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129章
尤其是册封建安长公主之女陆锦为昌宜郡主,命其在青元观出家,为晋国与皇室祈福。
虽说这祈福有三年期限,还是让很多人想不通。
太子病危,为什么是这几天坊间传得沸沸扬扬俨然已是内定太子妃的陆锦为太子祈福?
而且陆锦如今已有二八年华,出家为皇家祈福三年,怕是不能婚嫁了,她不嫁太子了吗?
给太子冲喜的两位侧妃,其中还有一位是他表弟!
谁不知道孙俊杰什么德行,居然也能当上太子侧妃?很多人都知道,这位子根本是他妹妹孙娉婷的,这时众人才后知后觉,孙俊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而他姐姐孙娉婷也早就被承恩公府送出京城。
就算孙娉婷骄纵的名声也算不上好,可孙俊杰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是人尽皆知的事啊!
承恩公府是怎么想到拿这个儿子替换女儿的?
真是绝了!
至于那靖西候府,靖西侯年迈,侯府这些年已逐渐没落,但前阵子在朝堂又得了皇帝任用,如今在看这太子侧妃之位落到了他家,朝中官员谁听了不得说一声难怪如此!这靖西候府是要闷声发大财呢!
三道圣旨一下,原先什么神迹、什么流言,瞬间都被覆盖过去,太子病危的消息传出来,两位冲喜侧妃与内务府、礼部都忙碌起来。
三天时间,就要迎两位太子侧妃入东宫,即便内务府早已在定制婚服,时间也是很紧的。
而圣旨下达的同天,被震撼得六神无主的裴彦就先派人紧急给谈轻送了口信,让他先别拿药了,目前来看,假死药已经用不上了。
裴彦还怀疑过太子的暴病是不是谈轻所谓,上次谈轻给陆锦的药,可是他亲自经手的……
裴彦再蠢也不至于出卖谈轻,还派人特意提醒谈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给过陆锦什么东西,连那还没拿出来的假死药也赶紧销毁了。
万一查到他们头上,他们几人可全都要玩完了!
不过在裴彦之前,裴折玉已经帮谈轻处理了那些毒物,现在大局已定,裴折玉打赌赢了,谈轻输了,那些养好的毒草便由着裴折玉派人秘密销毁了,谈轻好说歹说,裴折玉只给他留了那株洁白的小白花。
就是那株让人不举的毒草。
谈轻拿着也没用啊!
跟很多人一样,谈轻其实不太能理解,皇帝为什么会低头,也担心皇帝还有没有后招。
对此裴折玉分析过,觉得不会有后招。他们布下这个局,引来皇后、太子还有建安长公主,帮他们推动此局,皇帝就算能猜到这是一个陷阱,找不出幕后之人,便只能迁怒皇后、太子和建安长公主三人。
诚然,皇后和太子都是皇帝自己立的,皇帝不会轻易动他们,那就只剩下建安长公主了。
皇帝固然不满,一时也不会动建安长公主和陆锦,因为建安长公主背后有皇室支撑,还有她儿子,皇帝近来重用的将才陆世子。
朝中能用的武将实在少,皇帝重用陆昭,目的并非只是给太子助力抗衡瑞王,而是培养新将才将军权收回来。宁川的成郡王乃是皇帝堂叔,是皇帝的皇祖父晚年指派去的塞北,那片地方他已经掌控太久了。
成郡王身在宁川,并不直接接触兵权,可他与宁川驻军大营多年来一直关系密切,皇帝怎么能没点忌惮?陆昭便是他发觉有些本事后放在宁川驻军,用来对付成郡王的。
现在动建安长公主和陆锦,这不是寒陆昭心吗?
皇帝心里憋屈,肯定也不想让建安长公主好过,加上李监正从旁诱导,皇帝原本是想过封陆锦为贵妃迎入后宫,最后到底没有冒险。
陆锦克夫,太子就是证据。
皇帝最后不情不愿地答应给太子冲喜,不过是让两位定好的侧妃提前嫁过来,至于陆锦和建安长公主,皇帝采取了李监正的建议。
陆锦命格好,就让她为大晋祈福,为皇室祈福。
虽不如先帝善战,治国的本领,皇帝还是有一些的。
但他年纪越大越谨慎,这些年来更是一直维护着自己的名声,他想要做一位名垂千古的仁君,对付建安长公主便不能做得太过分。
若是年轻那时的皇帝,或许会有壮士断腕的气魄,哪怕惊动朝野也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但现在的皇帝老了。
一切都如裴折玉设想那样发展,可以说结果能成事,大多是依赖裴折玉对皇帝的了解。
但裴折玉却觉得,若没有谈轻早有先见之明给了陆锦药创造时机,也没那么容易成事。
所幸,裴折玉信任谈轻,而谈轻也信任裴折玉,否则任意一环出了问题,结果都会大相庭径,而最大的功臣还是李监正和安王。
李监正是个极懂得把握时机的人,劝说皇帝搁置早已拟好封陆锦为太子妃的圣旨,改为命陆锦出家祈福的旨意之后,太子好转了。
这一夜,看着已然醒来,只是恍若大病初醒极为虚弱的太子,皇帝几乎一宿没有睡好。
先前他不信神佛,只知道自己被人狠狠算计了一把,但圣旨一下太子便好转确是事实。
太子病中,他派了许多人盯着,确定太子没有被什么人接触过,只是突然就醒过来了。
皇帝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陆锦真的这么克夫。
在找不出人为痕迹的情况下,人都会信一回神佛。
皇帝也不例外。
然而皇帝也并没有撤回派去彻查牡丹园神迹以及盯着建安长公主府的人手,只是明面上让太后召回了原先派来保护陆锦的宫人。
裴折玉更谨慎,在陆锦出家前未让谈轻再去公主府。
在满京城诡异的氛围中,三天时间转瞬即至,两位太子侧妃冲喜嫁入东宫的日子也到了。
婚事办得再急,也是按照流程大办的,可是太子已然醒来,因为后遗症身体虚弱还没能下床,没有太子到场,册封电击也算冷清。
而且只是册封侧妃的流程,裴折玉和谈轻都不需要出面观礼,两人这天一早就出门去了。
因为侧妃冲喜这一天,也是陆锦出家的日子。
好在比起佛皇帝更信道,陆锦出家是在青元观。
青元观也在京中,早些年皇家兴建,历年来也有一些太妃到这里修道,本就是皇家道观。
因是奉旨出家,早有礼官在青元观中准备,这天是建安长公主和宣平候夫妇亲自送陆锦到这边,这种大事,陆锦的朋友也来了几个。
整个流程建安长公主都黑着脸,要不是宫中的内侍礼官在她早就甩手走人了,宣平候脸色比她好些,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唯有陆锦,全程都很高兴。
流程结束,陆锦换下挽发的珍珠发簪,换上朴素的坤道道袍,重新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观中奉旨祈福的坤道宜昌了。
不过毕竟是奉旨祈福,该有的伺候的人还是有的,就是得守着清规戒律,不能随意出观。
刚刚结束,建安长公主甩手就走,好像还嫌晦气似的,宣平候却跟陆锦说了两句话,叮嘱她以后安心在这里修道祈福,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让伺候她的人到侯府找他。
陆锦嗯嗯两声,不耐烦地送走爹娘,宫中的人和礼官也走了,观中众人对她都还好,她打发了众人,便送谈轻和裴折玉等人离开。
不用嫁给太子,祈福三年内都不能婚嫁,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喜事,何况还有一桩喜事——
皇帝是派了人来青元观盯着的,好巧不巧,那个人是钦天监李监正的徒弟,宋道长。
虽说宋道长只会偶尔过来检查,那也有乐子啊!
她还反过来安慰但有她的裴彦和几个闺中密友,到青元观大门前一路,宋道长都跟在后面,谈轻见状,拉着裴折玉放慢脚步。
“宋道长,郡主以后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宋道长恭敬道:“王妃言重,贫道职责所在。”
谈轻欲言又止,到底没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别人是不知道,可李监正是安王的人。安王说,李监正有个徒弟在他们之前也求过李监正,想办法阻止陆锦嫁给太子。
只是那时李监正不愿插手此事,任这个弟子跪了一夜都没松口,最后是安王请他才出马。
但这件事大概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想起上回到观星台去改奏章被宋道长抓到的事,再看宋道长眼下这副秉公办事,波澜不惊的模样,谈轻心下啧了一声,就算明面上不说,宋道长对郡主还是挺好的嘛。
就是有个问题谈轻一直想不通,索性直接问宋道长。
“叶老师模仿字迹的水平可以假乱真,所以宋道长,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们改过奏章的?”
说起这个,宋道长唇角微扬,“字迹一样,但师父有自己的习惯,不喜欢字挤在一起。何况王妃和裴世子演的也未免太过用力了。”
谈轻沉默了。
那不是实在没地方加字了吗?他演的真的很用力吗?
到了青元观门前,陆锦跟几个自小相识的好友告别,才有空闲跑回来跟谈轻和裴折玉道谢,一上来就正儿八经给他们行了揖礼。
谈轻受宠若惊,伸手虚扶她,“郡主这是在干什么?”
陆锦起身看了眼不远的几个朋友,才回头冲谈轻二人笑道:“我知道这桩婚事成不了,七表哥和七表嫂都帮了我不少,否则皇上舅舅不可能轻易改变主意的。我陆锦欠你们一个大恩情,现在是报答不了你们了,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尽力的!”
“啊对了,还有!”
她回头从侍女手里接过来一个匣子,递给谈轻,“我要在这里祈福三年,以后估计没什么时间再约你们出去玩了,这是我自己的一些铺子,也没空管了,就送给表嫂吧。”
陆锦硬是塞谈轻手里,他也只好收下了,想了想叹道:“要在这里待三年,委屈郡主了。”
陆锦笑得灿烂极了,冲谈轻眨了眨眼,瞥向他们身后的宋道长,“我倒是觉得这是因祸得福的好事,七表嫂和七表哥太懂我了!”
谈轻和裴折玉相对无言。
这个还真不是他们安排的。
不只是宋道长,皇帝还派了人在青元观盯着陆锦,谈轻等人也没再多留,很快便离开了。
走的时候,裴彦蹭了隐王府的马车,跟谈轻说了一个惊天秘闻——孙俊杰被喂了孕子丹。
而且是在上次端午宫宴后!
难怪那么久都没见他现身,原来是吃了药之后大病了一场,关在太后宫里休养身体呢!
也就是皇后和太子愿意让孙俊杰做侧妃,否则就算太后吃斋念佛多年,也不会就此罢手。
在街上放裴彦下去,马车就要回府,福生眼尖,认出护城河边有两人长得像谈淇和云生。
如今两位侧妃已经迎入东宫,赔钱货病还没好,别说出宫,就是连洞房都做不到,而在书中本该成为侧妃的谈淇,现在却是名声狼藉。
自从上回在晋阳王府被谈轻揭穿后,就算有太子护着,后来出了聚众在谈家老宅大门前焚烧谈淇诗集那件事,谈淇的名声就已经臭了。
现在谈淇的太子侧妃位置也没了,主角失意,谈轻是幸灾乐祸,也嫌他晦气,没搭理他。
两人回到王府换了身衣服,去了隔壁安王府。
事情成了,当然要庆功!
这事安王出了大力气的,谈轻当然记得,今天他跟安王妃说好了,在安王府后院烧烤。
今天叶澜被安王妃硬拉过来了,人就在廊下教裴濯小胖子认字,安王夫夫在远处乘凉。
谈轻过来后,安王妃和他还有叶澜带着小胖子跟下人们在院子里准备烧烤,裴折玉和安王没掺和,就站在廊下一边乘凉一边闲聊。
之前听说李监正在宫里受了伤,谈轻有些担心,裴折玉托安王问候李监正,安王点头笑应,但事情办完了,有件事他终究想不通。
“此番有惊无险,还算顺利,不过隐王为何要这么做?你就不怕皇上查到你我头上来?”
“怕吗?”裴折玉抬眼望向院中,谈轻正跟在安王妃和叶澜身边,看着他们烤肉时眼巴巴流口水的馋样,跟身边的小胖子一模一样,他不由摇头失笑,说道:“能让我家王妃高兴,做了便做了。只要安王不说我不说,父皇不会知道是我动的手。”
上一篇:小炮灰蠢笨却实在漂亮
下一篇:摄政王他不想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