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3章

谈轻才想起来这茬,“忘了说,他光顾着骂我了。”

福生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国公爷怎么好像不怎么担心……好吧,不说也好,我也没跟干爹说,只说我们找过国公爷信任的陈御医看过,少爷身体已经在恢复,不会有事,免得让国公爷太过担心。”

不管如何,老国公年纪已经大了,经不起太大刺激。

谈轻点了点头。

见他如此乖巧,福生也就没再多说,让他喝过叫厨房炖了一早上的补汤,才让他睡觉。

谈轻抱着匣子里的地契和银票,美滋滋睡了个午觉。

再醒来时,已是晌午。

福生端着特别给他准备的下午茶回来,跟他说温管家先前来过,跟他商量着安排了侯府陪嫁众人以及以后正院里独立开支的一些事宜,还带福生认了一下隐王府的下人。

实际上,不管是王府原本的下人还是侯府陪嫁的下人,跟其他皇子府比都显得少得可怜。

原主曾经将国公府给他安排的下人全都赶走,后来国公府又送来一个福生,可是他身边的人早已经被二房安插过,基本没有可信的自己人。这次陪嫁的都是福生认为可信的人,尤其是厨房的刘妈一家一定要带上,要入口的东西得自己盯着才放心。

另一个小厮东升显然是二房的人,谈轻没带他来隐王府,将他安排留在侯府看着谈轻以前住过的竹升院。他还留着原主的灵牌,被福生多次纠正为长生牌位,因为拗不过他只能供在院里,福生故意把看守长生牌位这个任务交给东升,不让他陪嫁。

而隐王府的下人,伺候裴折玉的侍卫和小厮、厨房的打理院子的管车马的总共十人出头。

福生知道谈轻懒,索性将那些人的特征都说了一遍,之后又说了一件事,钟惠刚才来过。

谈轻没忘记这个早上回门时跟在老国公身边一直没作声的钟惠。按理来说,他该叫人家一声叔叔,但原主跟他关系不好,老国公都没有勉强,谈轻这次回门也就没管他。

钟惠是在国公府长大的,自小跟着老国公学武,不过本人长得却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比福伯更像个管家,做事十分稳重靠谱。

谈轻看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很适合戴一副金丝眼镜。

“他来干什么?”

福生见他果然没像以前一样排斥,才接着说:“钟叔说,咱们请来看护侯府的打手毕竟不是自家人,用着不放心,所以国公爷命他带了一些以前西北军退下来的老兵到侯府看着,不论少爷何时回去,都不怕二房敢动少爷的东西。至于咱们请来的人,我看咱们陪嫁的下人确实有些少,那些人银钱都给了,也不必浪费,就让他们来王府继续干看家护院的活,已经问过温管家,安排下去了,少爷看如何?”

温管家安排了也就是裴折玉没意见,谈轻摆手,“随你。”

福生又贼兮兮地压着声音说:“少爷,钟叔去侯府时见到了一个人,你猜,那个人是谁?”

谈轻吃着茶点,百忙之中,抬头看他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太子也去侯府了?”

福生笑容里是掩不住的兴奋,“没错!今早咱们不是耍了二房一通吗?钟叔带人到侯府时太子也在,还想阻止国公府的人入侯府,钟叔直接跟他说,这是侯府跟国公府一家人的事,让太子不要插手臣子家事,听说太子当时脸都黑了,可吓人了!”

谈轻看他拍大腿大笑,可没看他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咽下口中点心,幽幽说道:“福生啊福生,你这是在嘲笑当朝太子吗?原来你以前对太子的敬重都是装出来的?”

福生轻咳一声,“咱这不是小厮随主子吗?少爷喜欢太子咱就敬着,不喜欢他是谁啊?”

谈轻不禁为他精湛的演技鼓掌,“你的演技真是高超。”

福生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垂头认错,“小的知错了,下次一定敬重太子。不过少爷也别生气,国公爷虽然没过问少爷就把咱们的人给换了,但也是担心少爷再被二房欺骗。对了,国公爷也给少爷带了话,让少爷这段时间多出去玩,其他事不用担心。”

“我知道了。”

谈轻又不傻,同时也很无奈。老国公行事雷厉风行,他一个午觉醒来,人家都把侯府里的隐患解决了,就等他决定袭爵的人选,可是偏偏是老国公总是不过问原主意愿便替原主做决定,加上二房不遗余力地挑拨双方,才会引得原主心生反感吧?

他能理解老国公的好意,可是这样相处确实不行。

不过老国公既然让他放心,想来他提醒的那件事老国公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谈轻’活过来了,老国公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刺激早死。

谈轻默默摇头,只道:“下次国公府来人先通知我。”

福生不敢不应,“是。”

谈轻继续把手伸向桌上的芙蓉糕,还没碰到糕点就僵在了半空,“等等!你说钟惠去侯府时见到了赔钱货,那赔钱货岂不是已经跟谈淇通过气,知道谈淇将二房私吞侯府的银钱还了,还有我虚报的数目……那个小家子气的赔钱货不会来找我算账吧?”

谈轻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谁让赔钱货看着就很小家子气,让人非常怀疑赔钱货会为了银钱找他算账的样子!

福生反正暴露了他不喜欢太子的本质,闻言不再纠正谈轻不敬的用词,但也有些怀疑。

“应该不会吧,他可是太子啊,而且他的人说了是来送份子钱的,这哪儿是能收回去的?”

主仆俩相视一眼,越发不安。

搞不好真的会啊!

谈轻认真起来,抓起一个糕点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起身说:“那我先去出去避避?”

福生惊道:“太子不可能不管脸面打上门来的吧?”

“不是……”

谈轻看他轻易给自己带跑,沉默了下,解释道:“赔钱货太小气了,肯定会怀恨在心,但他还想利用我,所以不会对我动手,他只会用言语来贬低我、挑拨我、诱导我让我有罪恶感,替他做事。我不想听他叽歪,不如,我们去外公给的庄子玩吧?”

福生见他说到最后一脸期待地拿出了那张地契,脸上笑容根本无法掩饰,显然是早有预谋,不由抹了把脸,提醒道:“少爷,您才嫁到侯府三天,回门回来就要抛下王爷去庄子,外面是会说你和王爷的闲话的。”

“那我明天去不就好了。”

谈轻不死心,他午觉时都梦到了那个庄子,他小心收起地契放进怀里,“我去找裴折玉!”

福生赶紧追上,把他劝了下来,好歹不要空手过去,于是主仆俩出门时先拐去了后厨。

快到傍晚,从厨房出来回院里换过一身衣裳的谈轻才带着食盒出现在裴折玉的书房外。

燕一远远看见他,便上前行礼。

谈轻摆摆手,领着福生过去。

裴折玉正挽着衣袖在书房前那片紫竹林前浇水,脚边放着一个木桶,白玉一般的五指握着一个葫芦瓢,衬得葫芦瓢都像个艺术品。

谈轻好奇地凑到裴折玉跟前去,“你在干什么啊?”

裴折玉看见他便弯唇浅笑起来,解释道:“先前你送我的那个苹果,毕竟是我们婚前的信物,我怕它放久了会坏,便想将它种下来。”

“种苹果?”谈轻惊喜地瞪大眼睛,看来裴折玉先做了他梦里想做的事,他也有些手痒。

“那可以让我来吗?”

裴折玉道:“好啊。”

他毫不犹豫将水瓢递给谈轻,谈轻挪到他方才站着的位置,往他浇湿的竹子根部看了看。

“是那里吧?等苹果苗长大之后,会有很多苹果吗?”

他舀起一瓢水,慢慢往下浇。

裴折玉站在一旁整理衣袖,日光照耀下,将他那张阴郁苍白的脸都显得格外阳光俊俏。

他轻声道:“我后来一想,苹果不是这么种的,所以我让人打造了一个冰鉴,单独将它保存起来,如此,我就可以多留它一阵子。”

闻言,谈轻握着葫芦瓢的手僵住,慢慢扭头看他。

“那,我现在在浇什么?”

日光太耀眼,裴折玉微微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

“竹笋吧?”

谈轻真的低头看了一眼,紫竹根部连笋尖都没看到。

他抬起头默默看向裴折玉,他怀疑裴折玉在驴他。

而且证据确凿!

第19章

谈轻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将葫芦瓢放回木桶里。

裴折玉微微歪头,笑问:“开个玩笑,你没生气吧?”

谈轻摇头,看着他仿佛人畜无害的漂亮笑脸,跟着呲牙灿烂一笑,“哈哈,好好笑哦。”

这回轮到裴折玉笑不出了,他望向书房,“要不要进去看看我用冰鉴保存起来的苹果?”

“好啊。”

谈轻没听过冰鉴,不过听起来,是用作保存鲜果的,那应该就跟基地的冰箱差不多吧。

这个时代的东西他大多没见过,也看什么都新鲜。

裴折玉闻言笑了笑,转身往书房走去,谈轻快步跟上,这还是他头一回到裴折玉的书房,虽说隐王府属于是皇子府中的最底层,该有的规格还是有的,在皇子入住前会修,前几日大婚也匆匆翻修过,隐王府比起其他皇子朴素了些,却绝对不差。

因为裴折玉常住书房,书房里倒是比要谈轻刚住进去的正院要多些人气。书房分内外两间,宽敞的外间摆着两个靠墙的大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几乎全是书籍,空着的墙面上也挂着一些书画,书案上倒是颇有些杂乱,不少笔墨纸砚堆积在此,还摊开着一副像是新作的画,画中是一片墨色竹林,有些潦草,倒很是潇洒。

书房里的所有窗户都关着,只因裴折玉在门外才开着一扇门,只有一束光照进来,将窗格上的花纹映在屋中,颇有些阴晦暗沉。

屏风将内间卧房隔开,谈轻没有乱看裴折玉的卧房,一进门便被满墙的书吸引了注意力。

窗边矮榻前摆着一尊半人高的冰鉴,木质材料,雕琢精美,谈轻刚靠近,一股凉意就迎面袭来,裴折玉推开冰鉴上方的窗格,一只苹果孤零零地放在隔开冰块的木托上,上面结了一层白霜,显然还很新鲜。

谈轻正好有些热,忍不住靠近一些,感受着冰鉴格外凉快的温度,他看着苹果舔了舔唇,“它冰过之后,看起来好好吃啊。不过就这么一个,会不会太单调?里头还很空旷……能不能放点别的东西进去?今天在国公府吃过的杏仁酪好好吃,我觉得要是在添点碎冰进去,味道一定很绝!”

他越说越馋,吸了吸口水。

“像这样的冰鉴宫中不少,你若想要,我让管家再给你院里送一个。”裴折玉看着他流口水的模样,眼神变得黯然,垂眸看着冰鉴里的苹果,轻轻叹息,“可这是我第一次成亲时得到的信物,我想保存下来。”

“好吧。”谈轻收了口水,转身招手让福生过来。

福生犹豫着提着食盒上前,低着头没敢打开食盒。

谈轻于是自己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汤盅,一边说道:“你午饭吃的好少,我听说厨房说你平时吃的就不多,所以特意做了份汤给你。”

裴折玉挑眉,“你做的?”

没听说过侯府小公子会下厨。

谈轻自豪地挺直了胸膛,将汤盅放到矮榻上方的茶几,笑眯眯地看着裴折玉,“是我专程给你做的,你尝尝,一定不可以浪费哦。”

他打开汤盅,一股糖油混合的咸甜味紧随着飘出,裴折玉垂眸看去,就见那莹白的汤盅里盛着一种浓稠的呈酱红色的……糊糊。

乍一眼,还以为是血浆。

裴折玉怔住,“这是……”

他身后的燕一也是一脸震惊。

福生绝望闭眼,低头不敢出声。

谈轻再看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做饺子的,跟你们厨房的做饭师傅学了一个时辰,然后包了一些饺子。”

裴折玉看向汤盅里漂浮着一些不规则红片片的糊糊,好一会儿找回声音,“这是饺子?”

“你眼光真好!”谈轻由衷赞叹,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我原本是包了饺子的,我觉得饺子的皮太素了,还专程手榨了一碗玫瑰花汁用来和面,听说你比较喜欢吃牛肉,所以我又亲手调了馅料,怕它腥多加了姜,不过因为剁得太碎,有一点点难包起来,但好在……我包起来了!可是在最后关头,下锅煮的时候,它突然化了!”

最后,谈轻迷茫摊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师傅说可能是水烧过了,也可能是我和面是水倒多了,反正就是化了,我觉得那就做汤吧,玫瑰花牛肉面片汤应该也不错,我顺手加了一点糖,它就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