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34章

等天色暗了他再回到木屋里,霍行也不是每晚都会回来,打猎需要的是耐心,在一个地方等几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情。

苗应在木屋里也自在,现在山上的气温正合适,不冷不热,他把干枯了的菜籽杆砍掉,木屋外就清爽了一些,屋子的四周开了些不知名的花,不远处的林间传来布谷布谷的鸟叫声。

“玉米都种下了,布谷鸟现在才开始叫。”苗应坐在木屋外的大石头上,四处张望,这里是密林,但树却没有很大,很多都是细细的。

他要做的榨油机器,起码得他跟霍行合抱那么大的树才行,这两天还得去找找。

晚上吃点什么呢?今天没有摘到好吃的野菜,将就吃点干粮吧,也不知道霍行今天会不会回来,回来的话能带什么好吃的呢?

他像是没了骨头,又整个躺在大石头上,悠闲惬意的生活已经快让他忘记了前世的事情,刚毕业的时候他想做什么呢?

想找到一份好工作,但他学的专业不太行,能找到的都是些很容易被替代,又赚不到钱的工作。

那时候还想着要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再找一个共度一生的人,但他这么多年也没有过喜欢的人,应该是生活都被打工填满了。

现在的生活也很好,空气清新,有和蔼可亲的家人,日子在越过越好。

这样挺好的吧,但还是觉得缺点什么。

苗应猛然一惊,坐起身来,难道他现在还贼心不死,还想娶一个姑娘?

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头看到这个小木屋,想起了在这个木屋里曾经发生的事情,都那样了,他还有什么脸娶喜欢姑娘?

在木屋的时候可以说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回到山下之后也有几次,那总不能说是正常的吧?

虽然说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但直男会这样吗?还是说,他现在已经弯而不自知了?

他一向不是扭捏的人,如果真的弯了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反正在这里弯是合法的,并且不会有任何的闲言碎语。

他在石头上坐够了,看来霍行今天是不会回来了,他想回去吃点东西准备休息,却在进屋的一瞬间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去,霍行就在不远处。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身上,高大的身影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苗应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变快,最后那样的心跳声像是响彻在自己的耳边,在夕阳下,好像一切都在被拉长,身影,心跳声,还有时间。

但实际上时间仅仅过去一瞬。

苗应很兴奋地跑到霍行的面前,看着他扛在肩上的小鹿,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

霍行敏锐地感觉到了苗应有哪里不一样了,但他现在很兴奋,围着小鹿不停地转,霍行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就是因为这小鹿在开心,于是也没再想着去探索。

“这样的小鹿也能卖吗?”苗应看着霍行把小鹿拴在一边的树上,想去摸摸又怕被踢,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得霍行有些发笑。

“这是小鹿,估计不好卖。”霍行拉着他的手,在小鹿背上轻轻摸了摸,“可以去县城碰碰运气,说不定会有大户人家看上。”

苗应点头:“它一点伤都没受吗?你怎么抓到它的?”

打猎的细节霍行并不想给苗应说细节,只是说这鹿有些傻,跟成年鹿走散了,最后被他捉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霍行生起了火,他除了鹿,还带回来两只兔子,春天到了,兔子的繁殖期也到了,山上的兔子很多,随便一个陷阱里都是兔子。

苗应舔了舔唇,对霍行说:“咱们烤兔子吃吧?”

他们这次上山是带了调料的,霍行自然都依他,去一边处理兔子,苗应在大石头跟前生火,在屋子里烤兔子只怕是要把木屋都烧了。

霍行处理得很快,兔子皮毛也是保存好了,用一个木棍把兔肉穿起来,两边搭了架子慢慢把兔子搭在上面。

他们坐在火堆旁边,有些旺的火把苗应的脸熏得通红,他眼睛也不眨地盯着兔子,随后又用自以为隐蔽的眼神去看霍行。

从他穿越过来之后一直都没去注意过霍行的长相,这会儿借着火光看,才发现霍行长得虽然不如自己这张脸精致,但也是轮廓分明,两条很粗的眉,一双深邃的眼,要让苗应说的话,应该就是武侠小说里那种大侠的长相,更别说他精壮的身材了。

总之自己弯得也不算亏吧。

霍行早就发现他在看自己,和从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一样,今天苗应看他的时候带着的很多都是审视,却又不知道他在审视什么。

他抬起眼,跟苗应的目光对上。

苗应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很快低下头:“你赶紧看看兔子,别糊了。”

霍行收回目光,专注烤兔子,苗应见他专心,自己又看了起来,并且在心里列起了优缺点。

听话但寡言。

精壮但寡言。

俊朗但寡言。

话再多一点就好了。

烤兔子带着烟熏火燎的炭香味掩盖了腥味,但火候过了,肉吃起来有些柴,没有烧烤料的加持,这烤兔子也仅仅是能吃而已,寡淡无味。

霍行把最好啃的兔腿给了他,苗应没辜负他,吃完了,又喝了很多水,也算是混了个饱。

吃完之后,霍行熄灭了火堆,和苗应一起回了屋子里,单独躺虎皮垫子有些太硬,他们又带了褥子上山来,铺在屋里柔软了很多。

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之后两人合衣躺下,苗应的心跳还是很快,翻了个身怕霍行听见,随后又觉得没有必要,又翻了回来。

苗应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觉得浑身燥热,而他身边的霍行却很是淡定,连呼吸都很平稳。

他越想越气,随后坐了起来。

霍行不明所以,也跟着坐了起来:“怎么了?”

“没事。”苗应的呼吸声很沉,又重新倒下去,“睡觉,明天下山。”

霍行听着他的声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找到水囊,洗干净了手,手上带着点水渍回到原位。

苗应背对着他。

霍行朝苗应伸出了手,苗应的呼吸一滞,随后翻过身,面对着霍行。

两个人的眼神在黑暗中触碰,苗应眨了眨眼睛,在霍行的手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唇贴在了霍行的唇上。

第46章

霍行顿时僵在原地,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苗应只是贴着他的唇瓣,不太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但霍行的手停了下来,他有些不上不下的,于是不满地哼哼了两声,霍行从怔愣中回神,不管是手还是唇都做了该做的事情。

苗应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原来人真的是饱暖了之后就开始想别的。

两个人都没经验,磕磕绊绊的,不是用力太大咬破嘴唇,尝到一点血腥味,要不就是太轻又觉得不够抚慰,还想要更多。

这次也不再是苗应一个人的快乐,他也在享受之余付出了那么一些,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有些大,苗应有些泄气,最后看霍行强忍着像是要把他吃掉的样子,最后决定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扔下霍行不管了。

极端放松之下是好眠,苗应枕着枕头,衣衫不整地陷入沉眠。

霍行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弄来水帮他擦洗一番,又帮他把衣裳穿好,他虽然并不是很餍足,但心理上的快慰大过了一切。

今天的苗应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唇边带着笑,很快重新躺回去,慢慢合上眼睛,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苗应蹭到他身边,霍行伸手搂住,一夜好眠。

苗应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爬上了木屋,霍行不知所踪,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苗应难得地红了脸。

霍行从外面进来,手里又提了几只兔子,面上还是和从前一样,看不出什么表情:“下山了?”

苗应哦了一声,起身开始收拾褥子毯子。

下山的路上苗应两手空空,霍行一只手牵着小鹿,另一只手拉着苗应,背后的背篓里装着兔子,还有苗应在下山路上摘的野菜。

他们一路上都很沉默,苗应觉得他表现得很明显了,昨晚的事情,就是他已经接受了的意思。

但好像也没有必要再郑重其事地宣布一下我们谈恋爱了吧,霍行看样子也不像懂什么是谈恋爱的样子,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成亲了,根本就没有谈恋爱这一个步骤的必要了。

苗应低头看着霍行牵着自己的手,觉得他们这样的步骤也是不错的。

到家的时候祖母和娘亲都不在,这个点她们应该是去弄鸡草了,霍行把小鹿栓在门口,馒头和窝头就凑上去看,但看到小鹿的个子比它俩大不少,又不太敢上前去。

苗应去戳它们的屁股,它们就开始拿苗应的鞋磨牙,一人两狗打闹起来,苗应说它们这么胆小怎么能看门打猎,它们就奶汪汪地叫。

苗应一手摸一个狗头,心里软软地说:“没关系,不能看门打猎也养你们,做快乐小狗就好。”

霍小宝回来的时候同样也稀罕小鹿,小孩子总是喜欢动物的,即使家里有了窝头和馒头,也会想能不能再把小鹿也留下来。

在得知第二天他们就会把小鹿卖掉的时候,霍小宝还是红了眼睛,他第一时间去看家里似乎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苗应朝他摇了摇头,本来想说要是卖不出去就带回来,但想了想还是不要给他希望。

霍小宝每天去上学都很积极,但只有今天磨磨蹭蹭不愿意出门,实在快要来不及的时候,他才走到门口,抓了一把鸡草喂给小鹿,小鹿蹭了蹭他的手,随后他才红着眼睛去学堂。

苗应跟霍行收拾妥当之后就牵着小鹿往县城去了,这里去县城要走好几个时辰,虽然苗应现在的体力有大幅度的提升,但要走这么远还是会累,在快到的时候,苗应实在是走不动了,霍行把他背了起来。

为什么不骑小鹿呢?因为在苗应看来,小鹿还是正喝奶的年纪。

到了县城里,他们牵着小鹿,引得很多人看,有好事的问了问,苗应就说要卖。

但普通人买鹿干什么呢?又不能拉车又不能下地也不能骑的,还得费心伺候它,说是能吃,但这也不是他们平头百姓能吃的,也只有那些少爷们才又这样的闲心了,

他们在临时交易市场上等了一下午,太阳都落山了,带来的兔子卖掉了,但小鹿一直在他们的旁边,连问的人都没有。

霍行把怀里的干粮掰开给苗应吃了,又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看样子这鹿是卖不出去了,回家的路又很远,他们得赶紧走了。

没卖出去,苗应反而松了口气,霍行应该也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所以并没有把鹿牵去酒楼,而是来了这里。

“走吧。”霍行收拾好了东西,又想起昨天霍小宝伤心的眼睛,跟苗应商量趁着点心铺子还没关门,买些点心回去哄他。

苗应自然没有意见,家里现在是不缺糖,但香香软软的糕点也不可替代。

从前他们买糕点都是抠抠搜搜的,买的也是最便宜最耐放的,现在家里不那么紧张了之后,苗应也想尝尝别的好吃的点心,他看着摆在最显眼的那一块点心,用手肘捅了捅霍行的腰。

霍行意会,听掌柜说这叫牛乳香糕,就剩这一块了,一块就要二十文,苗应觉得有点肉痛,他们卖了好几只兔子也就几十文钱呢。

但毕竟也不是天天吃,偶尔一次吃就吃吧,苗应已经准备付钱了,旁边突然来了个人,完全不顾先来后到,给了钱就想把点心拿走。

掌柜面露难色,苗应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正想把糕点让出去,就听那人轻蔑地说:“穷人还吃什么点心。”

苗应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从荷包里掏出钱:“我们先来的。”

那人见他们居然不让给自己,气急之下又指着苗应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苗应丝毫不让:“我们是穷了点,但好歹是自由身,你又是哪家的下人,仗着主人的势反到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苗应看到了他衣裳上的绣纹,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下人。

他们的争执被周围的人听了去,很快就传到了前面付家人的那边去了。

付灵之心血来潮,跟大哥在外面吃完晚饭之后又想吃点心,就叫人去买,叫的人也不是他身边的星哥儿,星哥儿家里娘病了回去伺候了,是大哥身边的人,不过好像大哥也不常用他,经常都在外围候着。

听见争执的声音,付灵之来到糕点铺子前,发现又是熟人。

苗应自然也看到了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心里始终对这位付少爷存在着些歉疚。

来买东西的小厮添油加醋地在付灵之前面告状,苗应只是冷冷地听着。

付灵之听完了他的话,走到苗应的面前,朝苗应笑了笑:“真有缘,又遇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