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22章
“这不得问你吗?”
师枢一愣,“问我?”
福生和洛青随之看向他。
谈轻笑着支起下巴,“帖子不是你接的吗?不是你送到我手上的吗?怎么回事你不知道?”
师枢指着自己,一脸迷茫,“我知道什么?那不是正好碰上衙役递给我,让我送来的吗?”
福生常跟在谈轻身旁,见他这么笑,隐约猜到什么,睁大眼睛看向师枢,而后轻咳一声问道:“少爷,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谈轻看他平时挺机灵的,到了这会儿却笨笨的,便说:“赵希声要请我干嘛昨天不说?帖子还是茶楼伙计送来,他带给我的,赵希声跟他的小厮难道不知道县衙怎么走吗?不是这家伙,又是谁让我们来的?”
他指向师枢,意思很清楚了,赵希声天天来县衙,不会不认得路,他拿到帖子时,就知道是有人在借用赵希声的名义骗他出门。
师枢还是一脸冤枉,“你说什么啊?真的不是我!”
谈轻正要问不是你还有谁,包间外便传来一阵笑声。
“确实不是他,是在下约小公子出来,小公子太难请,无奈之下,在下只好借用那位石大人夫人的名义,果然,小公子这不就来了吗?”
话音落下,魏朗的身影出现在门前,福生和洛青当即警觉起来,便是早已猜到这茶楼有埋伏的谈轻,见到他时,当即拧起了眉头。
“魏朗?”
魏朗微笑颔首,不似以往多礼,“钟小公子,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
谈轻仍坐在那里,余光瞥向师枢,若有所思。
师枢一看到魏朗出现,就想退回他们身后,洛青却先一步挡在谈轻面前,他又气又急。
“这家伙跟我没关系啊!”
魏朗笑出声来,“本以为小公子会看在石夫人面子上过来,不曾想小公子心思玲珑,早已看出这是骗局,仍是来了,却是以为骗你的另有其人,但只要小公子来了就好。”
师枢看他走进来,连忙往后退去,回头瞪着谈轻,“你小子早看出来你不早说?还怀疑我?这下怎么办,被人堵在这里了吧?”
谈轻狐疑地看着他一阵,之后目光落到魏朗身上,理不直气也壮,“看来这次是我猜错人了。魏朗,你骗我出来,想干什么?”
福生一脸防备地护在谈轻身侧,“你不会又想拿那么长命锁出来,要逼我们少爷戴上吧?”
魏朗笑而不语,回头示意,便见刚才跑下楼的伙计端着茶水进来,浑身哆嗦着将茶水送到谈轻面前桌上,“客人,茶,茶水来了。”
师枢一看就觉得他有问题,躲在角落里说:“来了也不敢喝了,你那茶水肯定有问题吧?”
谈轻斜了他一眼,虽说这家伙还是很可疑,但这恰到好处的吐槽又确实说出了他的心声。
魏朗摇头失笑,走近谈轻,洛青正要动手,谈轻便摇头示意他退下。魏朗掀开衣摆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伙计手里的茶壶,亲自倒出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送到谈轻面前。
“小公子不尝尝这上好的碧螺春?”
谈轻推开茶杯,“茶你自己喝吧,有事说事。设局骗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戴长命锁吧?”
魏朗直勾勾看着谈轻的脸,眼神似有几分欣赏,“小公子相貌好,也很聪慧,只是有时候太聪明,反倒会落入圈套。那把长命锁,小公子便是想要,在下也拿不出来了。”
福生警觉道:“长命锁就是你接近少爷的借口!”
“不错。”
魏朗笑道:“我娘和弟弟早就死了,我连他们的模样都忘记了,又哪里还记得弟弟的眼睛什么样?小公子防备心太重,我想方设法也无法接近你,同时也让我确定,小公子在京中的身份,一定十分贵重。”
谈轻挑眉,“你以为我是谁?”
魏朗轻轻放下茶壶,“初时父亲给我传信,说有几个年轻的钦差到了刘县,我那时也收到风声,说是隐王殿下会到赣州调查张仲义的案子,在初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怀疑过,你会不会就是那位隐王殿下?”
谈轻抿紧嘴角,好险没当场笑出来,借拨弄额前碎发掩饰上扬的嘴角,“那你猜我是不是?”
“不是。”
魏朗说道:“传闻隐王殿下相貌极出众,也十分年轻,或许在年龄与相貌上,你会与隐王殿下有些接近,尤其是你的脸,我也算见过不少美人,但她们与你相比都不过是庸脂俗粉。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太美,在凝视一个人的时候,堪称勾魂。”
谈轻被他的这些描述雷得外酥里嫩,“你过奖了。”
“我说的是实话。或许有人的眼睛与你相似,但你们眼里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你的眼睛太亮了,你的眼里好像藏了另一个世界。”
谈轻沉默。
他听说过足控颜控胸毛控,但眼控真是头回见。
魏朗也能看出谈轻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便笑道:“让我确定你不是隐王殿下,是因为我收到消息,隐王殿下还未到赣州,而你们出身宁王府,与隐王殿下确实有些关系。”
谈轻靠上椅背,“然后呢?”
魏朗端起谈轻面前茶杯,轻吹去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茶里没毒,小公子太小心了。”
谈轻眨巴眼睛,“那你今日骗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魏朗笑道:“我想与你合作。”
谈轻:“什么?”
“在隐王殿下亲临刘县之前,我希望小公子能将张仲义的遗物交给我,或是销毁。”魏朗道:“或许魏家之前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但身为魏家子,我也会拼尽全力保住父亲,保全我们魏家,还请小公子见谅。”
谈轻拧起眉头,“你想要张仲义的遗物做什么?”
魏朗笑着看他,“小公子,衙门里也有我们的人,张大人的遗物里有针对我们魏家的罪证,你不会不清楚。但你也该为自己多想想,我们背后的人是程知州程大人,而程知州背后是当朝右相,陛下很是宠信右相。据我所知,隐王殿下在陛下面前不算得宠,即便他的王妃身份贵重,背靠前西北大将军当朝国公爷,你们为他办事,可曾想过,倘若隐王殿下根本不愿得罪右相,你们费尽心机找出来的证据也终究无法呈至陛下面前,与其到时白费心机,不如就此放弃,皆大欢喜?”
“欢喜?”谈轻嗤笑道:“你又怎么确信隐王殿下会怕得罪右相便放过愚蠢自大、公报私仇扣压赈灾钱粮、将百姓视为草芥的程纬,而不是追究到底,连根拔除这帮蠹虫呢?”
魏朗笑眯起眼,“原本可以双赢,为何非要争下去?”
谈轻道:“皇帝再宠信右相,他也只是个随时会被替代的臣子。而隐王殿下则不然,他是皇子,圣旨要他全权彻查此事,他何须畏首畏尾?单凭这几句话就想说服我?魏朗,你未免也太过天真了,但你既然决定今日出手,也说明你们终于急了。”
魏朗收敛笑容,“想来小公子出生起便是云端上的贵人,哪里知道寻常百姓要多拼命才能在这世道上活下去,也注定无法体会我们这些被迫向官员送礼贿赂的商户的辛酸。”
谈轻道:“魏家不贿赂程纬,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别说魏家,这刘县成千上万的百姓哪个不是拼命地活着?想想那些因为赈灾钱粮被扣压饿死病死、被逼落草为寇最终被杀的灾民,你说出这话不会心虚吗?”
魏朗面色冷下来,“看来小公子是不会轻易答应与我合作了。但小公子当真以为,我做这么多是为了说服你吗?你们怕是已经让刘家倒戈,也查到刘天佑吃五石散,那小公子可知道他是怎么沾上五石散的?”
谈轻沉下脸,“是你?”
魏朗笑得还是很温和,在袖中取出一个瓷瓶。
“刘天佑太废,碰点五石散身体就垮了。小公子放心,我不会让你碰五石散,这东西要长期吃才有用,我手里这种毒,却会马上上瘾。”
师枢躲在角落里看了好久,此刻没忍住走出来,搓着鸡皮疙瘩说:“你要给我们下毒!”
魏朗摩挲瓷瓶,颇有几分威胁的滋味,“这种毒粉无色无味,只需吸入少许便戒不掉了。我到手之后还未试过,小公子想试试吗?”
师枢骂道:“你有病吧!求人不成就逼人吃毒药?”
谈轻看他这么激动,不免有些意外。魏朗却有些不悦,“小公子身边的人未免太过参差不齐,不瞒小公子,今日畅春楼都被我的人包围了,你们逃不出去的。若小公子不愿意,只怕在下是要得罪小公子了,但只要你能做到我要求的事,我就会将药交给你,而且会一直提供你这些药。你别怕,吃下这药,你会很舒服的。”
“这茶楼里全是你的人?你骗鬼呢?要不你自己吃?”
也不知师枢哪里来的勇气,冷不丁冲过来就要抢那瓶毒药。魏朗眼疾手快,拿着药瓶起身退后,魏朗是练家子,师枢这弱鸡身板压根追不上他的动作,魏朗正自得,师枢突然抄起桌上茶杯泼了他一脸水。
“祸害人的狗东西!去死吧!”
魏朗僵在原地,顶着一脸水黑着脸看向师枢,谈轻也被吓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师枢,想不到这人……挺有正义感的。
魏朗抬手抹去脸上的茶水,冷冷瞪了师枢一眼,便看向谈轻,“小公子也要和他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吗?你的人似乎不大听话,也太过不识好歹,在给小公子服药之前,我不介意先帮你教训一下此人。”
谈轻回神摆手,让洛青将师枢拉下去,耸肩道:“那你叫人啊,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师枢挣开洛青,闻言颇有些痛心,“你小子!”
谈轻没理他。
魏朗听出谈轻根本不怕他,便冷笑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将此人拖下去!”
谈轻抱着胳膊,一动不动。
魏朗说完门外没人应声,回头看了一眼,门前空荡荡的,别说人,外面空得有些吓人。
师枢后知后觉,大开嘲讽,“哎,怎么没人理你呢?”
“还是让我来吧。”
谈轻上前一步,拍了拍手,门外紧跟着响起一阵脚步声,十几个护卫出现在门前,而后是什么东西滑过木质地板的声音。坐在轮椅上的裴折玉被燕一推到了门前,一双丹凤眼看向魏朗时冷得像在看死人。
此刻慌的人反而成了魏朗,“怎么……怎么会是你!”
谈轻笑着朝裴折玉和他身后的叶澜招手,“你忘了?我早就说过,我知道有人故意给我设局骗我出来,那我怎么可能不多做点准备?在我们出门的时候,叶老师已经去找我表哥了,你的茶楼,被我们包围咯。”
裴折玉抬眸朝他看来,冷淡眸底似乎有几分无奈,又像是有几分不满,谈轻轻咳一声,转头看向魏朗,“你都不觉得肚子疼吗?”
魏朗下意识捂住腹部,随即面色煞白,惊愕皱眉,双膝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手中药瓶随之滚落地面,又滚啊滚,到了谈轻脚边。
谈轻拿起地上的药瓶,笑得那叫一个天真烂漫,“你给我倒的茶水里是没有毒,可你喝过我碰过的茶。很不巧,我在茶里下毒了。”
第150章
原先送茶上来的茶楼伙计已经被拿下,魏朗很清楚,茶楼伙计根本没有机会可以下毒,但他腹中的剧痛做不得假,而他从头到尾也并未触碰过谈轻……只不过,谈轻确实碰过他喝的那杯茶,只是轻轻一碰。
而茶,是他自己要喝的。
魏朗回想起谈轻推开茶杯那极不起眼的一刹那,咬着牙自嘲一笑,“看来我还是不够狠。”
谈轻不用打开瓷瓶,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曼陀罗气息,他对毒向来敏感,可见魏朗也没有夸大其词,魏朗这么说他是不赞同的。
“你哪里不狠?你可是打算让我做一辈子的瘾君子。”
他偷偷放进茶里的异能毒素顶多只会让魏朗难受一阵,没要他的命。可魏朗要给他吃的这种毒粉虽然也不致命,但换个说法,这玩意就是后世的毒品,碰了毒品的人会是什么下场,谈轻生在末世自然知道。
腹中剧痛让魏朗倒抽一口气,仍是坚持爬起来,忍着痛回道:“我要是足够狠心,在你们到茶楼的时候,就已经给你下了毒。若不是看在你的相貌确实不错的份上,我也不会心软,与你多说那么多废话。”
闻言,裴折玉不着痕迹皱起眉头,谈轻看在眼里,笑着朝他走去,“那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不过你现在才后悔也晚了,你心机再深,也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接下来要吃牢饭还是砍头,你自求多福吧。”
他说着将手里的瓷瓶递给燕一,“这种东西对人体和精神的伤害都极大,绝对不能流入民间。看这人的架势,应该不是头一回给人吃这类毒品,你们好好查查,兴许他背后还有专人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
燕一神色一紧,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看向裴折玉。
谈轻拍了拍手,笑眯眯看向裴折玉,裴折玉终究是无奈轻叹一声,“听王妃吩咐,去吧。”
燕一先是一愣,连忙应是。
谈轻也有些错愕地睁大眼睛,不知道裴折玉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还是故意叫他王妃的。
可不管如何,魏朗也听见了,他在腹中难耐的绞痛里抽出心神,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
“你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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