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180章
谈淇在水里泡了个透,衣衫发丝滴着水,冷水冻得他脸色苍白,红着眼像个水鬼,他白白把自己弄得难受不已也无法吐出孕子丹,便也不装了,满脸阴狠地瞪着谈轻。
“你想报复我?谈轻,我承认我当时棋差一招,没能彻底弄死你,若是可以重来,当时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福生怒道:“放肆!”
谈轻朝福生摆手,“他故意激怒我的,无能狂怒罢了。”
安抚好福生,谈轻看看狼狈的谈淇,再看向满池黄水,“你说你,心那么脏,到了这莲池里,都把人家庆王府的莲花池塘给搅混了。”
池塘的水有多冰冷入骨,谈淇心里就多少恨意,恶狠狠瞪着谈轻,“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伪善的样子!从小到大,你无时无刻不在我跟前炫耀,嘴上说着把我们二房当做一家人,其实只愿意施舍点自己不要的东西打发我们,拿我们当下人!连侯府爵位都不肯给二房,对外还装着好哥哥好侄儿,明明是祖父让我们二房照顾你,你自己挣了好名声,害得所有人都在背地里说我们二房吃绝户,骗你家财!”
谈轻笑道:“你们难道没有惦记镇北侯府的爵位吗?至于炫耀,原来给你送点好东西就是炫耀,你这么不满,早就应该说出来啊,这些年怎么还一声不吭地忍着收下我那么多宝贝,你可真是够忍辱负重啊!”
谈淇深感羞辱,咬牙道:“这都是被你逼的!这么多年来你那个外公天天防着我们二房,要不是他,我爹早已经是新的镇北侯!你不过是沾了你两个爹的光,出身好一点,论文采论聪慧,你哪里比得上我?”
“我爹拿命换来的爵位,凭什么让给你爹?”谈轻认真地说:“我觉得我长得也比你好看。再说了,我条件这么好,还需要再学什么?”
光是这轻飘飘几句话,就将他们二人的差距说得明明白白,谈淇心中满是屈辱,死死瞪着谈轻说:“是,我出身是不如你……可若我是你,我绝不会嫁给一个废物皇子!”
谈轻眸光转冷,“你不是我,就算你千方百计想取代我,最后也失败了。你的文采和聪慧也没你想的那么高,不然你偷什么诗?你说别人是废物之前怎么不先审视自己?”
谈淇被他一再戳心,提到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偷诗一事,心防几乎当场崩溃,脸色凶狠地朝着谈轻游来,脸上全无以往的羸弱无辜。
“都怪你!如果你死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会有人发现!你死了,我就是镇北侯府唯一的小公子,就是新太子妃,就是以后的君后!谈轻,你也别装作自己好像很无辜的样子,从小到大,我最恨的就是你!本还想着你是我的兄长,一家人忍让一些也无妨,可是你骗得我好苦!既然你当年不讲情分抢走救下太子的功劳,抢走了我的太子妃之位,我如今不择手段夺回我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看他如此癫狂,福生和洛青洛白都惊得上前护主。
谈轻倒是无所谓,看谈淇红着眼冲过来,他反倒笑出声,“谈淇,你总说你比我聪明,可你这么聪明,居然真的会相信当年我被内定为太子妃是因为当年你救了裴乾?你都跟了裴乾这么久,他就没有告诉过你,当年他到镇北侯本就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昏倒之后正是当年的我发现并且找到皇帝报信,那么多人看着,连皇帝自己也在场,我怎么抢你的功劳?”
谈轻本不想解释,可看谈淇这么癫狂狼狈,也不介意给他心上扎上一刀,“当年宫里的人都知道这桩旧事,裴乾又怎么会不清楚?或许当年你是发现了他受伤昏迷,还给他包扎,可是当年的我就没功劳吗?”
“何况裴乾是在镇北侯府出事的,你既然碰见了他,怎么不救人救到底,给他找个大夫?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当年我们整个镇北侯府可是都要陪葬的。”谈轻耸肩道:“你要是不信呢,就自己多去打听打听,你现在离后宫也近了,打听这些旧事不难。不过我觉得吧,你心里其实也清楚,当年我会是内定太子妃,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外公,因为西北军,因为我出身好,又没什么亲人,好控制。”
看谈淇脸色越发苍白,谈轻给了他最后一刀。
“承认真相,你就不好理直气壮地抢我的东西了,那你就真的成了吃绝户,还惦记长兄未婚夫的白眼狼,你那么伪善,又怎么会承认呢?不过你刚刚也说了,裴乾知道一切,他跟你勾搭上,就不会是因为恩情和喜欢你了,你也是心知肚明的吧?”
“你胡说!”谈淇矢口否认,“不是的!就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是回来夺回我的东西的!”
“是夺,但不是夺回。”
谈轻纠正道:“你一定在想,如果我的太子妃之位是因为当年救了太子得来的,那么当年也帮过太子的你也能争一争。结果真相就只是因为我出身好,你无法正视自己的出身,自然也没机会夺走那个位子。”
他俯视水里的谈淇,眼神冰冷,压低声音道:“你想当君后,凭什么?凭你这偷诗的文采?凭你早知瘟疫会爆发却只顾自己利益隐瞒不报还私下囤药抬高药价?凭你连薛侧妃都斗不过的聪慧?凭你是白眼狼?凭你擅长吃绝户?还是凭你是从几年后回来的,比别人知道更多后事吗?”
谈淇眼里满是嫉恨,谈轻每多说一句,他的脸色更难堪一分,但到话末,他倏然瞪大眼睛,褪去愤恨,不可置信地看着谈轻。
“因为觉得我可以做到,你就一定也可以,因为想要跟我争,证明你处处都比我更好吗?”
谈轻站起身来,将方才落到地上的那枚玉佩捡起,又走回到谈淇面前,将玉佩丢给他。
“别白日做梦了,也不想想,你都能回来,又为何要认定这个世间只有你一个人能回来?”
玉佩落入水中,溅起水花,打在谈淇湿漉漉的眉眼,可他没有反应,只呆呆看着谈轻。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你,你也……”谈淇很快摇头,“不对!你既然跟我一样,那你为何要嫁给隐王!你是在骗我,一定是这样的!”
显然,谈淇以为他也是重生的。
不过谈淇还不肯承认,或许是因为重生是他最大的优势,他怎么能容下他向来看不起的谈轻居然也会跟他一样,得到天道的眷顾。
谈轻一眼看透,笑了笑,姑且就让他这么误会着,“我做事自然有我的用意,你以为你选了裴乾,这辈子就能胜过我?你为什么不去想想,那或许是我不想要了的东西,才会任由你这么轻松就抢了过去呢?”
谈淇突然不知所措,谈轻没有否认,在谈淇眼中,他面前的人就不只是那个被他玩得团团转的谈轻,而是后世那位——君后。他纵然再恨后来的君后,再看不上那位君后,可一但失去自己最大的优势,他的底气瞬间没了,只剩下浓浓的怨气。
“你骗我!谈轻你又骗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抢走裴乾,故意看我拿出那些诗再揭露我,又故意害我当不上太子侧妃!”
谈淇越想越恐慌,他筹谋了这么久,牺牲了那么多才得到手的东西,竟然会是因为谈轻根本不想要随手让给他的吗?他不甘心!
“谈轻,你凭什么一次次将我踩在脚下,凭什么一次次欺辱我?我出身是不如你,可我从来不输你!我也不过想为自己争一回而已,你凭什么……凭什么说我痴心妄想!”
看他死鸭子嘴硬,谈轻懒得跟他争,只道:“今日之事,只是我忙中抽空,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孕子丹会对你造成多大影响,你又会不会像我当初那样大病不起,就看你的命了。不过我的气还没出完,你可要活下去啊,等到我什么时候再有空,跟你算算上回在行宫这笔帐,让你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谈淇往假山看去,“有人已经看了那么久戏了,竟然一直都没出声,看来堂弟你这回凶多吉少了。我忙得很,就不跟你们闲聊了,谈淇,你可得努力活下去,等我抽空再来跟你慢慢算账。”
谈淇满腔愤恨不甘不由顿住,缓缓转过身,迷茫地往假山那边看去,就见太子和钟惠正站在假山隐蔽的角落里,俨然被钟惠拦住了。
对上太子阴沉的眼神,谈淇眼瞳骤然紧缩,如坠冰窟,险些没站稳倒在冰冷的水池里。
谈轻看他吓得不轻,好心提醒:“这位刚才可是听了很久了,包括你说他逼迫你的话哦。”
谈淇顿感手脚冰凉,更甚满池冷水,脸上悔恨交加。
“你算计我!”
不错,就是算计。
就是要给小白花跟赔钱货添乱子,让他们窝里斗。
谈轻撇嘴一笑,没再理他,转身往太子那边走去,没好气道:“人我可是好好的交还给太子殿下了,他得罪了我,我还好心赏了他孕子丹,可见我这隐王妃是多么仁慈啊。”
谈轻嫌弃地瞥了太子一眼,“人你也看见了,别到头来出了什么事,就转过头来诬赖我。”
太子面色黑沉,阴冷目光从谈淇身上转到谈轻脸上,“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动他,就不怕孤借此对你动手?”
谈轻摊手,“那你去告御状啊。”
太子道:“你以为孤不敢?”
谈轻无所谓,“你有空再说。”
太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就先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薛侧妃的声音,“殿下!太子殿下!叔父出事了,太子殿下快去救救他吧!”
薛侧妃让宫女扶着匆匆而来,面容焦急,全无宴席上的端庄,反而很是慌张,她大抵都没有看见谈轻,就跑过来抓住太子的衣袖。
“求殿下救救叔父!侯府来人,说叔父夜宿勾栏被兵部的人抓了!还说叔父逼良为娼害出了人命,要军法处置!殿下是知道叔父最近闲赋在家的,叔父心中苦闷这才想去消遣,不过一些小事,什么逼良为娼什么人命,定是有人故意构陷叔父啊!”
太子猛地回头看向谈轻,恍然大悟同时也很震惊。
朝中禁止官员狎妓,其实平时也不会特意去查,可兵部管的严,薛家叔父是兵部小将,被抓到了逛窑子也不算什么大事,被处罚过也就罢了,关键是逼良为娼害了人命!
谈轻看他一下锁定自己,还算有点脑子,便给了他一个提示,呲牙笑得那叫天真烂漫,“不是构陷,他逼良为娼还杀人是真的哦。”
太子咬牙切齿,“是你!”
谈轻笑而不语。
外公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就算皇帝忌惮他要他交还兵符,可人脉还是在的,太子跟谈淇躲在东宫查不出什么,那就查他手下的人。
说来靖西候府会没落也不是没原因的,因为老靖西侯的儿子都是付不起的阿斗,一个惯会糊弄在军中混日子,一个斗鸡养狗不干人事,也就只有薛侧妃几个哥哥顶点用。
“太子殿下忙,本王妃也忙,你现在还有闲功夫去告御状说我害了你的侍君的话请快点,我也没空等你。”谈轻笑道:“说起来,这还是太子殿下教我的呢,不能动你,可你能保证你身边的人都没问题吗?”
如今靖西候府不仅是太子的外戚,更是皇帝给太子安排的军中势力,薛家能力是不太行,可为了不让亲岳父和亲舅子寒心,他就必须要捞薛侧妃的叔父,比起支持他的靖西候府的势力,谈淇又算得了什么?
谈轻就是要他抽不出空来,也没心思再多管闲事。
太子深吸口气,将怒火遏制下来,冷声道:“老七走了,你就不怕他在路上出什么事?”
还敢当年威胁他?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谈轻冷笑一声,“你信不信,只要裴折玉在外出什么意外,不久后你身上也会出什么事?”
太子脸色铁青,“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谈轻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朝中群狼环伺,你敢拿你那太子之位跟我赌吗?”
谈轻从太子身边路过,顿了顿,笑容分外嘲讽。
“你不敢。”
太子怒目圆瞪,呼吸沉重。
谈轻收回鄙夷的眼神,“走了,希望最近不会有什么烦人的事情,不然逼急了我,我说不定会去瑞王府找瑞王殿下好好合计合计。”
太子脸色都黑得能滴下墨水来,谈轻和裴折玉本就与宁王沆瀣一气,又加上瑞王的话,双方联手将他这个太子拉下来也不无可能。
谈轻可真是……
狠狠掐住了他的七寸!
谈轻施施然带着众人离去,待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后,才拍拍胸口,先是松了口气,紧跟着兴致勃勃地回头问福生和洛青洛白。
“怎么样?我刚才表现得很恶毒,很气人吧?”
福生也不再装眼高于顶的奸恶小厮了,竖起大拇指。
“很恶毒!”
洛青洛白齐齐点头,“很气人!
谈轻乐不开支,“要是还在谈淇当主角的话本里面,我今天干这事可是妥妥的大反派了。”
一下拉满主角攻受仇恨值,让他们吃瘪,我真牛啊!
虽然没有听到谈轻的心声,钟惠在旁也被逗笑了,“王妃好心态,不担心太子报复吗?”
谈轻还真不担心,“他有空吗?靖西候府出事,瑞王势必落井下石,还有宁王从中周旋。”
钟惠笑着点头,“王妃好计谋,如今皇帝明摆着宠信宁王,使得太子、瑞王以及宁王三派在朝中三足鼎立,尤其是瑞王,时刻盯着太子这老对手,等着将他拉下来,如今靖西候府出事,太子绞尽脑汁捞人,又哪有空闲再找王妃和隐王殿下晦气?”
他看向谈轻,“如此一来,王妃和隐王殿下在赣州,也能少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惦记了。”
谈轻笑问:“钟叔,马车都备好了吧?劳烦你帮我跟裴世子和宁王说一声,我先走了。”
钟惠应道:“都备好了,王妃不跟义父说一声吗?”
谈轻飞快摇头,“怕挨打,你帮我告知他一声就是了。”
钟惠失笑,“义父让我来帮王妃,是相信王妃的本事,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这次赣州的事牵连右相,隐王殿下这一去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义父应当能理解的。”
谈轻嘿嘿笑了笑,看四周没有外人,压低声音问:“我交给你的东西,都送进东宫了吗?”
钟惠道:“已经办妥。不过我还是想不通,王妃给谈淇服孕子丹,万一谈淇真的有孕……”
谈轻笑说:“那赔钱货头上怕是要多一顶绿帽子了。”
钟惠愣了下,眼里闪过了然之色,尴尬地轻咳一声。
“竟是这种药。”
“嘘。”
谈轻小声道:“药放进赔钱货书房,只要他常在书房待着,药气慢慢入体,弱精不育是迟早的事,这种药挥发起来无色无味,就连御医都找不出源头。我敢让谈淇吃孕子丹,不过是想让他尝尝从前的我吃过的苦。”
就算那假孕子丹并不是谈淇给的,谈淇也有挑唆原主的罪责,又曾经推原主下水害原主大病、名声受损,丢了太子妃之位,间接害得原主最终病弱后气得一命呜呼,让谈淇尝过原主的苦,这也算是替原主讨债了。
要不是卓大夫还没有研究出原主吃过的孕子丹药方,他指定要给谈淇吃上一样的假药!
上一篇:小炮灰蠢笨却实在漂亮
下一篇:摄政王他不想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