谈轻也只知道她是先帝的荣妃,皇帝登基后便成了太后,因为生下皇帝时落下旧疾,每年冬夏寒暑之际都会在行宫养病,而谈淇嫁入东宫后,皇后更偏爱自家侄女,谈淇在后宫孤立无援,便想讨得太后欢心。
他还查到太后喜欢昆曲,特意让人去寻名角儿。
不过谈轻没有讨好太后的意愿,他向来直接,便问裴折玉的态度,“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回京。”裴折玉道:“太后前日回宫,后天晚上,父皇会在后宫设宴,为太后接风。”
谈轻的学堂还没建好,养猪场也还没建好,他有些舍不得自己养了这么些天的小狗猪崽。
“一定要出席吗?”
裴折玉听出他的不舍,丹凤眼朝他望去,见谈轻不仅整理好了宽松的衣襟,还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了起来,好像被刚才吓到了,他目光微顿,“若是寻常宫宴,可以不去,但这是为太后回宫置办的接风宴,父皇有令,所有皇子和公主都要入宫。”
“好嘛。”
谈轻蔫蔫地抱着被子躺回去,想到即将回京,他的眼神都有些飘忽,“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你若想晚些回去,后日一早也赶得及。”
回京需要几个时辰路程,后天一早回去是能赶得及,可是累得慌,谈轻想着叹了口气。
“还是明天回去吧。”
裴折玉看他说话都没精打采的,不知怎么,温声说道:“宴会之后,你还能回庄子住的。”
谈轻感到些许安慰,想转过身跟裴折玉说话,转到一半便默默扭回头去,转向床内面壁。
算了,免得裴折玉不舒服。
谈轻看着墙说:“知道了。”
裴折玉便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谈轻的头发太长,漫过软枕,倾泻而下,裴折玉看着枕边那一缕蜷缩起来的细软发尾须臾,谈轻都没再回头,眸中的光似乎黯淡了几分。
“好,早些睡吧。”
谈轻应了一声,想着将要分别的猪猪小狗,心中颇有几分惆怅,惆怅着惆怅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谈轻床边已经空了,起来问过福生,裴折玉早就在外面喝着茶了,谈轻问他要不要去爬山,这回裴折玉婉拒了,谈轻出门时就只是带上了福生和秦如斐,爬山时跟他们交待了今天回京的事。
庄子上的事只能先交给老吴和田婶夫妇看着了,话本的事有谈明在办,学堂找先生的事福生也说已经托人找了,反正学堂和养猪场都还没建成,还不急。不过秦如斐一听他们说要回京,也想要跟着谈轻回去。
问就是他爹叫他回家吃饭。
谈轻听着就不可信,可他不在庄子上了,也没人盯得住秦如斐,只能顺路捎上他一程。
爬完山回来,谈轻跟裴折玉一块吃了个早饭,昨晚的事他还没忘,没跟裴折玉坐太近。
裴折玉大抵有所察觉,本来就不多话,今天更安静了。
等福生和秦如斐去收拾东西时,谈轻去喂了小狗猪崽,才不舍地将它们交给田婶照顾。
真正出发时已经是巳时,谈轻坐的是侯府的马车,捎带了秦如斐,没跟裴折玉一起。
秦如斐缩在马车里,硬是不敢回谈轻一句关于写诗的事,到京城自个就下车回家去了,谈轻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隐王府上。
那是正是黄昏日暮,谈轻颠簸了一路,又累又困又饿,在自个房里吃过饭就洗洗睡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谈轻睁眼看到上方青色床帐的暗纹,才终于有他回到了王府的感觉。
宫宴就在今晚,裴折玉让温管家过来一趟,让谈轻过目今晚带进宫的礼物,怕太后问起谈轻答不上,谈轻便配合地收下了礼单。
临近黄昏,准备入宫。
家宴无需朝服,谈轻穿上常服,这才又见到裴折玉,同他打了个招呼便一起上了马车。
入宫时,天彻底黑了。
谈轻是头一回参加皇家的家宴,也是头一回大晚上进宫,这个时候,宫中华灯初上,整座皇宫金碧辉煌,华美异常。今晚的宫宴是为太后接风,只有皇子公主们会来,但入宫的人还是不少的,入了宫门要下马车,两人正好碰见了六皇子裴浩。
六皇子还没有娶妃,自己一个人带着个侍卫来的。
谈轻远远见到六皇子孤寡的背影就认出来人,冲他挥挥手,呲牙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这可是投资他上万两的冤大头。
六皇子看见他下意识就捂紧腰包,转身飞快离开。
谈轻撇嘴,“没意思。”
裴折玉轻笑道:“六哥自小与我便不大亲近。”
他俨然不在意六皇子的态度,思索了下,朝谈轻伸出手,“今夜人多,怕是要辛苦你。”
谈轻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他们是被迫凑到一块,那也是皇帝指婚,他们不和不仅是给其他人看笑话,皇帝面子上也不好过。
这回是裴折玉自己伸过来的手,就不算是谈轻冒犯了,但谈轻还是没有跟之前一样随性地握住他的手,而是松松地挽住他的手臂。
“放心,我会配合你的。”
裴折玉看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语调依旧随和,“关于太后,你还记得多少?”
谈轻被问得一愣,先前他跟裴折玉随口说过自己忘了很多以前的事,裴折玉都记着吗?
他都问了,谈轻也就直说了,边走边说:“我只记得,太后是天子生母,先帝的荣妃。”
裴折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一声,“看来你真的忘了很多。罢了,从前你与我并无来往,其他皇子公主中也只有六哥与你有些接触,你入宫后除了去上书房,少在其他地方逗留,多是直奔东宫,皇后娘娘不会召你入后宫,至于太后……以往宫宴,若太后在,似乎会召你前去说话。”
谈轻好奇,“说什么?”
裴折玉缓缓摇头,“我不清楚,但父皇从前看好你,太后的态度与父皇向来是一致的。”
谈轻点头,“就是说,太后也是将我当做孙媳妇的。”
他也问过福生,不过福生才跟在原主身边一年,对他的过去也不是很了解,原主也很少带福生进宫,那时太后也不在,福生只能从原主从前对宫中众位娘娘乃至于外传看好他的皇帝都避之不及的态度中猜测,原主对宫中所有人都有些敬畏。除了太子,他几乎不与宫中的任何人来往。
谈轻说着笑着看向裴折玉,“反正现在也差不多。”
裴折玉笑容微顿,“是吗?”
谈轻说:“是啊,你们不都是太后的孙子吗?”
“也是。”
裴折玉眼底闪过一丝暗讽,看向谈轻,笑容依旧。
“那宫中其他人你还记得多少?”
谈轻没说话,冲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裴折玉怔了下,“都忘了?”
谈轻点头,“嗯呐。”
裴折玉便有些头疼了,摇了摇头,失笑道:“那过会儿见到人,我再逐一跟你介绍吧。”
谈轻笑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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