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53章
谈轻无奈道:“他出京办差了。”
慎嫔有些不满,嘟囔道:“那隐王妃你可得跟陛下好好求情,本宫不想被禁足三个月,本宫好不容易复宠,三个月过去陛下早该忘了本宫,这后宫也成宜贵人的天下了!”
谈轻左耳进右耳出,等她说完便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但禁足三个月对慎嫔娘娘来说并非坏事,只是禁足,证明皇上知道不是你害的宜贵人,但毕竟没了一个孩子,宜贵人恐怕不会轻易放下,还有得斗,你现在被禁足,能免了再受无妄之灾。”
慎嫔瞪大泪眼,“可是禁足三个月,陛下还能记得本宫吗?本宫争宠也是为了你们好啊,皇上宠爱本宫,本宫便能帮到你们了!”
谈轻不认为她能帮到自己,她只要不添乱就够了。
明面上,谈轻还是随口劝了一句,“你连是谁害你都不知道,解禁后出去也照样会被别人构陷,还不如安心待在毓秀宫里。不过是三个月罢了,你有这时间,就给宜贵人腹中没能降世的胎儿抄抄经书也好。”
慎嫔不知是气是怨,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了下来。
谈轻不再多话,示意福生准备走人,“慎嫔娘娘好好想想吧,事情我会跟殿下说清楚,尽量不让你再被牵连其中。既然宜贵人这么得宠,冤家宜解不宜结,娘娘是说吧?”
他又瞥了眼晴芳,“照顾好娘娘,本王妃走了。”
晴芳屈身应是。
谈轻让福生推着轮椅走人,还不忘递给一直安静等在一侧的大宫女一个眼神,那大宫女不动声色退出大殿,跟随谈轻出毓秀宫。
出毓秀宫大门时,那宫女忽然跪下,“奴婢百合,奉命侍奉慎嫔娘娘,这次主子娘娘出事,是奴婢无能,还请殿下和王妃责罚。”
说到底还是算计慎嫔的那些人坏,谈轻摆手道:“起来吧,昨日慎嫔出事,你怎么不在?”
百合缓缓起身,垂头应道:“慎嫔娘娘更喜欢一直伺候她的晴芳,平日都让奴婢留在宫中处理一些杂务,极少带奴婢出毓秀宫。”
谈轻心知这肯定就是裴折玉的人,慎嫔却似乎防着她不用,便有些纳闷,“她不喜欢你?”
百合迟疑须臾,“上次陛下来时,夸过奴婢的茶艺不错,慎嫔娘娘便不再让奴婢近身。”
其实百合长得平平无奇,年纪比晴芳要大几岁,都不如晴芳年轻貌美,慎嫔防她做什么?
就因为裴璋一句夸赞?
谈轻按了按额角,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慎嫔,可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昨天怎么回事?”
百合道:“事情便如主子娘娘和晴芳所言,尹贵人与吴美人撺掇娘娘去御花园,后来奴婢去过主子娘娘和宜贵人出事的地方,当时正巧有内侍在御花园洒扫,娘娘滑倒的地砖上全是水,却浮起了一层油。”
“油?”
谈轻回想了下,御花园特意修了人行的小道,每日洒扫,地砖磨得很平滑。如果倒上一层油,或许不仔细看不出来,但踩在上面肯定会很滑,这就是慎嫔摔倒的原因吗?
“我明白了。”
谈轻看向百合,“慎嫔禁足这段时间还是要辛苦你,小心外面送来的吃食物件,不要给人动手脚的机会,毓秀宫里的娘娘也防着点,她不听话,你就说是本王妃吩咐你的。”
百合受宠若惊,“奴婢不辛苦,定会照顾好慎嫔娘娘。”
谈轻倒觉得她挺累的,天天跟着慎嫔这样的主子,“回去吧,有什么消息就给王府传信。”
他说着看了福生一眼,福生当即意会,取出一袋小金锭递给百合,百合更是感激不已。
宫中处处需要打点,也不乏捧高踩低的小人,慎嫔现如今被禁足,只怕用度上会被削减。
用人是要恩威并施的。
谈轻是服过孕子丹,可他带的侍卫小厮都是男子,不能在后宫待太久,吩咐了百合看好慎嫔便离开了,不料刚路过御花园,便迎面碰到了正要往后宫里来的荣安长公主。
长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大女儿,身边向来是跟着一大帮人,排场极大,原本是要往另一处宫门去的,见到谈轻后便停了下来,赫然是站在原地等着他,谈轻只好过去行礼。
“长公主近来可好?”
长公主还是一贯的雍容华贵、盛气凌人,勾了勾红唇,笑得颇有些讽刺,“谈不上多好,老七家的,你今天是进宫给慎嫔求情来了?”
长公主和宁王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宜贵人是宁王的亲表姐,自然也是长公主的亲表姐。
这一听就是为了宜贵人算账的。
谈轻心下苦笑,面上真诚,“没有,只是听闻慎嫔娘娘出了点事,便代殿下进宫看看,父皇罚慎嫔禁足自然有父皇的道理,我们做儿臣的,听话就是,不便插手后宫之事。”
长公主绘着精致妆容的面容微微一顿,气倒是消了一半了,“慎嫔做错事,确实不怪你和老七。本宫知道你和老七也很辛苦,去赣州那么久才得来的恩典险些就让她毁了。”
谈轻笑而不语。
这话别人可以说,他和裴折玉目前没有公布裴折玉真正生母身份的打算,是不便说的。
长公主眉心紧蹙,“表姐刚没了孩子,本宫放心不下,进宫看看。但慎嫔那边,你和老七也上点心,你和老七原本跟弘弟私交甚好,本该是自己人,闹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宁王名裴弘,也只有长公主会这么称呼他这弟弟。
谈轻一脸受教,“我明白,长公主放心,我和我家殿下一直都很清楚,二哥对我们好,我们也会好好帮扶二哥。不过长公主,这次恐怕真的是误会,慎嫔她是被人算计了。”
长公主神色冷静下来,眼下老七跟她弟弟宁王才是一派的,慎嫔没道理害她表姐宜贵人,她便问:“隐王妃可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谈轻道:“慎嫔娘娘昨日摔倒的地方被人抹了油。”
长公主顿了顿,沉声道:“本宫知道了,你跟老七也放心,只要事情不是慎嫔做的,本宫和表姐都不会冤枉她,定会揪出幕后真凶!”
“至于那些构陷慎嫔的人……”荣安长公主微眯起眼,“本宫定会严查,为表姐讨回公道!”
谈轻道:“即便慎嫔是被人算计,当时确实也无意伤了宜贵人,还请长公主帮我和我家殿下向宜贵人聊表歉意,此事我和殿下也会尽量帮忙,找出真凶。殿下跟我说过,我们和二哥是自己人,若有误会尽早说开才是,不能给有心之人挑拨的机会。”
长公主看他的眼神满意了许多,点头道:“你和老七能这么想,本宫就放心了。本宫还要去看表姐,你也早些回去,好好休养,你的腿伤一直不好,想来老七也不放心。”
谈轻点了点头,目送长公主带一帮人浩浩荡荡离开,这才松了口气,让福生赶紧出宫。
福生推着轮椅往宫门外走,笑得很是乐呵,“少爷什么时候也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套了?之前您说话不是挺气人的吗?”
“我说什么鬼话了?”
谈轻白他一眼,“长公主跟我又没仇,还是宁王的姐姐,客气一点不会有错,你当我是杠精啊,天天见着人就怼,见着人就骂吗?”
福生被骂了还直乐,感慨道:“少爷为了殿下是真的变了,你以前最不爱说这些客套话。”
“现在我也不爱说。”
谈轻侧身靠着轮椅,一只手支着下巴,思索道:“我觉得吧,刚刚长公主也是在试探我。”
福生啊了一声,“不是问罪吗?”
谈轻看他真是一点都不敏感,撇嘴道:“小白怎么看?”
洛白也跟着进了宫,他比福生心思敏锐一些,谈轻问起了便应道:“长公主应当是更担忧有人从中挑拨,让殿下和宁王心生芥蒂。”
荣安长公主如今是得宠,太后和皇帝都宠着她,可太后和皇帝没了,太子继位,皇后和太子或许会留着长公主,却绝对不会再任由先皇后的一对儿女继续踩在他们头上。
如今宁王有机会夺嫡,长公主自然是要帮宁王的。
宁王才是她同母的亲弟弟。
她比谁都关心宁王能不能顺利将太子从这个位子上挤下去。而宁王刚在朝堂展露头角,裴折玉是宁王的助力,长公主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宁王还没起来就给自己树敌。
谈轻挑眉,“长公主似乎更想要我们的承诺,并非真心问罪,但宫里肯定有人挑拨宁王和裴折玉,会是谁呢?皇后,还是贵妃?”
想再多也没用,反正他接收到了长公主的用意,明白她更希望他们继续帮着宁王就够了。
出宫一路没再遇到什么人,谈轻顺利回到王府后天也黑了,叶澜课上到一半谈轻就进了宫,也早就回家了,谈轻饿着肚子回来,刚让人去找些吃的,裴折玉后脚也进了门。
谈轻见到他回来有些意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裴折玉看谈轻还穿着先前进宫的青鸟朝服就知道他上哪儿去了,除下大氅交给小厮在他身边坐下,“今天没什么事,二哥来找过我,我便早些回来了,王妃进宫见母妃了?”
谈轻点头,两三句将宫里的事说给他听,“慎嫔被裴璋禁足了,昨天她被人撺掇去御花园,不小心推倒了宜贵人,宜贵人肚子里才两个月的胎儿就没了,现在都说是慎嫔害的,但慎嫔应该也被人算计了。二哥也去找你了?是不是也为了这件事啊?”
“辛苦轻轻了。”裴折玉握起他的手,轻叹道:“二哥跟我说,知晓此事与我们无关,让我们不必放在心上,无论如何他始终是我的二哥。这件事他会处理,我们等着就行。”
“二哥这么说?”谈轻想了想,不由失笑,“大家都看得出来,这次就是有人要用慎嫔和宜贵人挑拨我们和二哥,连长公主今天见了我,也很担心我们会真的对二哥不满。”
慎嫔的事裴折玉知道,长公主的事裴折玉是不知道的,他便问:“今日碰见长公主了?”
谈轻道:“出宫时碰上了,说了几句话,不过这事我答应了慎嫔要查,真的不用管吗?”
看屋里没有外人,裴折玉抱住他说:“我让人看着就好,轻轻最近不是要忙玻璃厂的事吗?你忙这些就好,宫里的肮脏事我来。”
玻璃谈轻是做出来了,纯度还很高,比这个时候的琉璃漂亮很多,但还在考虑销路,他不打算曝光玻璃厂和自己的关系,不如找一直合作的裴彦。反正他们目前也在商量开火锅店,再卖一批玻璃多赚点钱,裴彦不可能拒绝,也能帮他隐瞒身份。
“那我就不管了,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把玻璃样品给裴彦送过去。”谈轻给裴折玉说了自己这几天原本的打算,裴折玉也耐心听着。
等了一阵,厨房将饭菜送过来,裴折玉才松开谈轻,他没问慎嫔的事,还是谈轻提了一嘴,裴折玉觉得谈轻安排得挺好,让慎嫔待在毓秀宫里冷静三个月抄抄经书也好。
明日两人都有事要做,早早就歇下了,第二天谈轻去了一趟玻璃厂取了一些样品,才去畅意楼跟裴彦见面。见了样品,裴彦惊为天人,爱不释手,说要抱回去当传家宝。
谈好了合作后,顺道试吃过畅意楼新研究的麻辣火锅,谈轻才心满意足地回了隐王府。
裴折玉时忙时不忙,每天都要去刑部看看,大朝也要早起去点卯,今日倒是回来得早。
他换上了日常的玄色衣袍,坐在屋里看书,谈轻的卧房外间已经成了他的另一个书房。
见谈轻回来,裴折玉放下文书朝他招招手,谈轻便高高兴兴地从轮椅上起身跑过去。
“你回来多久了?我一身火锅味,等我换身衣服。”
裴折玉没让他走,拉住他的手让他跟自己挤着在太师椅上坐下,一手揽在谈轻腰间,垂首亲了亲他被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脸颊,他身上是有股火锅味,闻起来让人食欲大动。
“辣的。”
谈轻伸手捂住裴折玉凑过来瞎闻的鼻子,没好气地笑着将他推开,“你又不能吃辣的,没给你带!好了,快松手,我要去换衣服。”
“不忙。”裴折玉拉下他温热的手,“陪我说说话?”
谈轻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暗含着几分期待。
“说什么?”
大白天的,他不会是白日宣淫吧?
谈轻故作一脸正直地提醒他,“那我也要先洗澡哦。”
裴折玉垂首亲了亲他眼尾,笑道:“不干什么,就是说说话。宜贵人滑胎的事有结果了。”
谈轻立刻正经起来,“怎么样,慎嫔不会有事吧?”
裴折玉笑着摇头,“没事,查到了一个失宠的贵人身上,说是因为嫉妒宜贵人得宠特意她常去的御花园做了点手脚,没想到母妃倒霉碰上了。她必然是别人推出来的替死鬼,没等再往下查,她已经吊死在宫里,死无对证,线索断了,只能到此为止。”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谈轻皱了皱眉头,坐直起来,“那指使她的人会是谁?”
裴折玉摇头,“或许是皇后,又或许是贵妃,她们都不会乐于见到我们和二哥一直抱团。”
就算瑞王和四皇子最近明面上跟宁王、裴折玉相处挺好,这也是面上的,实际上,他们还是竞争对手,最后总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谈轻问:“那慎嫔呢?”
裴折玉扶着他后腰道:“母妃虽然是被人算计的,到底也伤了宜贵人,继续禁足,而宜贵人也得到了补偿,如今已经是宜嫔了。”
谈轻又问:“就这么结束了?”
裴折玉点头,“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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