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9章

他这么说,福生还真能立刻想到一个人,“二少爷?”

谈轻冷静下来,幽幽看他。

“你看我像要提他的样子吗?”

福生默默闭嘴。

谈明迟疑道:“我听一些学子说,秦家二公子在京城很有名,许多名角儿都争着求他作曲,但凡他出了新诗集,各大书店当日必是门庭若市,京城附近的学子也都在抢他的诗集。我也有幸读过他的一些诗,慷慨激昂,意境深长,是我远远不及的。”

福生道:“秦家二公子?那确实是个天才,不比二少爷差,而且比二少爷还更多人追捧。”

谈轻眼神疑惑。

福生便道:“那是六皇子的伴读秦如斐啊,少爷这都忘了?你们从前一块在上书房读过书的,秦家二公子的父亲还是太傅呢,算来也是少爷的先生了!长兄也是国子监祭酒,秦家那是真正清贵的世族,即便不入朝为官,也少有人敢得罪秦二公子。而且秦二公子自幼成名,据说三岁便已能通读三百千,七岁便会作诗,被选为六皇子伴读,十二岁出诗集,诗作曾被皇上多次夸赞,京中的少爷小姐们或许没见过他本人,但手上一定都有一本他的诗集!但凡他现身,定会引来许多诗迷,而且每次出门总是会被诗迷掷香囊玉佩鲜果,有一回被特大的香瓜砸晕了,诗迷们差点把那个人吊起来打!”

谈轻后仰,“夸张了吧?”

福生认真道:“是真的!秦二公子还亲自给那个人解围,后来就没人敢乱扔东西了,就算是要扔,也是扔的鲜花手帕这些轻便的。”

谈轻还是觉得离谱,转念一想,老六爱诗若狂,为了几首诗上赶着做谈淇的舔狗,身边的伴读是个极品也不奇怪了,便问:“那谈淇跟这个秦如斐的名气比起来如何?”

福生思索了下,“二少爷这两年才靠一首诗成名,是在斗诗会上略胜秦二公子一筹,自那之后,秦二公子的名气就大不如前了,不过喜欢他的人还是有很多不喜欢二少爷的,而且二少爷在那之后没有出太多好诗,水平很不稳定,所以总体来看,还是不如秦二公子的。不过听说秦二公子在败给二少爷之后也作不出好诗了,时常在勾栏酒馆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在为此借酒浇愁,但还是有很多人关注他的。”

谈轻这不就精神了吗。

原来谈淇还跟老六的伴读斗过诗,还让人再写不出好诗。仔细想来,老六爱诗,也可能是受伴读影响,而当谈淇夺走了秦如斐的诗作天才光环时,老六的这份狂热便转移到谈淇身上,从而忽略秦如斐,让秦如斐伤心欲绝,从此堕落一蹶不振……

可怜的秦如斐啊。

谈轻靠自己的想象吃了一个大瓜,然后问福生,“那,我以前跟秦如斐的关系怎么样?”

福生沉默了。

谈明也好奇地竖起耳朵,他也没见过这位天才呢。

福生很是一言难尽,“少爷,你以前天天跟六皇子吵架,互相折腾,折腾不了六皇子就折腾他的伴读,所以秦二公子见了你就跑。”

谈轻:“……我原来也是个大恶人?”

福生道:“那倒没有,少爷你干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往秦二公子书箱里扔了一只□□。”

谈轻跟着陷入沉默。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没关系,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我会用真心去感化他。”

福生突然有点害怕,“少爷,你到底要干什么?”

谈轻一把握住他往后缩的手,“福生,你是我最忠心的小厮,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办。”

福生更害怕了,“什么事?”

谈轻勾唇一笑,“我要偷人。”

“噗!”

谈明一口茶水喷出来,目瞪口呆。

谈轻突然被他吓了一跳,回过头看他,“没事吧?”

“没……没事!”

谈明手忙脚乱地那衣袖擦嘴,脸上仍是充满震撼。

谈轻见他没事,便接着跟呆住的福生说:“我跟秦如斐关系如此之差,他大概不会愿意来这里,不过不重要,你找个机会,把他偷偷运出京城,送到这里来。实在不行,那就劫,也要把他劫到我这里来!”

话音落下,福生跟谈明看他的眼神越发奇怪了。

福生半晌才找回声音,用力将自己的手从谈轻手里抽出来,“少爷,偷人不是那个意思。”

谈轻歪头,“啊?”

看他满脸无辜的样子,福生松了口气,“好吧,区区小事,只要少爷不乱来,我办就是。”

谈明再次陷入震惊当中,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对主仆。

劫人还只是小事吗?

第24章

谈轻知道福生行动力强,没想到这么强,早上刚回京,第二天天黑时就把人偷回来了。

才偷偷跟谈明去工地上没两天的谈轻都惊呆了,赶紧跟着福生往关着秦如斐的房间走去。

福生边开门锁边跟谈轻和谈明说:“说来也巧,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如意斋喝醉了,扔下小厮自个往外走去,说要去玲珑阁,我见他落单就把他打晕了带走,现在他家人估计都以为他还在玲珑阁吃花酒呢。”

谈轻兴奋搓手,“那就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这位京城的大红人,风流大才子了!”

谈明并不赞同他们这样对待一位大才子,却也无可奈何,同时心中也隐隐有几分期待。

但就在福生将门打开的瞬间,谈轻和谈明的这份期待消失了,二人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小胖子,眼里都有过怀疑,这圆胖的身材,用黑布蒙了眼睛都挡不住的青春痘……

这副白白胖胖的样子真的不像是一位风流才子啊!

屋中只绑了一个人,此人自然就是秦如斐。听见开门的动静,他转向门前,被堵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声响,紧张地贴着身后柱子。

谈轻沉默了一会儿,指着这胖子看向二人,“这就是你们说过的那个风流才子秦如斐?”

谈明没见过人,没有回答。

福生点头,“如假包换。”

谈轻重新打量这个壮实的胖子,不由纳闷,“他这个样子,真的会有很多诗迷崇拜他吗?”

福生也沉默了。

谈明轻咳一声,于心不忍道:“呃……人不可貌相。”

秦如斐突然呜呜叫起来,扭着身体挣扎,福生见谈轻点头才上前扯出他嘴里的布团,谁知秦如斐一张嘴就说出谈轻的名字,“谈轻!我知道是你绑了我!你放开我!”

蒙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谈轻啧了一声,上前解开蒙住他眼睛的黑布。

诚然,秦如斐五官底子是不错的,人都胖成球了,眼睛还是挺大的,就是长了一些青春痘,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球上全是红血丝,一看就是老熬夜的那种人。

谈轻让福生给他松绑,紧跟着捏着鼻子往后退。

“好臭,你不洗澡的吗?”

秦如斐气得脸都涨红了,待福生解开绳子,他一把推开人站起来,朝谈轻拱了拱手,“不知道王妃派人抓裴某到这究竟是要做什么,裴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别看他胖胖憨憨的样子,说话还是有点文人气度的。

谈轻没阻止他,只是给福生使了个眼色,福生立马就将房门关上了,秦如斐面露惊恐。

“王妃这是何意!”

谈轻回以一笑,慢悠悠坐下来,“咱们好歹一起读过书,你这一口一个王妃,多生分?而且斐斐啊,这里不是京城,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去,也不怕遇到山贼劫道的,或是碰到豺狼虎豹,把你给吃了?”

“这不是京城?”

秦如斐勉强紧绷着的胖脸终究还是泄露出几分惊慌,“谈轻,你把我抓到什么地方来了?”

谈轻说:“你别管是什么地方,反正你爹你哥都不在这里,这里都是我的人,你跑不了的。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秦如斐吓得有些腿软,紧抿着嘴唇说:“你不敢动我的,别忘了,我爹也是你的先生!”

“我早就不在上书房读书了,还会怕先生吗?”谈轻说道:“再说了,谁知道你在我这里呢?”

秦如斐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两步,满脸防备地看着他们三人,“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谈轻笑眯眯说:“找你有件事。”

秦如斐以前被原主折腾怕了,这次见到谈轻感觉他跟以前不太一样,但很像传闻中那样嫁给七皇子后疯了,做事比以前更出格了。他到底不敢惹谈轻,便说:“什么事?”

谈轻看他也不反抗一下,心说看来原主给他留下不少心理阴影,便给谈明使了个眼色。

谈明愣了下,满眼迷茫。

谈轻只好出言提醒他这个傻堂兄,“帮他取笔墨来。”

“哦!”

谈明反应过来,扭头找来笔墨纸砚,将宣纸放在桌上,倒了水在墨砚上当场研磨起来。

谈轻将宣纸推到桌边,看向秦如斐,“我找你来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突然想看你写诗了。斐斐啊,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他叫秦如斐一声,秦如斐就跟着打一个激灵,“写诗?”

“对啊。”

谈轻歪头看他,“你的手能写吧?”

若是不能,他就要叫谈明代笔了。

秦如斐却听成了若是不能写这双手也就没用了,吓得将双手缩到身后,忙不迭点头。

“能写,能写!”

谈明见状便将笔杆送上。

秦如斐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一点点挪过来,手颤抖着接过笔,“你想要我写什么?”

谈轻道:“写桃花。反正就是夸,要夸得往天上有地上无,让人感觉到世间绝美的意境!”

秦如斐面露困惑,倒也没问,平复了气息冷静下来,稍微琢磨了下,便沾了墨水动笔。

别看他胖胖怂怂的,让他写诗他也是真的能写,不一会儿,他抖着手扔了笔,便飞快后退远离谈轻,“我写好了,可以走了吧?”

谈轻示意谈明帮他看。

谈明不是头回读到秦如斐的诗,这次也颇为慎重地双手捧起宣纸,只是看着看着,眉头便微微皱起来,秦如斐跟着心虚地别开眼,眼神偷偷往福生守着的门口瞟。

谈轻还没眼瞎到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没等谈明读完便一把夺过宣纸,拍在桌上。

“敷衍我?”

秦如斐这回是真的急了,“写诗要看心情的,你把我抓过来让我写,我也写不出来啊!”

谈轻狐疑道:“那我多留你几天,你就能写出来?”

秦如斐眼珠一转,飞快点下头,“我还能写的,只要你给我点时间,我能写出好诗的!”

看他就是个虚胖的,应该不敢骗人。谈轻点点头站起来,“那行,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我给你三天时间,你一定要把桃花诗给我写出来。”他皱了皱鼻子,还是有些嫌弃,“算了,你先洗个澡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