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65章
瑞王笑着点头,转过身脸色就冷了下来,斜了四皇子一眼,便带着瑞王妃和四皇子夫妇走了。谈轻留意到四皇子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裴折玉一眼,看得他是满肚子疑惑。
等这些人走远了,裴折玉推着谈轻出宫时,谈轻才小声问他:“刚才怎么回事?那个瑞王就是在内涵你吧,四皇子在发什么疯?”
裴折玉不以为意道:“大抵是四哥这几天几次被我坏了好事,心中不快,想来找我算账吧。”
谈轻听他这语气就不像个无辜的,“你故意的?”
裴折玉笑而不语。
谈轻想了想,笑道:“四皇子太嚣张,偶尔吃瘪也该的。不过你好端端地得罪他干什么?”
裴折玉眸光一暗,“还记得先前我险些坠马的事吗?”
谈轻恍然大悟,这是说先前漠北使团来朝见皇帝时那处宴会,有人给马下了药让裴折玉险些当众坠马出丑,他又不免有些震惊。
“是四皇子?”谈轻想不明白,“怎么会是他呢?”
“我也是有人提醒,才知道是他。”裴折玉冷笑道:“还记得那日我们坐在他前面吗?不过是一点小事,他看不惯,便让人在我骑射时动手脚,最后是贵妃帮他抹去了痕迹。”
谈轻沉默了下,“……他有病吧?就为了这个?”
第179章
不过仔细一想,谈轻也想通了,“四皇子大你快三岁,结果你比他早封王不说,他自己办了错事大婚后一直没有封王,反倒是你,原先不得宠,如今却立了大功,入了刑部,在皇上面前又还算得脸,难怪心里会不平衡,看我们坐在他前面眼红嫉妒了吧?”
谈轻撇了撇嘴,“难怪瑞王刚才会拦住四皇子,他们也知道这件事见不得光,怕你说出去。”
这四皇子一向就是个好高骛远、急功近利的,现在在谈轻这里,又添了一个小气的标签。
“来而不往非礼也。”裴折玉道:“我也只不过是刚还手,他就急得差点在宫宴上跳脚了。”
“玩不起呗。”
要是没有贵妃和瑞王护着,就说四皇子之前压着瘟疫不报那事,他人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谈轻啧了一声,又问裴折玉:“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刚才他跑过来的时候吓我一跳。”
裴折玉笑道:“你这几日都在帮着安王妃筹备叶先生的婚事,我便没说,下回我一定告诉你。这些天我出手,瑞王和贵妃应当能猜到我是知道了四皇子私下干的蠢事,就算他们再不满,如今四皇子的把柄在我手里,他们短时间内应当不敢招惹我们了。”
谈轻最近忙着,都没察觉到裴折玉又被针对上了,闻言有些后怕,又很是赞同地给他鼓掌。
“他们敢暗算我们,当然要狠狠打回去,你真棒!”
裴折玉笑了笑,推着他路过御花园,远远便见太子和宁王站在一起,二人似乎在争执。
宁王身后还站着个小姑娘,谈轻一眼就认出来是谁。
“那边好像是二哥和静安公主,赔钱货又在干什么?”
谈轻见到太子就嫌晦气,但看宁王在,他便回头看向裴折玉,裴折玉就明白他意思了。
“过去看看?”
谈轻点头。
裴折玉这才推着他过去。
大家都带了不少侍卫宫人,他们一近前,太子和宁王自然知晓,太子看了眼近前行礼的裴折玉和谈轻,嘴角勾起冷笑,看着宁王说:“不知到了老七面前,老二你是不是也是这副伪善面貌,哄得人团团转,为你拼死拼活,最后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宁王拧眉护在静安公主身前,“不知太子在说什么,我身为兄长,可以容忍你的任性,但在皇弟皇妹面前,太子还需做好表率,否则闹到父皇面前,太子脸上也不光彩。”
太子冷嗤一声,“你若是真的光明磊落,又怎么会将你那孀居的表姐送进后宫来争宠?”
宁王只道:“与其关心父皇的后宫,太子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东宫的孙侧妃似乎不知一次被抓到偷跑出宫、与妓子厮混吧?”
这八卦谈轻是头回听,知道孙俊杰混账,贪图美色,没想到嫁给赔钱货后还偷偷逛青楼?
赔钱货还真能忍?
哪怕太子完全将孙俊杰当做东宫摆设,当初无非是因为母后才妥协,被宁王当面揭穿孙俊杰给他戴绿帽子的事,他脸上也无光。
太子冷下脸,深吸口气,转头看向裴折玉和谈轻时却又笑了,“前些天七弟可是在父皇面前立了大功,听闻陆昭的夫人也是你们隐王府的人,京中那么多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陆昭,居然让老七你捡到了便宜。”
谈轻去叶家帮忙的事从不藏着掖着,因为陆昭当初和叶澜上门时也是坦坦荡荡的,安王妃和叶澜的关系也没有藏着。太子一心拉拢陆昭,自然会知道隐王府和陆昭的关系。
至于安王府,安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过,皇帝每月都派太医去请平安脉,说是身子骨越来越差,皇帝也将安王府小世子接到上书房读书,算是彻底把控住了安王府。
所以安王妃因为堂弟叶澜与隐王府走动一下,表面没有深交,皇帝并未表露出任何不满。
而陆昭跟叶澜的婚事,也不知道陆昭是怎么让皇帝答应的,皇帝没有反对,还派人给宣平候府和叶家都送去了一份赏赐,昭显他这位身为皇帝的舅舅对外甥的重用和信任。
皇后和太子原本还想在陆昭的亲事上做一些安排,借此拉拢陆昭,不曾想让隐王府先占了便宜,此刻太子说这些话是有些酸的。
裴折玉面不改色,只道:“太子误会了,陆世子与叶先生年少结识,如今算是水到渠成,臣弟与王妃都很替陆世子和叶先生高兴。”
“是吗?”太子笑容讽刺,“不管老七你私下为了拉拢陆昭把隐王妃的西席先生都给卖了,还是当真如你所言那般,你费这些心思,最后恐怕都要为他人做嫁衣,小心最后什么也没捞到,反倒成了替死鬼。”
谈轻也不忍了,直言道:“喂,嘴巴放干净点!你自己是什么人,看谁都跟你一样自私自利是吧?当着二哥的面就挑拨我们和二哥的关系,你当我们是傻子,会信你挑拨?”
太子面上没了笑容,冷下脸看他,“在针对孤时,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看来你恨孤不轻。不过你当真你以为,你口中这位二哥当真如他表面那样仁善吗?他不过是在骗你们罢了,谈轻,你继续跟着他小心最后不仅废了这双腿,连小命都要赔上!”
谈轻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道:“得了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太子殿下不烦我都烦!”
太子气极反笑,“也就只有你敢在孤面前这般无礼了。你谁都愿意帮,唯独恨孤,孤便要看看,待你吃到苦头时,若是愿意求孤,孤也不是不能看在昔日情分上帮你一把。”
谈轻厌烦地按住额角,“跟你这种人说话根本说不通,太子就盼着我倒霉,可我偏不!”
“那孤便等着那一日。”
太子冷笑一声,转头再看向宁王,脸上满是嘲讽。
“老二,你是先皇后所出唯一活下来的嫡皇子,是有不少老臣帮着你,可你太过优柔寡断,你谁都想帮,先是老七,又有那些被瘟疫所困的灾民……但你别忘了,静安和亲的事是父皇做的决定,孤便看看你能帮得了谁?你们都想把孤从太子位上拉下来,但孤看,先出局的人必然是你!”
他扔下这话,斜了静安公主一眼,便拂袖而去,一帮宫人忙不迭行礼告退,追上太子。
静安公主哭得通红的眼睛露出一丝恐惧,瑟缩了下。
宁王拧着眉头看着太子远去,回头便温声安抚静安公主,“三妹不必害怕,太子的气是冲我来的,你且安心回宫吧,不会有事的。”
谈轻暗骂一声赔钱货有病,闻声回头看宁王和静安公主,眼里有些疑惑,裴折玉便替他问:“二哥,你怎会突然与太子争执起来?”
“出宫再说。”宁王迟疑地摇了摇头,说完又吩咐静安公主身边的宫人,“带公主回去吧。”
几个宫女屈膝应是,静安公主却挣开她们搀扶自己的手,红着眼朝宁王跪了下来,小姑娘哭得鼻尖通红,稚嫩的嗓音含着哽咽。
“二哥,静儿不想和亲,二哥能不能救救静儿?我不要做静安公主,不想跟二姐姐一样永远都回不了,我只想做母妃的静儿……”
小姑娘一脸哀求,宁王轻叹一声,将人扶起来,犹豫须臾,看着静安公主安慰道:“回去吧,父皇还未下旨,一切都还有转机。”
静安公主本已是绝望的泪眼里迸射出惊喜的光芒,用力抓住宁王手臂,“静儿多谢二哥!”
宁王拍了拍她肩头,便让宫人将她带回去。谈轻看在眼里,皱着眉头和裴折玉对视一眼。
静安公主被宫人带回宫后,宁王和裴折玉谈轻二人一道出宫,这才有空跟他们解释起来。
“方才出宫时碰到静安,本想安慰几句,不料撞上太子,近来因为朝堂上的事太子对我和老七都有些不满,如今静安又被记在皇后名下,太子见我与她亲近便争执起来了。”
谈轻恍然大悟,宁王是个容易心软的人,静安公主也是他的妹妹,妹妹哭了他会安慰也挺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赔钱货这个太子。
“静安公主确实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要去和亲。听说她母妃前阵子被降了位份,或许过得也不好,而她又被迫离开母妃。”
听谈轻这么说,宁王又是一声叹息,“这宫中多少人身不由己,静安年纪尚小,可以闹一闹,哭一哭,也不知二妹远在漠北……”
他没说完,再三叹息。
独自远在漠北王庭的宁安公主,同样是如今静安这个年纪就远去和亲,过得定然很苦。
谈轻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赔钱货说的也对,要静安公主和亲的是皇帝,他们无能为力。
裴折玉却忽地开口:“父皇确实还没有下旨,不是吗?这么多年来,大晋对漠北的妥协已经够多了,有时和亲也未必能换来和平,十几年前有宁安公主,十几年后又要牺牲一位静安公主,也未必能叫漠北满意。弱者才会无休止的妥协,任人宰割。”
他这话一出,谈轻和宁王都静了下来,谈轻睁大眼睛看着裴折玉,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裴折玉轻轻摇头,没有解释,看宁王若有所思,他又说道:“方才太子的话,二哥不必放在心上,太子对我和王妃有偏见,每回见到我们,总是要说这些话让我们不痛快。”
谈轻眨了眨眼,接着他的话跟宁王说:“对啊,太子老爱说这些垃圾话,不用管他的!”
宁王听他们一唱一和的,不由失笑,神情无奈地叮嘱道:“我知道你们跟太子不和,私下开玩笑也罢,可不能让外人听了去,免得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父皇也不希望皇子私下的矛盾闹到朝堂上丢人现眼。”
裴折玉和谈轻相视一眼,纷纷应好,宁王妃和小世子还在宫门外等着宁王,到了宫门口宁王便同他们分开,裴折玉也抱着谈轻上了马车,出宫后,谈轻扯了扯裴折玉衣袖。
“你刚刚说那些什么意思?”
裴折玉顺势将人搂进怀里,装糊涂道:“说什么?”
谈轻斜他一眼,靠在他怀里说:“你说弱者才会任人宰割,你是在劝二哥阻止和亲吗?”
裴折玉故作无辜,“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二哥确实不赞同和亲,还记得他跟静安说的话吗?我说这些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
谈轻笑起来,“还装无辜?就算二哥原本就不赞同和亲,静安公主的哀求让他心软,而你的支持则可能会让他决定阻止和亲。但你刚才也说了,漠北要的不只是和亲,十三年前宁安公主和亲了,只能保十来年安宁,这一次和亲漠北的胃口只会更大。”
裴折玉垂首亲了亲谈轻脸颊,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这次漠北不只是要公主,还要城池。裴璋愿意给,朝中又有几个人同意?”
谈轻早就听闻漠北想要城池,如今漠北派来的使臣态度也很明显,要么自己给,要么他们来夺,但裴璋有把柄在漠北手上,裴璋也不敢战,所以漠北此行不只是试探晋国底线,也是要正式开战前大捞一笔。
便是谈轻这个穿过来的,对这局势也有些不忿,“漠北这是把晋国当成他们的后花园了,朝中那些臣子能答应割让城池吗?可要是想阻止和亲,又该怎么做?揍拓跋武一顿早点将他赶回漠北,让他不敢提和亲?”
裴折玉顿了顿,笑道:“好了,二哥也只是有这个想法,他没说,我们只当不知道就好了。”他又低头亲了亲谈轻嘴角,丹凤眼望着他,低声问:“回去之后还要去叶家吗?”
家宴结束天已经快黑了,谈轻哪里还能去叶家打扰叶澜?裴折玉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裴折玉要干什么了,抿嘴笑了笑,按住裴折玉环在腰间的手臂,“我平时没亏待你吧?”
裴折玉摇头,仍直勾勾看着谈轻,眼里满是喜爱。
“就是想时刻跟你在一起。”
谈轻笑着睨他一眼,抬头亲了亲他唇形好看的薄唇,心猿意马地勾住他的脖子,小声跟他嘀咕道:“那我今晚要在上面,自己来!”
裴折玉轻咳一声,闪烁的丹凤眼似乎有几分羞涩,却无比实诚地搂紧了谈轻纤细的腰身。
“好。”
开了荤的裴折玉食髓知味,回到家总抱着谈轻不放,谈轻也乐意奉陪,因为裴折玉天天要去刑部上值,谈轻见不到他也挺想他的。
宫中家宴过去七八天,五月开恩科的消息在朝中传了出去,同时开始筹备太后的圣寿节。
到了叶澜和陆昭成婚那日,谈轻是去的叶家添妆。
原本帮叶澜筹备婚事时他还没什么感觉,看着叶澜穿上大红婚服,将叶家老宅的钥匙交给他,让他随时想来叶家取旧书都行,或者将叶家的旧书都搬去隐王府也行,谈轻没忍住红了眼睛,抱住叶澜不想撒手。
叶家的旧书几乎都是叶澜父亲留给他的,谈轻知道叶澜有多珍惜这些旧书,而今交给自己,无疑证明叶澜也将他当做自己人了。
陆昭已然带着迎亲队伍到了门外,谈轻吸了吸鼻子,才愿意撒手,回过头让福生将一个锦盒取过来,十分珍重地交到叶澜手上。
“早就想送老师这份礼物了,可工期太长,打磨太慢,我催了很久,才做出来一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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