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76章

可以,但没必要。

当时谈轻要是想要正常催生一株植物,而不让它被毒素腐蚀,需要耗费大量的异能和心力,这远远比不上他直接用异能附生植物。

去年在牡丹园制造所谓凤凰异象时,谈轻用的就是附生,那些牡丹花会如愿盛开,却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制造出凤凰异象没几天,皇帝派人将牡丹园封锁起来后,那些牡丹就迅速枯萎了,只能活上几天。

像镇北侯府那株银杏树那样存活下去是会明显留下毒素的,很容易被察觉不对,当时制造异象不能留下首尾,索性就任由毒素腐蚀那些牡丹,灿烂盛放,在最美时枯死。

今天这株牡丹,对于太后来说肯定意义非凡,不能用附生的方法,而找花匠的话,花都枯成这样了,短时间内也是没法开花的。

谈轻决定再试一试,他穿来的身体是纯粹的人的身体,兴许对异能毒素的控制力能更强。

卧房一直没动静,向圆等不下去进来时,便见谈轻趴在桌上睡着了,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桌上的牡丹花却也没有变化。

向圆有些担心,小心地唤着谈轻,“王妃,您怎么了?”

谈轻闻声慢慢睁开一只眼睛,按着额角坐起来,叹着气有气无力地靠上椅背,“我困了,有点头疼,你扶我回床上,我想睡会儿。”

向圆连忙应是,搀扶着谈轻回到床上,谈轻倒头就睡,连晚饭都没吃一口,还好翌日一早被向圆叫醒时,他额角的抽痛是消了。

昨天耗费了太多异能,谈轻肚子饿得厉害,感觉自己简直能生吞一头牛,不仅把向圆带回来的早饭全吃了,还翻箱倒柜拿出来福生和洛白特意给他带的零嘴吃了不少,最后含着糖果去了寿安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今早还是没见他,郭嬷嬷带他去佛堂抄经书时也心不在焉的,没再在佛堂盯着他了。

谈轻让向圆出去打听一下,趁佛堂没人偷偷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抄着佛经,等了一会儿,向圆神色凝重地回来了。

“王妃,太医院院正来了,正在给太后娘娘请平安脉。听闻昨日陛下走后,寿安宫昨夜便叫了太医,今天早上病得似乎更重了。”

听他这么说谈轻紧张起来,“能打听太医怎么说吗?”

向圆摇头,“打听不到,有郭嬷嬷守着,没法打听。”

听他这么说完,谈轻后面抄经书都是心不在焉的,抄足两个时辰,郭嬷嬷再来时没再检查他抄得如何,只说太后让他回去,今日不必来了,明天一早再来为太后抄经书。

谈轻也见不到太后,只能先回去了,连着抄了几天经书,他不仅手累,腰背也酸得很。

向圆还会推拿,给谈轻按了几下子,谈轻就舒服多了,直接趴在榻上睡着,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就见向圆站在窗前的书案前,一动不动的,谈轻打着哈欠下床走过去。

“在看什么?”

向圆吓了一跳,忙不迭回头行礼,而后满脸惊喜地看着谈轻,“王妃,这牡丹好像活了!”

谈轻挑了挑眉,偏头看去。

窗前的牡丹叶子仍有些泛黄,可枝条舒展,不像先前那样软趴趴的,花苞也一扫先前的枯黄,竟然是含苞待放,生机勃勃的。

向圆满脸不可思议,“王妃真的把这花救活了。”

谈轻并也不意外,他耗费了那么多异能,才将憋出来的一点纯净的木系异能浇灌到牡丹上,虽然没能即刻催生,在明天中秋宫宴前让太后看到这株牡丹开花还是足够的。

他拍了拍向圆肩头,没精打采地说:“我说过能救活的。好了,给我找点吃的,饿死了。”

正常催生一次植物,不仅头疼,还消耗了他太多能量,还好这次也叫他琢磨到了对的途径,下次要是再催生,他能少一点消耗。

牡丹开花也比不上主子肚子饿了,向圆马上去传饭菜,眼睁睁看着谈轻吃了一桌子菜又躺了回去,整个人看上去像被吸干了力气。

连裴折玉让人送进宫的信,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

向圆看他这个样子,愈发担心,“王妃是不是病了?”

谈轻打着哈欠说:“我没事,就是废了太多精力,困的,你记得明天早点叫我起床请……”

安字还没说完,谈轻就睡着了,梦中还砸吧嘴巴,像是在回味刚才吃的那一桌美味佳肴。

向圆眼神越发担忧,一直守在床前,给谈轻打扇。

一夜过去,中秋已至。

谈轻休息了两天,精神大好,想到今天就能跟裴折玉见面,一早起床后嘴角都是上扬的。

向圆看他平安无事,暗暗松了口气,伺候他用过早饭,照例去太后宫中抄写经书,然后回去。今天太后依旧没有见谈轻,郭嬷嬷让谈轻走的时候,谈轻回头看了眼寿安宫,总感觉这寿安宫太静了,偌大的宫殿过分安静,人待在里面都觉得压抑。

回到皇子所,谈轻吩咐向圆将今天已经开花的牡丹直接送去寿安宫,顺道带人回卧房。

刚到卧房门口,谈轻就察觉不对劲,感觉门前好像有些变化,敏锐地察觉到房里有人。

谈轻顿时警觉起来,回头朝身后的向圆做了个手势让他噤声,推开门探头往屋里看,就见到屏风后有个人影,正站在那株牡丹前。

不会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所以来弄死他的牡丹吧!

这个念头一出,谈轻心里也急了,放轻脚步进了屋,只是刚绕过屏风,他火气就灭了。

站在牡丹前的人穿着玄青色的蟒袍,那颀长高瘦的背影,谈轻都不用猜,笑着扑上去。

“裴折玉!你怎么来了!”

裴折玉让谈轻吓了一跳,无奈失笑,转过身来将身后的谈轻抱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颈侧温热而熟悉的木香,才算真正安心了。

“轻轻,我想你了。”

第185章

几天没见,谈轻也想裴折玉,抱着裴折玉黏糊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是跟老国公一起进宫拜见皇帝的,老国公是有事在身,他是找借口来请安,然后求得裴璋允许过来看谈轻。

向圆识趣地退下沏茶去了,裴折玉抱着谈轻坐下,拉着他的双手仔细检查,“这几天在宫里辛苦轻轻了,除了抄经书,可有受伤?”

“没有受伤。”谈轻跟他抱怨说:“我每天都要抄经书两个时辰,手累死了,你给我揉揉。”

裴折玉心疼地揉按他的手心,“过几天就好了。我这几天找国公爷商量过,他说我们还不能着急,太后也不会留你太久,我和国公爷也会想办法,尽快让太后松口放你回来。”

谈轻不疑有他,“你们别急,我在宫里也好好的。对了,你今天过来,裴璋没为难你吧?”

裴折玉莞尔一笑,“无事,今日是国公爷带我入宫的,看在他的面子上,裴璋才让我提前过来见你,一会儿我们再一块去宫宴上。”

正好向圆过来送茶水,裴折玉才想起来什么,问谈轻:“你一早就去太后宫里抄经书,刚才回来,可是饿了?福生让我带了些吃的进来给你,去宫宴前,轻轻先垫垫肚子。”

谈轻确实饿了,看裴折玉让向圆去叫燕一取他带进宫的食盒,一拍脑门,又叫住向圆。

“差点忘了,你先让人把这牡丹送去太后宫里吧。”

向圆应声,抱起桌上的盆栽退下。

裴折玉看在眼里,揉按谈轻双手的手顿了顿,问谈轻:“听向圆说,轻轻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吃得多,睡得多,精神也不好,是不是为了救活太后这牡丹,动用了异能?”

谈轻就知道这事瞒不过裴折玉,反过来问他:“那你觉得刚才那株牡丹开得好不好看?”

裴折玉拧眉,“好不好看,都只不过是一盘花罢了。向圆说你又头疼了,要不要叫太医?”

谈轻笑着摇头,“用不着,休息了两天已经好了。”

裴折玉半信半疑,“若是还头疼,不要瞒着我。”

“真的没有!骗你干什么?”谈轻还不忘催促他,“快给我按按手,我现在双手累得很!”

裴折玉还是不大放心,倒也听话地给他按摩双手,垂眸道:“费了轻轻那么大力气,还头疼了两天,那牡丹自然是好看的,但在我眼中不值得。轻轻以后别再费这些力气讨太后欢心了,我会心疼的,你好好在宫里待着,我会想办法尽快接你回去的。”

谈轻笑说:“我知道把牡丹救活太后也不会放我回去,不过裴折玉,你就当我一时心软,听说那牡丹是太后她老人家已经过世的朋友送的,太后现在为了宁王跟裴璋僵持着,本就病重,我忽然就觉得,不论身份,她也就是个想救孙儿的可怜老人。”

“当然了!”

看裴折玉不赞同的眼神,谈轻又说:“太后毕竟是太后,哪儿有那么简单?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我进宫,可她在帮宁王,我也没想得罪她,救活那牡丹就是盼着她能让我每天少抄点经书,一天抄两个时辰经书,天天这么干下去,我这双手都要废了!”

裴折玉握住他双手,认真叮嘱道:“没有下次了。”

谈轻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只好笑着点头,“好好。”

裴折玉看他嬉皮笑脸的,心下无奈,俯身亲了亲谈轻眉心,轻叹道:“这几天受委屈了。”

谈轻眨巴眼睛,乐道:“昨天头疼的时候是有点委屈的,你这么一亲我就觉得不委屈了。”

裴折玉便笑着亲了亲他脸颊,“那我多亲几下?”

谈轻还真没跟他客气,好些天没看到裴折玉这张俊脸,裴折玉不说,他都贴上去亲了几下。

等燕一带着食盒进来,谈轻才满意地从裴折玉怀里起身,美滋滋地吃着福生备的糕点。

宫里御膳房的吃食是顶尖水准的,可谈轻不乐意住在宫里,再好吃感觉都不如外面的。

他吃东西,裴折玉就坐在一边看,好像一会儿就见不到他似的,被谈轻笑话了好一会儿。

晌午时宫宴开始,谈轻靠着裴折玉睡了一小会儿,便换上朝服,被他牵着去了宴会上。

那株牡丹,向圆也早就送去了寿安宫,他亲自看着郭嬷嬷带进去了,才回来跟谈轻禀报。

今天的宫宴,除了皇后、太子,以及被幽禁的宁王、宁王妃,其他皇子皇子妃和公主都来了,包括荣安长公主,宁王的亲长姐。

长公主不似以往意气风发,全程白着脸,没有说话。

太后没有来,皇帝显然没什么兴致,差不多就散了,裴折玉又送谈轻回皇子所,磨蹭到天黑,宫门快下钥了,才跟谈轻分开出宫。

裴折玉走时谈轻还怪舍不得的,让他见一面又不让他跟裴折玉回宫,这不是纯折磨人吗?

他想来想去都睡不着,起来又吃了裴折玉带进来的一些零嘴,后半夜才睡下,这也导致他第二天起晚了,匆忙赶去太后宫里的佛堂抄经书,郭嬷嬷见了他板起脸很不满意。

谈轻也没辩解什么,老老实实抄完两个时辰经书,才得到太后召见,顺道让他将这两天抄好的经书整理好带过去。谈轻这才得以进去太后寝宫的正殿,一进去就见到了摆在殿中开得正艳的浅青色牡丹。

谈轻余光瞥了一眼,带上向圆过去给太后请安。

今日太后精神不错,程若蝶正在身侧伺候她用茶,见到谈轻,太后忙中抽空点了下头。

“起来吧。”

她一招手,郭嬷嬷便将厚厚一叠宣纸递过去,太后翻了几页,才看谈轻一眼,勉强满意。

“还算工整,就是抄得慢了。”

谈轻悄悄揉了揉酸软的右手,低头说:“谢太后娘娘夸奖,谈轻怕写得不好,便慢慢来。”

太后摆手让郭嬷嬷拿走经书,勾了勾嘴角,“是怕写不好,还是不想抄,哀家心里清楚。好了,昨日你让人送回来的牡丹哀家看见了,花开得很好,隐王妃想要什么赏赐?”

原来今天让他来是给赏的?

谈轻暗松口气,抬眼看向太后,几乎没怎么想就问太后:“那,我可以去见宁王一面吗?”

太后收起了面上慈和的笑容,沉声道:“隐王妃。”

谈轻就知道这事没商量了,遂低头认错,“不能去就不去了,我不该让太后娘娘为难的。”

太后面色僵了僵,搁下茶盏道:“听闻你常与人说你不大会说话,哀家本以为是托词,如今才知道你说的是实话。隐王妃,你与哀家说说你为何要见宁王,而不是见老七?”

谈轻惊喜道:“可以见裴折玉?那我可以都要吗?”

太后皮笑肉不笑,“你觉得呢?”

谈轻讪讪地收敛起笑容,垂头道:“我昨日才见过裴折玉,他挺好的。但是我们都很久没有见过宁王了,宁王之前一直很照顾我们,我们也很担心他。裴折玉是个很重情的人,宁王对他好他会一直记得,宁王若出事要他不管不顾,他会后悔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