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灰蠢笨却实在漂亮 第35章

做了简单登记后,陆泽取到了对应的钥匙,顺便看了眼502的寝室名单。

四人间只住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是本市的,经常申请外宿。

剩余两人中陆泽只听过谢时启的名字,对这个叫安然的大二学生倒是没什么印象。

咔嚓一下,门开了。

陆泽从口袋抽出中性笔,刚走进去,靠窗的上床就响起一阵慌乱的动静。

似乎是有人被吵醒了。

“不好意思,同学。我是学生会查——”

陆泽公式化的通知还未说完,忽然什么东西从上面砸了下来。

黑色的,又很轻巧,径直落在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连带英挺的鼻梁也被罩住了。

男人没来得及屏住呼吸,接着甜腻得过分的香气钻入鼻腔。

半湿不干的柔软布料。

很香。

又有点不可言说的黏糊。

是带着某种淫.靡而隐秘的暗示,散发着令人燥热的骚.甜香气。

陆泽愣在原地。

“查宿舍是吧,我马上……”

倒腾半天才换好裤子的安然一掀开床帘,镜片下的圆眸瞪大。

仅剩的睡意散了个干净,面颊臊得通红,差点羞晕过去!

那条脏掉的瑜伽裤赫然罩在别人脸上,可能是刚才不小心从被窝里踢出去了。

“对、对不起,我我——”安然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鼻尖着急地沁出细汗,忙不迭想下床。

“没事。”

陆泽鲜少有表情的脸上夹杂一丝怪异。

他扯下轻薄地过分的黑色长裤,递向对面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仁的同学。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骨节分明的手指捻住有些湿意的布料,无意识地揉搓了一下。

而安然羞得不敢跟人对视,接过瑜伽裤紧紧攥着,手心全是汗,脸上热度也居高不下。

他现在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磕磕巴巴地道谢后,安然飘忽的目光不经意瞥见了陆泽胸前的工牌。

他顿时心里一咯噔,差点没拿住手里的黑色瑜伽裤。

陆泽?

那个传闻中很凶的学生会主席?

胆小怕事的安然一下子惴惴不安起来。

陆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仿佛刚才尴尬的事情从未发生,他仔细打量着宿舍内部,随后垂眸在表单上勾画几下。

“那、那个,我们宿舍的卫生合格吗?”

安然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嗓音紧张地染上微颤的鼻音。

宿舍卫生评分也是评奖评优的考量指标,安然生活费一大半都依靠奖学金,所以紧张得不行。

滑动在纸张上的笔触一顿,陆泽闻言抬眸。

面前的小男生被黑软的发丝和眼镜框遮了大半张脸,腼腆又胆怯。

白皙得惹眼的皮肤浮现好看的淡粉色,精致的鼻尖也红红的,仿佛羞臊得快哭了。

好像害怕自己会公报私仇,才带着哭腔强撑着问了一句。

看上去好欺负得不行。

大概是回复一句重话,就能轻易把人弄哭的程度。

真是矛盾。

明明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胆子这么小。

大白天却敢一个人脸蛋潮红,抑制住呜咽声躲在上铺悄悄做坏事,把自己玩得湿哒哒的,那种气味,说不定还不止弄了前面……

陆泽喉头微微发干,视线回落在表单上,中性笔已然在纸张上杵了一个圆点。

他语调毫无起伏道:“宿舍很整洁,拿了优秀。”

语罢,不待安然接话,先一步转身离开。

-

等谢时启回来,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他温润的眉眼间裹挟了浅淡的郁气。

完全没心情看表弟发来的莫名其妙的信息。

直到推开宿舍门,听见浴室里的声响,心底的烦躁才堪堪平复。

另一个舍友不常住寝室,一般回来前会提前打招呼,那浴室里的人肯定就是谢时启找了半天的安然。

谢时启下压的唇角微动。

还好。

小猫没走丢,只是先一步回了宿舍。

就在谢时启思忖着点什么外卖,一会再假装是合作方送的,骗着呆头呆脑的小猫吃掉的时候,隔着单层塑料门的浴室传来‘咚’的一声。

像是猛然踩滑摔倒的动静。

谢时启心下一凛,身体却比大脑快一步上前。

他隔着门,克制地发问,但低沉的嗓音仍暗藏一丝焦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得到回应。

甚至哗啦作响的水流声还没停止。

谢时启不禁往坏处想,万一是磕到脑袋摔昏迷了呢,他狭长的眼眸微眯。

情况紧急,谢时启直接撞开本就不结实的门。

“你——”

隔着缭绕的水雾,谢时启一怔,后面的话罕见失态地堵在了嗓子口。

安然是摔倒了。

姿势却格外的羞耻尴尬。

膝盖着地,白皙的皮肤被磕青了,整个人背朝着门跪趴着,似乎想自己爬起来,但地面太湿滑了,度数很高的眼镜又掉地上了。

安然臀部高高翘起,跪地摸索好久。

淋湿的刘海都被掀上去了,迷蒙的眼眸没有聚焦,漂亮得过分的脸蛋被热气熏得酡红,热水器的动静还阻隔了外界的声音。

直到门被撞开,安然才懵懵地回头。

更像一只被淋湿的流浪猫了,只不过褪去了灰扑扑的模样,好看得不可思议。

下一秒。

安然微微虚着眼睛,模糊地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

他耳畔似乎一阵轰鸣,全身血液瞬间失去温度,冰冷的绝望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完了。

全完了。

被看见了。

最讨厌的人发现了他的秘密。

霎时间安然脑袋宕机,接着惊惧羞怒一并涌了上来。

“你、你!出去!滚出去!”

安然浑身颤栗,哭嚷着遮挡,生平第一次这么大胆地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人身上扔。

谢时启想解释,却被一副带着水汽的眼镜砸个正着。

对方情绪异常激动,眼泪啪嗒啪嗒掉落,根本不听,连带香皂盒也掷了出来。

谢时启思及刚才看清的一幕,特别是被磨擦得红肿的某处,他喉结上下滚动,而后瞥了一眼碎裂的眼镜镜片。

害怕会进一步刺激到安然,谢时启替人关掉水阀,轻声道:“抱歉。我先出去,你需要帮助再叫我。”

接着绅士体贴地关好了门。

里面传来破碎的哽咽哭声,如同湿漉漉的小猫,无助而绝望地缩在不起眼的墙角舔伤口,发出令人揪心的声音。

谢时启眸色深沉,指尖深陷掌心,两分钟都坐不住。

他从衣柜里取出干燥柔软的毛毯,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浴室,想把人裹住抱起。

安然完全不配合,像应激的流浪猫,挣扎幅度极大,染上颤抖哭腔的软绵嗓音,破天荒地吼人:“你放开我!”

谢时启沉默一瞬,转而拿捏住了重点,道:“我看见了。”

这句话像点穴咒语般让安然浑身僵住,又不自觉地冷颤,不再反抗顺利被男人搂进怀里。

谢时启能敏锐读到安然此时的情绪,恐惧之下还有一层浓烈的自厌。

联想到安然敏感自卑的性格,谢时启眼底划过心疼,没忍住亲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柔声道:“很特别,而且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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