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灰蠢笨却实在漂亮 第61章
他强压异样, 沉声警告道:“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然而下一刻,话音未落。
又高又重的男人像突然失去意识, 直直朝安然压了上来, 后者完全没反应过来。
常年被娇养在东宫的小猫, 力气和他的胆子一样小,根本支撑不住, 踉跄两下就被男人扑到在地。
还好身后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但安然还是摔得有些疼, 倒吸一口凉气。
“……嘶唔——呜?!”
徒然感受到胸口划过的热意, 以及喷洒在肌肤上的炽热气息, 安然羞耻般小声惊呼,耳郭红得惊人。
在霍越残存的模糊意识中,唇畔擦过什么怯生生颤动的柔软, 本能地抿到了一丝陌生的甜意。
可惜强撑着眼皮也看不真切,男人眉头紧锁,尚未能细想便坠入了黑暗。
此时,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大太监慌乱尖细的声音,呼吸有些急促,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安、安公公,赶紧跟小的走!”
安然这才如梦初醒,脸蛋仍然红得发烫,小手连忙吃力地把山一样重的男人推开。
等拉开距离后,安然小口喘着气,发丝都被蹭乱了。
赶在大太监推门进来前,安然手忙脚乱合拢了被弄皱的衣衫,鼻尖冒着细汗,生怕让太子知道他被别的男人轻薄了。
如果被知道了,别说复宠了——
他可能会被彻底厌弃。
毕竟在话本里面,连寻常的富商家少爷都没办法忍受包养的小倌和其他男人举止亲密,更别说堂堂太子殿下了。
安然圆眸微微泛红,壮着胆子迎了上去,故意用身形挡住了地上的男人。
“发、发生了什么?”
“哎呦,宴厅已经乱作一团了,太子殿……”大太监说到这几个字,猛然表情奇怪地噤了声,他转而催促道:“您先别问了,随小的走吧。”
即使筵席上的事分去了殿下大半的心神,但大太监还是因私自带安然出了东宫,苦着脸领了一顿责罚,现在主子面色不善管他要人。
大太监过于着急,没有察觉被安然遮挡的镇南王,匆匆就带着人往轿撵的方向走。
临迈过门槛,刚舒了一口气的安然不经意瞅见两个酒蒙子,醉得一塌糊涂,大大咧咧地靠坐在朱漆宫柱旁,穿着和那个很凶的陌生男人类似的服饰。
他们腰间古朴的弯刀和佩剑泛着冷意,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满是见过血的煞气。
安然打了一个哆嗦,忙不迭低头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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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和殿内,筵席上推杯换盏的热络氛围全无。
圣上早已携着新后怒然离席,几个宫人战战兢兢地收拾残局,跪地擦拭着台阶,上面大片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不少言官还在义愤填膺地抨击前太子,纷纷道如此暴戾,恐怕五石散的毒性已深入其骨髓,才敢在御前拔剑杀人。
而其余皇子则在隐蔽地煽风点火,自从废黜储君的圣旨宣读后,他们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算盘珠子打得劈里啪啦。
更别说方才宴会接近尾声时,他们那个仗着是嫡长子,遂目中无人的皇兄毫无征兆地起身,脸色阴蛰暴躁。
竟抽出旁边侍卫的利剑,径直把斟酒的太监刺死,后者听说还是新晋皇后的心腹。
就此,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认定,废太子沈聿不仅失去了帝心,被勒令外派至边陲荒地,还把刚成为六宫之主的李氏得罪了。
这样一来,几近难以翻身。
一部分原先站队沈聿的大臣不禁动摇,但见丞相稳如泰山,没有接旁人的橄榄枝,他们又踌躇起来,担心有什么内情。
殿中不起眼的角落,温予白长睫微动,轻咳了几声,苍白清俊的脸庞并未因烧得旺的地龙而红润。
他侧身问道:“信纸递出去了?”
存着几分机灵的丫鬟道:“刚刚就交给那位公公了,顺带塞了些银两。”
她又补了一句:“太子……奴婢是说现在的大皇子,估计在瘾症稳定后,很快就会遣人回复。”
温予白未置可否,他并不认为干净利落的挥剑能在毒瘾驱使下完成。
适才殿下神智分明是清醒的,不过何时召见他就未可知了。
丫鬟顿了顿,耐不住好奇地调转话头:“公子,真的有人在镇南王酒中下药呀?”
温予白微微颔首,轻声道:“莫要声张。”
半柱香之前,废太子的诏书一出,镇南王就早早离座了,细看神情还有些不对,温予白起了探究的心思。
加上一直未在宴会上找见和“安然”的特征对得上的小太监,他便对镇南王的一举一动格外留意。
温予白低声嘱咐了丫鬟几句,本想暗中跟上去瞧瞧,却恰巧和撤去镇南王席位上食案的宫人擦肩而过。
他久病成医,精通药理,且嗅觉比常人敏锐,闻到了酒杯中不应出现的气味——
催情的药物,可能还勾兑了起麻痹作用的迷药。
同时,温予白瞥见不远处户部侍郎频频抬头张望,举止有异,他联想到上一世对方在宴会后骤然无故被革职,心下有了猜测。
户部侍郎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往上爬全靠不入流的手段,将嫡女庶子往高官贵族的床上送都是常有的事。
这一回,大概想富贵险中求,盯上了镇南王这尊大佛。
镇南王随行的精锐就驻扎在京都的郊外,哪怕圣上不满此举,也心存忌惮未捅破窗户纸,亦不敢冒险动镇南王,户部侍郎倒是胆大包天……
前世这件事理应被圣上知晓了,估计嫌丢人便未公开,革去其职务也算给了镇南王一个交代。
他心里明了,今夜不宜跟着镇南王,否则易于卷入无关的事端。
当时温予白默然停住脚步,不动声色地折返,回到了角落里的席座。
由此他留在了保和殿,才看见了后续废太子沈聿拔剑杀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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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上刮起了寒风,提灯明灭不定。
领路的大太监兜着手,忧心忡忡地催促,周遭还有不少侍卫。
后面的安然冷得缩着脖子,白皙的指尖冻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却在靠近华贵的轿撵的那一瞬,被一双大手径直拦腰搂了上去。
——!
安然蓦然瞪圆眼眸,不小心还笨拙地咬了一下唇瓣。
一晃眼,他已经被抱进了体温过高的宽厚怀抱中,深沉的龙涎香中却混着浓郁的酒味,掩盖了一丝微淡的血腥气。
男人下颌抵在安然香软的颈窝,无言地埋首深吸了一口。
肌肤相贴,有点烫人。
“殿、殿下……”怀里局促不安的小猫颤了一下。
想了想以为是瘾症犯了,他白嫩的耳垂带着羞意泛红,瞄了眼轿撵层层垂下晃动的帘帐。
还能听见随轿宫人们的脚步声,安然犹豫不决地捏着衣带。
下一秒,苦恼纠结的猫猫被强势地拢进了暖和氅衣里,小小一团像窝在男人怀中似的,而落在柔软腰肢上的力道却加大了几分。
沈聿并未抬首,嗓音低沉而喑哑,冷不丁问了一句。
“上次新衣的图纸样式如何?”
男人的鼻息惹安然颈窝有些痒,耳根染上粉意,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为自己做新衣的事。
安然:“……很、很好。”
就是有点奇怪。
怎么会用那么喜庆的红色绸缎,而且太过华丽繁复了,听说织造司赶工出来也还需要数月。
接着,不明所以的安然听见殿下如同许诺般道:“将来,孤会予你更好的。”
话刚出口,习惯性的自称让沈聿顿了顿,唇畔带上一抹嘲讽的嗤笑,转眼却漠然隐去。
男人再度埋首,深嗅一口裹挟着奶味的甜香,像是想把乖顺得招人的小狸奴揉进血肉里。
“也许,的确需缓上一缓,齐国公也还未同意——”
安然听得云里雾里。
方才被一路冷风刮得红扑扑的脸蛋有些回暖,他轻抿唇瓣,心里却惦记着要怎样主动一点。
猫猫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又听多了东宫的闲言碎语,他拿不准现在殿下是不是重新对自己起了兴致。
但又为什么不喝、喝……
明明多得快要往外溢了。
小猫羞耻又无措地耸拉着耳朵,没由来地直泛委屈。
经历过短暂的天人交战,安然鼓起勇气想拉开衣襟。
细白的小手刚一动,就被覆上来的手掌扣住了,沈聿深邃的眼眸倏然暗了几分,喉结上下一动,哑声道:“别闹。”
他是有些许犯病的迹象,但对神智影响不大。
况且他养大的小狸奴那么娇气,一掀开衣衫若是受凉了,就免不了恹恹地病上一阵子,小模样看着惹人心怜,到时候喝点发苦的汤药,都会红着眼眶哭鼻子。
一如初到东宫不久,发低烧的小猫难受得掉眼泪,细声委屈地哼唧,寻求安慰般直往他怀里钻。
漂亮白嫩的脸蛋还有些小奶膘,软乎乎的,带着泪痕哭累了,就迷迷糊糊靠在他胸膛,不时会可怜地抽噎几下。
当时沈聿年岁不大,全然不顾宫人的阻拦,抱着染了风寒的小猫不撒手,亲力亲为地喂粥照顾,隐秘贪恋着被脆弱的小狸奴依赖的感觉。
沈聿思绪飘远,没看见怀中安然小手攥着衣襟,眼眶愣愣地红了一圈。
圆眸弥漫起雾气的小猫明显是误会了,以为殿下已经腻烦了,可能同他说的话也是随意的逗弄。
安然心底充满了慌乱不安。
于是在回到东宫后,安然没注意宫仆都反常地在收拾各类东西,他委屈地绷着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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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主殿之中。
大太监应下一些筹备出京的事宜,摸不清殿下的喜怒,接着试探性问道:“丞相府的二公子递信求见,殿下您……”
沈聿暗色袖袍中玉质扳指转动,步子略微顿了一下,沉声道:“让他在偏殿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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