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08章

今日一早,洛白和福生琢磨着包了一些鲜肉馄饨,等谈轻醒来现煮给他送过来,味道还不错,谈轻吃得好,也不嫌一出门就缠上他和裴折玉的师叔烦人了,快吃饱时,就听衙役过来说刘天佑到了。这会儿还没到卯时,这刘天佑倒是赶得早,谈轻飞快吃了剩下半碗馄饨跟裴折玉过去。

季帧听闻这位刘大少爷又来了,也过来了,在路上和他们碰上,便一块进了侧厅问话。

刘天佑独自在侧厅等着,见到三人进来连忙起身,颇有些惴惴不安地给他们三人行了礼。

几人心照不宣,由季帧坐在首位,看谈轻和裴折玉在他下首坐下后,季帧笑眯眯地请刘天佑坐下,让身边的随从去沏壶茶水来,“刘公子不必拘谨,听闻你今日来是有关于张仲义生前的事要交待,本官也很好奇,便跟着宁师爷和钟小公子他们来了。”

刘天佑忙道不敢,小心在下面坐下,客气道:“昨日家父无状,草民本就想当面向季大人赔礼,何况张大人生前曾帮过刘家许多,若是能帮季大人为张大人洗刷冤屈,草民也算是对得起张大人的好意。”

季帧笑着点头,不着痕迹与裴折玉交换了一个眼神,客气话说了,便直接问话了,“张仲义帮过刘家?不知刘公子可愿与本官细说?”

刘天佑忙道:“大人客气,大人想知道,草民自是如实相告,绝不敢有一字半句的隐瞒!”

随从送了茶水上来,谈轻端起茶碗暖手,闻言瞥了眼裴折玉,眼神一交汇,他就明白这事已经转交给季帧,他们听着就是,也方便他们继续伪装身份,毕竟隐王一旦亲身现身刘县,势必会引起大惊动。

为了之后方便行动,他选择老老实实坐着旁听。

刘天佑看去很规矩,垂眼说道:“说起张大人与我刘家的联系,便不得不提起数月前的白顶山匪首高大山,他与草民弟弟天泽有过一些私怨,是因为高大山的妻子王芸娘。”

季帧问:“竟有此事?”

看他装得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谈轻是满眼佩服。

刘天佑道:“家父向来溺爱天泽,便让天泽有些顽劣,但他从小到大也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生性有些风流多情,可对待跟过他的女子,他也从不吝啬银钱与关怀。而那匪首高大山的妻子王芸娘,本是因家乡雪灾随家人辗转到刘县的秀才之女,被几两银子礼金卖给了下河村的猎户高大山,想来是不甘于此,下河村也常有传言,说此女不安于室,在村中一直遭人排挤。数月前,天泽曾出门游玩,路过下河村,碰巧在高家避雨,邂逅了王氏,天泽回家后便一直记挂着王氏,曾不止一次像家父与大娘提出,要娶王氏为妻,可王氏本就是高家新妇,家父便没有同意,当时天泽还为此与家父起了争执,此事我刘家上下都曾亲眼目睹。”

他这说法跟师枢说的差别太大,刘天泽好色是叶澜他们随便出门都能打听到的事,到了刘天佑口中,好色就成了风流,而且刘天佑还说高大山妻子王芸娘不安于室,不就是在暗示是刘氏先勾引刘天泽吗?

谈轻不由拧起眉头,搁下茶碗,看向刘天佑。

季帧神情未有变化,“那后来又发生了何事?”

刘天佑说:“后来高大山找上门来,说天泽欺辱了王氏,要刘家给他一个说法,家中给了银钱希望息事宁人,他却嫌银钱少,转头去衙门状告天泽,张大人听闻后便来我刘家查问究竟。天泽承认他喜欢王氏,愿意娶过门,高大山却不肯休妻,还说我刘家仗势欺人,害他妻子名声受损被人辱骂。可我刘家确实冤枉,那些流言也不是刘家派人传的,下河村的人说王氏不检点,与我刘家又有什么关系?奈何天泽确实喜欢王氏,家父拗不过,只好替他转圜,又求了张大人帮忙传话求和,回家后又约束天泽,让他不再与王氏接触,为此还关了天泽半月禁闭,不许他出门半步。直到水灾后,王氏托人给天泽送来绣帕,求天泽救她。”

季帧问:“为何?”

谈轻也想知道为什么,他听刘天佑说这些话总觉得拳头痒痒的,想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刚捏起的拳头却被人握住,然后一根根手指掰开了,最后,一个剥了皮的橘子送到手上。

谈轻一口火气悬在心口,回头看见那个橘子猛地顿住,再抬眼看去,用口型问裴折玉。

办正事呢,干什么呀?

裴折玉没说话,只看了看橘子,示意谈轻快吃。

皮都剥了,谈轻转头看了眼季帧和刘天佑,见刘天佑低着头回话,没看这边,他抿着的嘴角慢慢扬起,斜了裴折玉一眼,便悄悄撕开一瓣借衣袖的遮掩放到嘴里,牙齿咬破橘子,甜滋滋的,让谈轻眼前一亮,又悄悄撕开一瓣,飞快递到裴折玉嘴边。

裴折玉有些迟疑。

谈轻见他迟疑,也很不解。

裴折玉微低下头张口咬下这瓣橘子,一开始没怎么咬,品出味道来后脸上明显放松许多。

谈轻一眼看懂了,这人是怕这橘子是酸的,不由没好气地瞪了裴折玉一眼,真是的,他看起来会是那种那酸橘子整别人的人吗?

要是能听到他的心声,裴折玉肯定会点头应是。

而此时,刘天佑也说到了后续,“收到王氏的绣帕后,天泽偷跑了出去,到了下河村后便听说下河村水灾严重,高家本就不富裕,王氏正好又病了,这下高大山只能靠卖田地过活,天泽便提出要买高家的田地,且另外给出一笔银钱让高大山休妻放王氏离去。高大山却拿着锄头将天泽赶出村去,当时,下河村很多人都看到了,天泽回家后还自责没能救下王氏,跪求大娘帮忙,本想第二天再去高家一趟,结果到了下河村才听说,前天夜里王氏投河自尽了,天泽对此也是极伤心的。”

他说着叹息一声,“虽说高大山一见到天泽便喊打喊杀,怪天泽逼死王氏,天泽实在冤枉,又想着王氏香消玉殒,高家却家徒四壁,便想着给些银钱让王氏厚葬了。结果高大山没几天就跑上了白顶山,跟山上那帮山匪混在一起,到处抢人粮食。”

季帧忽地打断他,“白顶山原本就有一帮山匪?”

谈轻偷吃着橘子,闻言也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

刘天佑点头,“今年水灾严重,将山里的一帮山匪赶了出来,约莫有二十几号人,到白顶山落脚了。这高大山上山之后不知怎么当上了匪首,短短半个月,靠着抢来的粮食吸引了不少流民上山,将白顶山的山匪壮大到了上百人,下山抢粮也越来越频繁。最初他们只抢粮食,后来一些富户被抢了银钱,家中女眷也被欺辱……”

刘天佑说着一顿,脸上露出悲愤之色,“再后来便轮到了我们刘家。自王氏死后,天泽日渐消沉,好不容易劝他出门散散心,就被高大山掳走了,家中苦寻两日,最后在城楼上见到了他被割下来的脑袋,还有白顶山山匪留下的口信,要求刘家出三万两现银,要家父亲自上山才肯交还弟弟的尸身,家父被气得当场吐血昏厥。”

“我刘家在刘县只是小小商户,可也绝不是任人欺辱之辈,尤其威胁我刘家的还是残忍杀害天泽的凶手!”刘天佑咬牙道:“家父咽不下这口气,便出钱召集义士抗匪,幸得往日我刘家人缘不错,也有一些朋友愿意相助,才凑齐了人马上山抢回弟弟的尸身。若非草民自幼体弱多病,也是要随家父一同上山的,草民与家眷们在府中苦等了一整夜,直到程知州派人请来兵马,家父才顺利带天泽的尸身回来。”

因太过愤怒激动,他剧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压抑下来,忙不迭向季帧拱手,苦笑道:“草民失礼了,草民这身子骨从小到大都这样,好不了了,家父因此往日便多疼爱天泽一些,望他日后支撑起整个刘家,也能照顾好草民这个无用的大哥,可惜……”

谈轻嘴里吃着橘子,眉头紧紧皱着,没有出声。

季帧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耐人寻味,“无事。你说当日上山抗匪的除了刘家征集的义士还有刘家的一些朋友,他们都是什么人,为何平定白顶山后便都销声匿迹了?”

刘天佑忙道:“刘家召集的义士不过十来人,后来像黄家伯父、魏家伯父这些被白顶山劫过的商户愿意帮忙,算上他们的家仆,总共也凑了百来人。也是白顶山的人大多是刚上山落草的流民和庄稼汉,没什么趁手的兵器,除了高大山与原本那二十来号山匪都不成气候。家父也说过,当时在山上十分凶险,多亏程知州及时请来兵马善后,才让他们安全回来。等事情过去后,那些家仆自然也回家了。”

“是吗?”季帧又问:“当时上山抗匪的人可留有名册?本官对这些人颇为好奇,明明也算是立了功,程知州似乎并未给予嘉奖。”

刘天佑笑道:“当时来得匆忙,并未留下名册,何况那些人多是签了卖身契的家仆,当时上山有些伤亡,我刘家早已送去不少银钱感激,他们的主家也都会好好安置他们,我们也不求嘉奖,能找回天泽的尸身已经很满意了,程知州后来也赞赏过我等,我们这些出了钱出了力的就很高兴了,刘县恢复安宁,我们才能安心过日子。”

谈轻在心里补上一句,奸商也能够安心挣钱了。

刘天佑又说:“当时家父带人上山只为抢回天泽的尸身,并没有硬来,是带着银两去的,待解决了匪首高大山之后,山上的土匪就成了一盆散沙,之后兵马到了山下,他们便都投降了。听闻没有伤过人性命的,程知州将他们流放到琼州,而手上染过血的,程大人便就地斩杀。说来也怪,白顶山的山匪抢了县里不少商户的粮食,山上却没见多少粮食,也不知他们搬到了何处去,当时程大人还派人追查过,可不想一切安定之后,张大人却……”

他看向季帧,说道:“张大人是在自己府上被发现的,草民记得,发现张大人死后,仵作验过尸,张大人应当是在程大人带兵前来镇压白顶山那一夜自缢的,可草民与家父都想不通,张大人怎么会突然自缢?还留下了认罪书,分明不久前,他还为了帮我刘家要回天泽的尸身几次上山劝说高大山,这份恩情,我刘家是记得的。”

刘县的事,是程纬亲手善后的,当时他上书告知朝廷时完全略过了刘家带人马抗匪的事,所有证据都指向张仲义贪污赈灾银导致灾民被迫落草上山,引发后续的一切事情,结果也确实如刘天佑所说那样——

白顶山上死伤不算太多,只有高大山和一小部分山匪被就地斩杀,剩下的流民和庄稼汉都被判流放,去南边开荒种地去了。如今几个月过去了,那些罪人不是早到了琼州,就是死在了路上。而琼州太远,一来一回去取证,等回来时该是开春了。

谈轻早知道这案子不好办,就算打心底里不相信刘天佑的话,也拿不出证据拿下刘家。

季帧思忖道:“你们最后一次接触到张仲义,是在什么时候?可曾发现他的右手受伤?”

刘天佑面露迷茫,“最后一次是在家父决意动手的前天黄昏,张大人出事的前一天,来过刘家,劝家父不要意气用事,以免酿成大祸。但家父当时正在气头上,见张大人几次与高大山交涉不成,很快便让我送张大人离去,张大人的手应该没受伤啊。”

季帧凝望着他,“是吗?那你可知道,当时办张仲义贪污案以及带兵镇压白顶山的程知州被人状告上京,已被关押起来查办了?”

刘天佑一脸震惊,摇头道:“这,草民不知……”

季帧深深看了他一眼,末了道:“本官问完了,今日辛苦刘公子走这一趟了,不过刘公子方才说,高大山的妻子王氏曾在跳河自尽之前托人送你弟弟刘天泽绣帕,向他求救,此事可有人证,或是物证?”

刘天佑忙道:“有的。”

他在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手帕,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块丝质的素白绣帕,季帧一个眼神,随从便上前接过,将那条绣帕展开。

绣帕绣的是大团的山茶花,还有一个娟秀的芸字。

刘天佑说:“听闻这条绣帕是王氏的嫁妆之一,这绣花也是她亲自绣的,下河村是有人能认出来的,往日王氏接绣活的绸缎庄也认得,这绣帕一向是王氏的贴身之物,所以天泽才会毫不犹豫去高家救人。”

谈轻看他居然还真的有物证,不由挑起了眉梢。

季帧没有就证据多言,只道:“本官知晓了,本官还有要务在身,刘公子便先回去吧。”

刘天佑立马应是,朝季帧拱手行礼,也没落下谈轻和裴折玉,这才跟着随从退下。他走时,正好与进来的石云和何大擦肩而过,又急忙朝着石云躬身行了一礼,石云不着痕迹拧起眉头,回头朝季帧行礼。

“季大人。”

季帧点头,将那绣帕包起来放下,“石大人怎么来了?可是江知县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石云看了眼他手边的布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没有。不过听闻刘天佑又来了,连季大人都亲自出面问话,下官心中好奇,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季大人,没想到宁师爷和钟小公子比下官来得更快。”

谈轻白他一眼,自顾自剥橘子吃,裴折玉也没说话。

季帧便笑道:“那石大人来得有些晚了,该问的都问完了,刘家和张仲义确实有过来往,是为了刘家小少爷和高大山的一些私怨。”

石大人问:“这刘家大少爷想必是向着自家人的吧。”

季帧思索了下,说道:“传闻刘天佑与他弟弟刘天泽不同,是个老实规矩的人,可惜体弱多病,刘家便格外看重身体康健的刘天泽,但本官派人调查过刘天佑,却发觉他并非是表面那样老实规矩。”他看向谈轻和裴折玉,“这刘天佑私下吸食五石散,近三个月来时常夜宿娼馆,与夫人闹和离,同时一直再接触刘家的铺子,似乎有意在争取刘家铺子管事权,俨然有替代刘天泽接过刘家担子的意思。”

谈轻咽下橘子,惊奇道:“五石散?那是什么?”

裴折玉温声道:“五石散,又叫寒食散,本是一种药,用以温阳安神,治疗伤寒,但数百年来,几经改良后就变成了一种慢性毒药,加大曼陀罗等药材的剂量,若大量食用,会使人兴奋、致幻,从而上瘾。”

谈轻惊道:“这刘天佑身体不好,还嗑药?”他心说难怪第一次见刘天佑时,就感觉到他身上有股抹不去的怪味,就是嗑药的味!

季帧道:“刘天佑身体孱弱,不被刘建忠看重,刘家只有两个儿子,若无意外,刘天泽会是刘家的接班人,但刘天佑或许不甘心。从与他相熟的怡春院姑娘那里打听到,刘天泽死了,他还有心思留恋青楼,寻欢作乐,非但并不伤心,反倒乐见其成。”

石云却有些疑惑,“可下官这些天在县里打听到,刘天佑往日十分老实本分,是个极规矩的人,刘天泽死后,他还大病了一场。”

谈轻忽然有个可怕的猜想,“刘天泽和刘天佑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那有没有可能,被白顶山掳去杀了的那个是哥哥刘天佑,刘天泽侥幸逃过一劫,便假装成他的双胞胎大哥,可私底下还是忍不住暴露本性?”

石云面色一僵,“这,怎么可能?”

季帧也有些诧异,而后摇头失笑,谈轻看不明白,回头看向裴折玉,裴折玉便笑着回答:“刘天佑和刘天泽虽然是双胞胎,但他们刘天佑生来就体弱,比弟弟刘天泽矮了一个头,因为常年服药,面貌上也与弟弟有很大的差异,就算他们眉眼相似,也只有刘天佑冒充刘天泽的可能,刘天泽恐怕要砍了双腿才能伪装成他兄长。”

谈轻吐了吐舌头,笑容尴尬,“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们双胞胎应该很像,没想到差别这么大。这么看来,当时死的就是刘天泽,刘天佑现在这样,又嗑药又逛妓院,恐怕是没了竞争对手才暴露本性。”

季帧笑着点头,“若我们没有打听过刘天佑和刘天泽的差异,发觉刘天佑在刘天泽死前死后的反差,恐怕也会怀疑他被刘天泽替代了。小公子的话,本官也是认同的,如今刘天泽死了,刘家只剩下一个儿子,刘天佑应当只是有恃无恐,才暴露本性。”

“对了。”季帧问:“听闻昨夜宁师爷和小公子在黄府似乎有些不愉快,看来这黄家也未必愿意说实话,两位昨夜辛苦了。还有迟迟未曾露面的魏家,只怕比刘家、黄家更不好对付,想查到张仲义的真正死因,恐怕还要回府城再次审问善后的程纬。”

谈轻问:“季大人要去府城?”

季帧点头,“本官总觉得有哪里遗漏,而程纬是善后张仲义一案的人,他应该知道不少。”

裴折玉道:“大人去吧,我和表弟会留下继续调查。”

季帧应好,又转头看向石云,“石大人,石大人?”

石云似乎在走神,在何大提醒后才回过神,“下官方才在想刘家的事,季大人有何吩咐?”

季帧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石大人脸色不大好。”

石云脸色有些苍白,苦笑道:“昨夜下了雨,今日越发寒凉,下官有些受凉,不碍事的。”

季帧便道:“既然如此,石大人便留在县衙吧。”

石云反应过来,垂头应是,看着仍有些心不在焉。

季帧叮嘱道:“近来日渐寒凉,不管是石大人还是宁师爷、小公子,都要保重身体才是。”

谈轻点了点头,没忍住多看石云两眼,要是石云真的受凉了,他心里还是幸灾乐祸的。

也不知石云怎么回事,好像格外不喜欢他们似的,察觉谈轻看过来后,立马拧起眉头。

季帧打算今日就去府城,也能尽早赶回来,这便回去收拾东西。他一走,几人立马就散了,留意到石云走前好像盯着自己看了一阵,谈轻怀疑石云是看懂了自己的嘲讽,还跟裴折玉小声吐槽过这人小小心眼。

赶在午时前,季帧坐上马车带人去了府城,谈轻和裴折玉送他到门前,石云却没有来。

谈轻不知道这人是真病还是装病,也懒得理,他有这闲心,还不如抱着裴折玉回房睡觉。

第141章

诚如季帧所说,当日带头召集人马抗匪的三家里,刘家、黄家他们都接触过了,只剩一个魏家,魏家沉得住气,一直没有出面。

张仲义出事的时候,这三家带头去抗匪了,都有不在场证据,他们也不便找魏家人问话。

到刘县这几天,除了开棺验尸之后从张仲义被折断的手骨隐隐指向他或许是被他人所杀,认罪书也可能是他人伪造之外,他们就没有太多收获了,剩下找到的其他小线索似乎根本没什么用,零零散散的。

那张仲义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谁要谋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