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灰蠢笨却实在漂亮 第78章

客卿立即会意,他也正欲提起此事,稍许斟酌措辞后开口。

“属下查明废太子身边确无子嗣,亦无流落在外的可能。”

镇南王并无意外的神色,若是今日之前,他必命人再去查探,务必找见有一半小猫血脉的孩子。

但如今,镇南王自嘲勾唇,只想知道小猫嘴里的实话到底剩几分。

“至于悬赏令,”客卿接着道:“是官府驻军张贴的,细查下去却是在京都拓印,而匠人所用木制模板皆来自相府。说来丞相也是与废太子同属一派,尤其相府二公子温……”

霍越眉头紧皱:“说重点。”

客卿叹了一口气,王爷这哪是想听‘重点’,只是想听直接与小美人相关的事罢了。

王爷都带人专程来祭奠双亲了,一路上又护得那么紧,绝非是寻常的上心。

客卿硬着头皮道:“悬赏令所绘之人是一小太监,名唤安然,其自幼居于东宫,传闻是被前太子视作娈宠娇养。”

说话间,客卿不敢看镇南王的反应,继续道:“更有宫人私下议论说,安然仗着极好的相貌,时常恃宠而骄,主动勾着主子夜夜笙歌——”

檀木扶手骤裂的响动不小,霍越面色铁青,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根根浮现,手掌还沾着细碎的木屑。

客卿见势头不妙,牵强找补道:“也许王爷您带回来的人只是与画中人相似。”

霍越并未接话,眉眼低沉得可怕,而后问了一句:“两人关系如何?”

客卿一下子便回过味,这问的是哪两人。

他道:“传言称安然对前太子钦慕依赖有加,后者则在未被废黜前,多次为了安然驳了齐国公的面子。”

客卿话也不敢说太明白,室内气氛压抑得快能拧出水了。

镇南王想到某个明明胆子不大的小骗子,独身一人就敢背着包袱,逃跑去找那个废太子。

霍越:“倒是本王拆散了一对鸳鸯。”

闻言,客卿顿时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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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炭火盆中复添新炭,赤焰腾跃刺啦作响。

门从外面被推开,带进来一分冷意。

安然似无察觉,睡得昏昏沉沉,鼻子有些不透气,呼吸不似往常绵长,盖着锦缎小脸蛋红扑扑的。

被角一如既往被严实地掖好了。

侧身团成一团,随着呼吸缓慢地一起一伏的猫猫似乎还在睡。

然而,安然紧张得不断颤动的睫毛,把人出卖得彻底。

小猫的装睡技巧虽有长进了,但依旧拙劣得好笑。

事实上,安然早一步醒来发觉自己未着亵衣,光溜溜裹在被子里。

安然呆住了。

顷刻间,尹伟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

镇南王极其厌恶太监,还会把太监扔去喂狼!

安然吓懵了。

吓得暂时忘记为殿下不要他的事伤心。

也来不及计较一身羞人的痕迹,哪怕嫩乎乎的臀尖还赫然印着男人惩罚意味的指印,瞧上去涩情又可怜。

小猫来不及思考,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这时,稳而重的脚步声靠近,一步一步极具压迫感。

随后,即便安然闭着眼也察觉到烛光被挡住,一片高大的阴影投了下来。

安然鸦羽般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怂的不行的小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如、如果已经被镇南王知晓他不是女儿身,而且是个太监,那——

今晚该不会真的被扔去喂狼……

安然手指紧攥着被褥,眼眶没出息地先红了。

霍越嗓音低哑:“醒了?”

猫猫一动不动。

细微的鼻息声越发刻意地拉长,好像在说‘不是的,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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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猫骗人,pp挨了一下(允悲)

第61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镇南王矗立榻前, 看着锦被下蜷成小团,执着地装睡的猫猫,他忽而似被气笑了。

炭火将那人耳尖烘得透粉, 随着呼吸频率变化, 被角漏出一绺鸦青发丝, 在烛光里泛着绸缎般柔软的光泽,细密的眼睫却忐忑地颤个不停。

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奶香味, 甜得轻浅却不合时宜地诱人。

霍越眉骨压着阴影,指节叩在雕纹檀木床柱上发出清响,他冷不丁低唤:"安然?"

久违听见自己的名字, 安然条件反射地睁开眼。

随后, 毫无准备地对上了一双锐利而具有压迫感的眸子,在晦暗光影下如同蒙了一层孤狼般野性的苍色。

小猫猛地瑟缩了一下, 脑袋习惯性慢了半拍, 半响反应了过来。

镇南王刚才叫他什么?

极力隐藏的底细被查清的恐惧感徒然袭来, 安然心里一咯噔。

他眼尾迅速洇开潮意,声音里抖落满地惊慌, 欲盖弥彰道:“我、我不是——”

软乎乎的嗓音幼猫似的发颤,却在镇南王毫无预兆压近的刹那骤然打结, 最后一个字卡在舌尖, 碎成了一声细不可闻的气音。

霍越:“本王瞧着很好骗吗?”

屋内烛光彻底被单膝压在床沿上的高大男人挡了一大半, 玄黑鳞甲随着动作轻擦出细碎声响,腰间悬着的银质弯刀透着肃穆的寒意。

极具侵略性的姿势让安然吓得眼眸盈满泪水,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脖颈像是无形中被紧紧扼住,一个字音也吐不出。

镇南王喉结干涩地上下一动。

漂亮的小猫明明这么胆小怯懦,可能一不留神就快吓哭了, 却在他面前撒谎成性,嘴里从未有一句真话。

可笑的是——

漏洞百出的谎言,他却信了一次又一次。

与此同时,镇南王思及疑似与小猫两情相悦的废太子沈聿。

男人胸腔里攒动的复杂心绪,陡然又混进一阵灼烈的不痛快。

剧烈得难以忽视,镇南王额角青筋跳动。

营地里那场大火烧起来时,小猫分明就是想趁机逃去找沈聿……

霍越俯身逼近,声音哑得可怕,“即便看见了悬赏令,你如今还打算去寻废太子吗?”

镇南王尚不知晓,安然此前在东宫担着细作的身份。

男人不受控地带着恶意揣测,“废太子或许已有新宠,悬赏令可能是为哄新欢开心。”

潜台词是,只会掉眼泪的笨蛋小猫没有人要了。

哪怕哼哧哼哧地背着小包袱凑过去,也是招人嫌。

说不定,傻乎乎的小猫还会被人厌恶地提溜着后颈赶出去。

镇南王话音刚落,床榻上的蜀锦被面已洇开小片水痕。

安然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角,湿漉漉的圆眸发怔间,蓄在眼眶中的泪珠大颗大颗从白嫩漂亮的脸颊滚落。

先前没来得及消化的被殿下抛弃的委屈难受,又一股脑儿翻涌了上来,甚至混杂着一阵惊惧交加的心悸。

安然咬着殷红的唇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头颤抖着像被雨淋湿蓬松毛发的小猫。

“哭什么?”素来杀伐果断的镇南王乱了阵脚。

男人粗粝的指腹擦过柔软而湿润的面颊,可晶莹的泪珠却仍旧啪嗒啪嗒掉落。

小猫哭得少见的伤心。

废太子在安然心里竟有这么重的分量,霍越咬牙切齿道:“本王哪一点比不上废太子?”

安然可能哭昏头了,对镇南王的畏惧淡了几分。

他混杂着惹人心疼的呜咽,咬字不清道:“殿、殿下才不会像你一样,把我丢去喂狼……”

尹伟吓唬人的话被小猫牢牢记住了。

霍越眉头皱起:“本王何时要把你丢去喂狼?”

随后,听到委屈得不行的猫猫抽噎了几下,鸦羽般的睫毛都被泪水濡湿了,一边断断续续地把尹伟的话转述了一遍。

镇南王的俊脸瞬间沉如墨色,而此刻正出外勤的尹伟,尚不知即将大祸临头。

哭得很专心的安然脸蛋潮红,本就糨糊似的脑袋愈发晕乎乎。

恍惚间,手腕上似有重物坠下,顺着肌肤滑到小臂,其上残留的体温令他瑟缩了下。

小猫呆愣愣的,泪眼婆娑地低头,只见一只纹路古朴的金镯松松套在小臂上,镯身极粗,足有两指宽,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小臂软肉挤出柔软的弧度。

“这是聘礼的一部分,”镇南王沉了一口气,未提及镯子早费心备了些时日,继而神情端肃道:“本王担不起随意扔人喂狼的恶名,更不会这般糟践即将过门的妻子。”

事情已经败露,本就没指望活到明日的安然忽地怔住,睫毛上还沾着零星的泪珠。

他半天抓不住重点,最后磕磕巴巴吐出半句 "可我不是女——"

安然的尾音还在唇齿间打颤,便被镇南王陡然捞进宽厚的怀中,男人身上不算好闻的伤药味也强势地靠了过来。

镇南王弓起脊背将下颌压在安然敏.感的颈窝,隐蔽而贪恋地嗅了一口小猫的甜软香味,体温交融间,结实的臂弯圈住小小一团的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