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178章

“少爷不冷吗还玩雪?这哪儿来的花,挺好看的。”

可惜就是还没开花,车厢不大,花香虽然很淡,但很是很清晰的,福生没忍住凑近过去。

谈轻可没忘记福生刚才被迷惑的样子,一手抵住他的脑门将他推开,随手将花藤放到自己手边,“行了,不就是路边捡的野花吗?”

福生挠了挠头坐回去,眼神也不再往花藤上瞟了。

谈轻又随口聊了几句,说今晚要留叶老师涮火锅叫福生回去后准备,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回去的路上雪越下越大,宁王一直将谈轻送到隐王府门前才回了自家王府,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谈轻,有什么事尽管去宁王府找他。

谈轻心不在焉应下,抱着手里的小盆栽进了隐王府,打算把这花藤放到自己房里看家。

好歹是他异能催生出来的,可还带着致幻的毒素呢。

他卧房里也放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比如嫁妆里的地契银钱,谈轻小心地把盆栽放到屋里柜子上,以防哪天他不在家时家被人偷了。

把花藤放好,谈轻拍拍手,回头叮嘱福生跟底下打扫的人说一声,没事别碰他的花。

福生看他这么爱惜这花,着实有点纳闷,“那要不我去找个花盆,咱们挖点土给种上?”

没见过用雪养花的!

谈轻心说他这花藤只要异能没消耗干净就不会枯萎,用不着土。正好这时外面有仆人过来通报,说是叶先生过来了,谈轻只让福生不用管花藤,便带他去堂屋见叶澜。

除了休沐节假,每日都会来隐王府给谈轻上课的叶澜早就到了,先前谈轻给裴折玉送行他也没走,听说谈轻回来立马就过来了。

谈轻和福生一进屋,开门带进来一股冷风,烧了炭盆暖烘烘的堂屋瞬间都冷了好几度。

叶澜放下茶盏起身上前,“王妃这么快就回来了?”

脱了堆满碎雪的毛茸茸披风,谈轻感觉有点冷,哆嗦着点了头,转头跑到火炉前烤火。

福生跟他一样直奔炭盆,毫无形象地蹲在火炉前。

叶澜无奈失笑,在袖中取出一张帖子,“王妃要的请柬,裴世子已经送来了,明日便是老庆王的寿宴,裴世子确定太子会来,也派人给谈淇发了帖子,想来也不会缺席。”

谈轻眼前一亮,搓了搓稍微暖和些许的手,回头接过请柬,打开扫了眼,当即笑起来。

“老师辛苦了。”

叶澜笑道:“辛苦的是裴世子,我不过是帮王妃递个帖子罢了。隐王殿下已经走了吗?”

说起这个谈轻笑不出来了,撇嘴道:“走了,皇帝早上派人来传旨,要他今天就出发。”

叶澜来时他们已经出门,是从温管家那里知道裴折玉提前出发了的,看谈轻不高兴,他温声道:“王妃莫急,过两天就能追上。”

谈轻又笑起来,手指点了点手里这张庆王府送来的帖子,“都怪皇帝打乱了我的计划。不过在走之前,我得先敲打敲打某些人。”

本来已经计划好跟裴折玉一块出发的,岂料狗皇帝这么着急,谈轻也没办法,只能先送裴折玉走,继续办完他要做的事再追上。

他们在庄子住了太久,京中的事不打听都不知道,这两天就是裴彦爷爷老庆王的寿辰。

老庆王的宝丰商行是晋国最大的商行,年年赈灾要钱、军粮要钱,朝中喊着国库空虚,而宝丰商行的税银勉强能填上这个窟窿。

更因为宝丰商行每年给皇帝进贡,皇帝的小金库被填得满满当当,自然也给庆王面子。

老庆王寿辰,不差钱的庆王府年年都是大办的,到时皇帝不一定会到,可大部分皇亲国戚都会去给老庆王贺寿,皇子们也会去。

太子年年都去寿宴,关键是谈淇,他以前没有帖子进不去庆王府,今年多了个东宫侍君的身份,奈何太子两次动手不顺利迁怒他,他现在失宠,也很难有机会出东宫。

可偏偏庆王府的帖子送到了谈淇手上,谈淇初时不敢相信,跟伺候自己的宫人确认是庆王府的人送来的,先是惊喜后是怀疑,他身份低微,庆王府怎么会给他送帖子?

谈淇性格谨慎,让人去打听了下,原来不仅是他得了请帖,东宫的两位太子侧妃都有。

想来是今年东宫进了人,而他前段时间又还算得宠,跟着太子去过四皇子的婚宴,庆王府的人不知他已失宠,便也给他送了帖子。

不管如何,谈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太子,太子也一直不愿见他,薛侧妃又三天两头地刁难他,他可不想坐以待毙,这请帖来得正是时候,他得趁此机会复宠才是!

都怪谈轻上次坏事,要是没有谈轻,隐王早死了!

谈淇最近吃了不少苦,他怨太子无情,薛侧妃善妒,更恨谈轻每次都要出来坏他好事!

因为失宠,他在东宫没了特权,对宫外的事知道不多,还以为谈轻还在庄子没回来,斟酌利弊后,还是决定派人出宫给爹娘传信,让他们帮忙准备送老庆王的贺礼。

等他找到机会顺利复宠之后,他定然不会放过谈轻!

这一准备,就是两天。

到了老庆王寿辰那天,天公作美,和煦日头早早升起,庆王府也敲锣打鼓地热闹起来。

谈淇到底只是东宫一个小小侍君,没有太子允许不能轻易离开东宫,而太子只带薛侧妃出宫,压根就没管另一位被他忽略已久的侧妃孙俊杰,谈淇打算蹭他的车出东宫。

跟薛侧妃一样,孙俊杰同为太子侧妃,还是皇后的侄子,没有太子他也可以出宫,这难得出宫的机会,孙俊杰宫里早就在准备了。

依照太子往日偏好素净柔弱菟丝花的喜好,谈淇早早就穿戴好,候在了孙俊杰宫里。

孙俊杰前天夜里喝了个烂醉,起来得也晚,见到谈淇时也没为难他,在他看来,谈淇也就是个有点心机的小玩意,既然是他表哥房里的人,谈淇又刻意逢迎,给他送了一份厚礼,他一高兴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两人几乎是快中午时才到的,孙俊杰难得出宫一趟,宿醉后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都亮了。

谈淇很久没出宫也有些激动,但他一贯擅长做表面功夫,按捺着心情温顺地扶着孙俊杰下车,好在孙俊杰没什么脑子,还带上他一块进庆王府见老庆王,当面贺寿献礼。

这个时辰很多客人都已经来了,老庆王在几个儿子孙儿的陪伴下,正在前厅跟一众皇亲国戚和朝中官员叙话,孙俊杰也不是太蠢,他还挺油嘴滑舌的,进来后先说了几句好话,送上厚重的寿礼,谈淇紧跟着将他爹娘找来的一副珍品贺寿图递上去。

老庆王年事已高,耳朵不怎么好,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就让他大儿子招呼着二人坐下。

这庆王府大爷正是裴彦他爹,人也机灵,谁家的就给谁领去,带着两人到了太子那边。

太子一看到孙俊杰和谈淇,脸都黑了,身边坐的还是老对头瑞王,瑞王一看就要笑话他。

“太子殿下这是拖家带口来了?是担忧寿礼送的太过贵重,不多带几个人来吃不回本吗?”

两人在朝堂斗了几年,早就撕破脸皮,皇帝不在也无须假装兄友弟恭,太子脸色铁青,哼道:“瑞王以己度人,孤今日是见识到了。”

他懒得跟瑞王废话,冷眼扫向孙俊杰和谈淇。

“你们来做什么?”

孙俊杰看太子身边还有空位,理直气壮坐下,“庆王府也给我送了请柬啊。表哥也真是的,一大早就走了,也不等等我们,要是早知道表哥也要来,我就不多准备贺礼了。”

太子看见他就烦,偏偏这是他亲表弟,又有皇后护着,最近是越发无法无天了,太子眼底闪过一丝屈辱,没跟孙俊杰算账,只看向谈淇。谈淇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哀怨和委屈,朝他拱手行礼,“沾了殿下的光,谈淇也收到了请柬,总不能不来,便求孙侧妃带上谈淇一起出宫了。”

薛侧妃暗暗瞪了占了太子右侧位子的孙俊杰一眼,闻言拧着眉头看向谈淇,颇为不满。

她居然都不知道,谈淇也能拿到庆王府的帖子?

谁知谈淇在她的眼神下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明显的畏惧之色,又转身向薛侧妃行礼。

“薛侧妃放心,您吩咐谈淇抄的经书,谈淇已经抄好了,出宫之时,已经送到您宫中。”

薛侧妃这回瞪的人变成了当着太子面告状的谈淇。

太子闻言果然多看了谈淇一眼,就见谈淇行动间宽松的滑落到手肘上,露出手腕上方三四块青紫色的印子,赫然是掐出来的手印。

太子顿了顿,皱着眉头问:“你手上怎么回事?”

谈淇立马拉下衣袖遮住印子,怯生生地看了薛侧妃一眼,薛侧妃眼睛瞪得更大了,太子看出来端倪,摆手道:“先去后面坐下吧。”

谈淇眼里涌现水光,留给太子一个缠绵又委屈的眼神,便和小太监到了他们身后坐下。

薛侧妃气得不轻,这个小贱人当着她的面都给她上眼药,她急忙找太子解释,“殿下……”

太子一个冷眼扫来,“这是庆王府,有事回去再说。”

薛侧妃被太子眼里的阴狠警告吓得心头一颤,悻悻闭嘴,回头狠狠瞪了谈淇一眼。

太子看着脸色黑到发沉,他只带薛侧妃来,不是因为宠爱薛侧妃,自打行宫回来后,薛家叔父就被撸了,要不是她的父兄还在军中,太子也不会偶尔去她那里用膳。

可谁让他的东宫没有拿得出手的人?孙俊杰流里流气的样子,带他出来就是丢人现眼。

至于谈淇?

哪个皇子会天天带着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妾在身边?

他是太子,多少人盯着,也怕被御史痛斥色令智昏。

带薛侧妃来,是他没得选!

谈淇听话去后面坐下,捂住手臂上的衣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再看名正言顺坐在太子身侧两旁的孙俊杰和薛侧妃,他眼里闪过一抹暗色,琢磨起要怎么将他们其中一位拉下来自己上位。

便在这时,大厅门前传来一阵动静,听到有人说宁王和隐王妃到了,谈淇猛地抬起头。

与谈淇一样,被谈轻吓得留下心理阴影的孙俊杰眼瞳一缩,往门前看去,果真见到宁王和谈轻,孙俊杰暗骂一声,搬着凳子挪到谈淇身边,想用太子和薛侧妃挡住自己。

“他怎么也来了……”

孙俊杰低声嘀咕着,做贼似的左右打量,想找机会溜出大厅,手肘无意中碰到谈淇,谈淇竟也是一个哆嗦,正好谈轻和宁王路过这边,不偏不倚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谈淇顿了下,慌张低头。

早就通过裴彦知道谈淇所在的位置,看着他做贼心虚不敢直面自己的模样,谈轻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便跟着宁王去见老庆王。

有裴彦这东道主和宁王在,谈轻直接到了老庆王跟前,他准备的贺礼是一道松鹤玉器摆件,宁王送的是一副古画,老庆王都笑着收下,客客气气地跟宁王寒暄了几句。

待宁王介绍到谈轻时,裴彦特意在他爷爷老庆王跟前说:“这就是那位最近带着我开报社做生意的隐王妃,卫国公的亲外孙子。”

老庆王噢了一声,看谈轻的眼神比刚才热切许多。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谈轻是吧,我认得你外公,前几天还去他那蹭饭,他那里有种辣椒做的新菜,听说就是你这孩子给他送的!”

谈轻不由一愣。

裴彦哄道:“您喜欢的那些稀罕吃食也是隐王妃家庄子上的,您放心,王妃这两天也给我送了一些来,我特意让人给您多留了一些,不过今年您过寿,辣椒还是少吃点。”

老庆王不情不愿地应下,但还是眼巴巴看着谈轻。

“你这寿礼太贵重了,你给你外公送的菜就挺好的。”

谈轻假装听不懂老庆王话里的暗示,忍着笑客气了两句,老庆王头发都已经霜白了,看去比他外公是一代人,原来也是爱吃辣的。

就因为这点,他和宁王被老庆王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连太子和瑞王那边都频频看来。

老人家跟外公还是旧相识,在老庆王话里,年轻时他们还有过口角,到现在年纪大了反倒又能凑到一块去了,偶尔还去蹭蹭饭。

谈轻耐心听着,余光瞥见孙俊杰跟谈淇一前一后溜出了大厅,也不着急,给今天带出来的洛青洛白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追了出去。

知道老庆王妃的娘家人过来了,老庆王放他们去席上,宁王也是好笑不已,边走边低声侧首夸赞谈轻,“父皇很是看重老庆王,能让老庆王这么喜欢,也是七弟妹的本事。”

谈轻得意地笑了笑,“那我回头让人多送殿辣椒到庆王府,我跟裴彦也还有生意合作呢。”

宁王点头,“你看着安排就好。倘若这次七弟立功回来,入了朝堂,便能帮上他不少。”

皇子们几乎都被安排在同席,他说着看向不远的太子和瑞王,微微皱眉,“太子和瑞王也在,七弟妹可要随我过去同他们打声招呼?”

他知道谈轻不喜欢太子,若不是太子举荐,裴折玉也不用带病离京,太子也绝非好意。

宁王脾气再好,眼下再见到太子,也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