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50章

谈轻心想也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但他还是很想吐槽一句,“裴璋以前重用贵妃和瑞王母子,或许是要跟皇后太子之间求一个平衡,让他们互相争斗,便不会威胁到他自己的帝位。可他如今非要搞个三足鼎立,我总觉得啊,他会先把自己给玩死。”

裴折玉眨了眨眼,轻笑说:“那我们岂不是不必费吹灰之力,便能坐着看他自取灭亡了?”

谈轻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跟着笑说:“报仇当然还是要自己动手更痛快,不过我希望他活得更久一点,我还等着他的罪己诏呢。”

裴折玉笑着点头,眸中却有几分认真,“王妃说的对。三足鼎立……怕是不会稳固太久。”

谈轻凑过去问他:“那我们赌赌,看谁会先下台?”

他说完立马举手,“我赌二哥绝对不是先倒台的!”

裴折玉无奈地看着他,这还需要选吗?宁王毕竟是裴璋刚扶持起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倒下?但他也乐意陪谈轻赌这一把,思索了下,笃定地回道:“我赌太子会先倒。”

谈轻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不选瑞王?他毕竟是太子啊,裴璋当年亲自选出来的太子?”

裴折玉顺手揉了揉他靠近过来的后颈,温声笑应:“他与我们有仇,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继续留着太子,太子必定会接着纠缠他的王妃。

裴折玉眸光清寒,轻声呢喃,“太子绝不能再留了。”

第170章 【倒v结束】

回到京城第四天,裴折玉也没能闲着,陪谈轻去了卫国公府一趟,探望老国公,顺道补回来本该过年的时候送过去的年节礼。

老国公当年中风落下的后遗症和年轻打仗时留下的一些旧伤其实远比他们知道的严重,这个冬天除了上朝就没怎么出门,风湿疼得厉害,开年后至今都在养病没再上朝。

谈轻给他带了一些药,和庄子送来的新鲜菜肉,肉是特意等谈轻回来才杀的自家养的猪和熏制的一些腊肉腊肉,没有全杀,谈轻的养殖方法不同,自家的猪吃起来更好。

反正他们进门时老国公是见了面就骂,说他胆子大了、翅膀硬了、敢偷跑出京了,吃完他们带来的肉菜煮的火锅之后就没再吭声了,看起来对他送来这些节礼还算满意。

两人在国公府待到晌午就回去了,福生也去和他干爹干娘福伯福婶聚了一阵,他们都没有跟老国公说钟思衡的事,因为回京前钟思衡让谈轻瞒着,先帮他照顾着老国公。

回去后谈轻打趣福生,福伯和福婶本是国公府的家生子,成亲前后跟着老国公几十年,本该跟老国公是同辈,收了福生做义子,可福生又是钟思衡的徒弟,真是乱套了。

福生红着脸说各论各的,他一开始来京城,也是代替钟思衡回来看望老国公和国公府的一些老人的,专门打听过老国公和照顾老国公的福伯福婶的喜好,但是福伯福婶对他太好了,他才愿意做他们的儿子。

探望过老国公第二天,裴折玉一早就去了刑部。

这是他头一天正式上值,谈轻放心他的能力,但总难免有些担忧,特意一大早起来送他。

裴折玉前脚出门,叶澜就来了。

刘县的土豆基地已经交给专人打理,江知墨在任期间也会帮忙照看,加上还有目前还留在那边的赵希声跟他盯着建成的糖果厂房帮扶,不会有事。叶澜跟他们一起回的京城,前几天谈轻给他放了假,让他也去跟亲友聚聚,今天叶澜才来给他上课。

上了半天课,晌午谈轻就带人在后院腾出来一块空地,把带回来育种的土豆给种下去。

期间裴彦来过一趟,安王妃得闲也悄悄从隔壁过来了,都知道谈轻刚回来几天肯定忙,等到他忙得差不多了才上门来找他叙旧。

下课后叶澜和安王妃避着外人眼线去了隔壁安王府,谈轻只跟安王妃聊了聊最近报社的事,就忙着跟裴彦对账商量种辣椒的后续了。给钟思衡引荐安王的事裴折玉会处理,钟思衡刚回来,裴折玉和钟思衡也有过书信来往,打算过些时候再寻安王。

钟思衡和谈显曾经也算是先帝留给安王的旧臣,可先帝走得急,当年安王才不到五岁,母后和皇弟也因为先皇后难产死去,先帝出征前曾命裴璋监国,裴璋早已笼络了朝中许多重臣,雷厉风行坐上帝位。

如此一来,体弱年幼的安王身份变得极尴尬,钟思衡和谈显在时还能护他一把,回西北后便顾不上了。曾经是先帝伴读的谈显还好些,钟思衡跟安王关系一般,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钟思衡前头刚在刘县承诺过裴折玉会助他继位,便不会再扶持安王。

但事关先帝之死,钟思衡也想找到机会跟安王接触。

这些事情裴折玉会去安排,谈轻目前还装着半个瘸子,待在府里养伤,这些他也不管的。

说起来前两天太医院的医正奉太后命令来过一趟,谈轻装得半真半假,把人糊弄过去了,短时间内,太后应该不会叫他进宫了。

裴折玉一早出门,入夜后才回来,回到正院时他特意放轻脚步,让人别吵到谈轻,不料正院灯火通明的,回房时,谈轻正坐在桌边埋头写着什么,连他回来都没有发现。

已经到了正月下旬,京中乍暖还寒,还是很冷,谈轻应当是刚沐浴过不久,长发半披着,厚实宽大的云锦外袍下面只是一身贴身轻薄的青色寝衣,衬得腰身笔直又纤细。

也不知道谈轻在写什么,一会儿咬笔杆一会儿抓头发,拧着眉头,好像写得有些费劲。

当初太后罚他抄写佛经时,他都没这么难受过。

裴折玉站在谈轻身后看了一会儿,见状没忍住弯唇笑了笑,出声提醒他,“在写什么?”

谈轻被吓了一跳,立马捂住桌上的宣纸,反应过来这是裴折玉的声音立马惊喜起身回头。

“裴折玉!你回来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谈轻总能在见到他时充满活力,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煞是可爱。

裴折玉周身疲惫仿佛都骤然一轻,笑着揉了揉谈轻的发顶,“嗯,轻轻这是在写什么,我站在你身后好一阵了,都没发现我吗?”

谈轻下意识蹭了蹭他掌心,闻言却转过身将宣纸卷起来,又探头喊门前的福生,“福生,东西收一下,让厨房把饭菜送过来吧!”

他将宣纸随手折了折,便塞进自己怀里,跟裴折玉眨眼说:“现在还不能让你看,吃饭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碰上硬茬了?”

他做完这些就给裴折玉解衣领,把他肩上厚厚的毛绒大氅除下来,裴折玉由着他,道:“还没有,万事开头难,我今日刚到刑部,近来又积攒下来不少案子,还没有上手。”

等谈轻将他的大氅除下来递给后面进来的福生,裴折玉便拉着他坐下,看他双手上除了不久前留下的一些疤痕还有一些墨渍,便吩咐福生去接水来给谈轻净手,福生利落收了笔墨,便紧跟着应声退下了。

裴折玉刚从外面回来,衣裳上都挂着雪花呢,双手也是冷飕飕的,谈轻不由缩了缩手。

“冷!”

话是这么说,可他也没有缩回去,他不嫌弃裴折玉手凉,裴折玉也不嫌弃他手脏,握着他温热柔软的双手取暖,笑问:“吃了吗?”

谈轻摇头,“等你。”

裴折玉皱了皱眉,“刑部最近事情多,我怕是要忙一段时间,往后不用等我,早些吃饭。”

“就等。”

谈轻一脸叛逆,又问:“在刑部有人为难你吗?”

裴折玉对他很是无奈,失笑道:“我是裴璋派去刑部的皇子,没有人敢当面为难我,不过也不会给我太多提点,我得自己摸索着来。右相的案子牵连甚广,除了他的门生和贿赂他的官员牵涉其中,也揪出来不少其他派系的贪官,裴璋一怒之下要整顿整个朝堂,但这些人背后的靠山刑部尚书不敢全都得罪,便都交给我来处理。”

谈轻担忧道:“那得罪人的就是你了,那些人会不会像右相和常家那样也派人刺杀你?”

裴折玉握紧他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们要走的路总是难免得罪人的,今日是这些贪官污吏背后的势力,来日还会更多。我也要尽快习惯才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谈轻心里也明白,他们目前只算是拿到了夺嫡这个门槛的准入券,还是被分到宁王派系的,刚入朝堂,一切都只是刚开始,为了报仇,为了让裴璋这个皇帝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这条路肯定不会太轻松。

“那好吧,你小心些。”

谈轻想了想,又说:“我明天给你做一种药,你随身带着,要是遇到危险,你就将打开那药瓶,只要闻到气味,刺客便会中毒。”

裴折玉有些错愕,却很快摇头,“你平平安安的就好,在王府里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吃什么就让人去做去买,不用操心这些的。”

谈轻知道他是不赞同自己制毒药,忙道:“放心吧,一点小事而已,我以前做过这种毒粉的,只要我偷偷制作,不会被人发现的。而且这种起效快、光靠吸入就能毒倒人的药本身毒性不大,就是给你防身的,下雨天也不能用呢,我小心一点就好。”

不等裴折玉多说,福生已经端着温水回来了,厨房热着的饭菜也送来了,谈轻当机立断决定道:“就这么说定了,洗手吃饭!”

有外人在,裴折玉不便再提此事,便推着谈轻的轮椅,带他先去洗手,再回来时饭菜已经摆上,摆手让人退下,坐下来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谈轻就先给他添了一碗汤。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谈轻飞快地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温管家给我送来一匣子银票,好几千两呢,说是这几个月卖白糖的利润,你吩咐他拿给我的。”

裴折玉拗不过他,想来自己进来不能每日待在王府,谈轻总能找到机会制药粉的,索性便由他去了,“需要什么尽管找温硚要,那些银票,有的是赵希声那边给的,原本就打算给你,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谈轻不客气地笑道:“那我就收下了,正好新年跟赵希声卖糖挣了一些银子,可以填一下我的私库,不过马上又要花出去了。我今天跟裴彦做了一单生意,他要在他家酒楼里卖火锅,邀我入伙,我们之前种的辣椒到时候直接供应火锅店,还有报社!”

报社一直顺利运行,有最新消息源、有宁王这座靠山,又有裴彦家的管事看着,时不时准备个什么投稿活动,文人学子都喜欢,就算同行有竞品,也有更多人认准他家。

这个新年过去,挣的不多不少,也有上百两分红。

谈轻握紧筷子,“我今年要赚很多很多钱!不能再跟去年一样闲着了!我打算多养猪,还有白糖!在我们那个世界战争时可是战略物资,用处很大的,可以快速补充人体能量,我们目前可以用它来赚很多钱,但我还是更希望普通百姓也能尝到白糖。”

裴折玉道:“白糖已经流于市面上,制作白糖的方子早晚要公布出去,朝廷势必也会插手,我也会尽力将白糖攥在我们手里,不能完全让给那些皇商官员,让他们从中牟利。”

谈轻笑了笑,神神秘秘地说:“我最近要准备一个很大的项目,你放心好了,你给我的银票不会打水漂的,到时候我给你挣大钱!”

裴折玉看他越发可爱,笑问:“便是轻轻刚刚藏起来不让我看的那个?轻轻怎么突然想起做生意来了?要多少银钱我给你拿就是。”

虽然裴折玉这话听起来很豪气,可谈轻幽幽睨他一眼,完全不满意,“我不是要玩乐,原主那些东西我肯定不能用了,再说了,我们以后是要干大事的,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裴折玉便问:“那轻轻到底想做什么?不能说吗?”

谈轻摇头,“不能!到时候你就等着数银票吧!你放心好了,我保证老老实实不犯法,我也不挣黑心钱,不会被你抓进刑部的!”

其实谈轻做生意万一真的出了事也不是刑部管,裴折玉闻言不由好笑,倒也没有纠正谈轻,他相信谈轻不会做坏事,便道:“难得你这么有兴趣要做什么事,那便放手去做吧,要是遇到麻烦,便回来找我。”

谈轻这才笑了,喜滋滋地给他夹了一块樱桃肉,“殿下果真是我的大财神,金大腿,我当然不会忘记找你做靠山的!奖励你一块肉,多吃点,明天才有力气跟刑部那些人斗!”

两人说说笑笑,又聊了几句近来朝中局势,吃过之后便催着裴折玉去沐浴,早早歇下了。

接下来几天,裴折玉都是一早出门,天黑回来,忙得根本没空陪谈轻吃饭,看得出来在刑部不太顺利,但从来没有跟谈轻抱怨。

谈轻也让温管家找了他需要的一些药,制出来他说的那种药粉,撞在瓶子里给裴折玉随身带着,忙着自己的‘大项目’,有时候也会找温硚帮一点小忙,偶尔温硚还主动给他看他每隔一段时间要给裴璋写的汇报。

出人意外地极简单,都是无异常。

据说是因为最早温硚会故意事无巨细地将裴折玉一天下来干了什么说了多少话都记下来,裴璋骂了他一顿,他后来便精简下来,裴折玉让他告诉裴璋什么他就回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温硚回的最多的是裴折玉在刑部不顺,早出晚归,而关于的谈轻的只有一句——与旧日同伴偶有联系,打理嫁妆。

做细作有时也真的很无趣。

谈轻失去兴趣,忙自己的去了。

转眼到了二月。

二月二,龙抬头。

过了两天,瑞王府小世子的满月宴席就要来了。

裴折玉抽空和谈轻去瑞王府庆贺,因为裴折玉让了接待外邦使臣这件差事给贵妃的两个皇子,瑞王和四皇子对他们都颇为客气。

日渐升温,裴折玉越来越忙,偶尔需要离开京城一两天,谈轻也就没再天天等他吃饭。

等二月中旬,六皇子大婚的日子很快也要到了。

谈轻搜刮了一遍库房,最后不情不愿地让温管家挑出来一些不大喜欢的东西作为贺礼送去。温管家记上册子,想了想又提醒谈轻,“明日是六皇子生辰,王妃可要送礼?”

“送大婚贺礼已经很烦了,还要送他生辰礼物?”

谈轻啧了一声,让温管家把册子拿过来,挑挑拣拣画了一个圈,“这个拿出来,给他送去,过几天他大婚时少就少一件礼物吧。”

温管家笑眯眯应是,收好册子便告退了。他知道王妃跟六皇子不对付,自然不会嘲笑他抠门到连六皇子的生辰礼物都是从大婚礼物里扣出来的,有的人就是不配拿礼物。

谈轻正忙着呢,摆摆手让他走了,但等温管家走到门前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叫住温管家,“对了,裴折玉比老六小多少来着?”

温管家转过身来,思索了下,应道:“回王妃,殿下比六皇子只小了五天,生辰很近。”

五天?

谈轻搁下毛笔算了算,那不就是老六成亲前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