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谋士后将军跑路了 第39章
见楚明湛又不说话了,龙昱也懒得再跟他争这个,不耐道:“就那俩坐你后面那辆马车上的。二狗说到他们俩时还欲言又止好几次。怎么?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楚明湛睁开了眼,若有所思道:“你见过他们了?”
龙昱:“没呢。老子连你都还没搞定,哪有闲工夫去见他们。”
说到这儿,龙昱才反应过来,烦躁地“啧”了一声,“老子问你话呢!怎么尽成你问我了?”
楚明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又重新闭上了眼,不再理会他。
龙昱见他三句话蹦不出一个屁来,暴躁得想打人。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劝自己,冷静,冷静,男人不能打媳妇儿。遂狠狠踹了一脚床脚,以平心头之恨。
另一边,谢临与温聿珣几乎摸黑翻遍了整个书房,却始终找不到所谓的书信往来。
温聿珣皱起眉,压低声音问:“你确定他真的会保留这些信?”
也难怪他有此一问。且先不论龙昱是否真的与楚明慎有所勾结,即便是真,一般人收到这种见不得光的密信,看完第一反应也应当是立即烧毁。
谢临摇了摇头:“若他当真是与楚明慎勾结,必会保留。对方为官他为匪,一旦东窗事发,楚明慎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将他当弃子扔出去。”
“唯有手上握着这点证据,他才有翻身之地。能够一手建立起豹云寨,在这山头横行霸道,龙昱不会连这点脑子都没有。”
谢临说着手上动作未停,在一处暗格底下伸手一摸,随即眼神一定,迅速将手上纸张抽出。
“找到了?”温聿珣见状立刻凑过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两人同时看清了那叠纸张上的内容——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画。
画中赫然是两名男子交//媾的场景。画面之活色生香、简直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谢临:“……”
温聿珣:“……”
谢临的脸瞬间就黑了。
温聿珣睨他脸色,忍着笑故意开口道:“欸阿晏,这姿势……”
谢临额角青筋跳了跳,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和温聿珣讨论什么姿势不姿势,咬牙给了他一肘,打断道:“闭嘴!”
温聿珣并不如他愿,还想说些什么,便听谢临语气危险道:“再废话我把你打包送去跟龙昱聊。你们俩一定很聊的来。”
温聿珣这才作罢,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略显遗憾就是了。
第45章 婚事惊变
嘴上虽不饶人,实际上温聿珣半点没耽搁,同谢临一道再次寻找起来。
两人在接连翻出八本春.宫图,五本言辞露骨到让人眼瞎的话本之后,终于在某个春.宫图的内页夹层中翻出了书信。
“走。”谢临将所有物品摆放回原处,当机立断道。
三日一晃而过。这几日,谢临眼见着豹云寨里里外外张灯结彩起来,喧闹的很。大当家大婚,自是半点不能怠慢,寨中上下人影奔走,贴喜字、挂红绸、抬箱笼、备酒席,处处是忙碌景象。反倒是他们被关押的柴房这一方小角落,无人问津,成了整个豹云寨里最清闲的地方。
自己大婚那日,谢临其实没什么实感,也完全无心欣赏他那御赐婚姻的极盛派头。如今看着旁人为了这场明知成不了的荒唐婚事忙前忙后,他倒真像是要去赴一场正经喜宴似的,反而生出几分荒谬的实感来。
温聿珣观他表情,轻笑道:“怎么阿晏?羡慕了?”
谢临回神,淡淡道:“我羡慕什么?”
“羡慕人家婚礼办不成?”
温聿珣一怔,而后笑笑没说话,心道,那你怕是确实羡慕。
大婚当日,谢临和温聿珣难得被光明正大地放出柴房,请去喝喜酒,却被远远安排在了角落。
两人对这安排倒没什么不满,只是颇觉意外——照理说,他们作为楚明湛方眼下唯一的宾客,高低算半个“娘家人”。就算坐不了上座,也该在内围才对。
正思忖间,谢临抬眼,恰对上了那位二当家的目光。二狗见他回看,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立刻心虚地挪开视线。
谢临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另一边,和他撞了目光的二狗,摸着心肝别开了眼,总觉得像被那一眼看透了似的。
——天地良心,他这几天可真是提心吊胆的。自那日劫了谢临他们一行人回来,他就像被架在热油上烤似的,坐立不安。
原因无他——他或许是整个寨子唯一一个知道他们大当家的可能娶错了人的。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不说吧,他亲眼所见的那位绝色美人,的确不是如今被捧在后院准备成婚的那一位;说吧,他又实在拿不准大当家是否当真劫错了人——万一他就中意眼下这位呢?
那自己贸然开口,岂不等于明晃晃地说“大当家您眼光不行,抢回来的还不如另一个好看”?简直是自寻死路。
如此反复纠结,一拖竟就拖到了大婚当日。事到如今,二狗早已没了退路。婚礼都已办起来了,若在这时让大当家发觉可能弄错了人,岂不荒唐?大当家的颜面何存?
想到这里,二狗咬了咬牙,横下心决定一错到底:绝不能让大当家见到那位真正的大美人。既然他肯娶现在这位,总归大体是满意的。只要不让他察觉这桩婚事背后可能摆了个大乌龙……一切就能圆满收场。
龙昱本人是不会去操心那些婚礼细节的,那这些自然便是二狗说了算,是以谢临和温聿珣便被安排在了最外层。
好在老天似乎是听到了他的祈求,龙昱自入了场,全程都没往温谢二人那头多看一眼。
二狗松了口气。
“一拜天地——”庭院里,龙昱和楚明湛共同站在天地桌前,赞礼官已高声唱起了赞词。
龙昱的目光落在楚明湛盖头下方露出的半截下巴上,喉结滚了滚。
“二拜高堂——”
楚明湛没弯腰,心道你的高堂可受不起我这一拜。
一群围在一旁的小弟见状七嘴八舌的起哄:“愣着做什么啊大嫂,快拜啊!”
“是啊大嫂,以后就是我们豹云寨的压寨夫人了!害什么羞啊?哈哈哈哈!”
龙昱也望了过去。
见楚明湛迟迟不动,赞礼官清了清嗓子,重新道:“二拜……”
高亢的嗓音还未落个完整,凄厉的呼喊声便伴随着血腥气撞入喜堂。
“大当家!不好了大当家!”一名浑身是血、盔歪甲斜的小弟踉跄扑入,惊得原本笑呵呵看热闹的一群山匪都骤然变色起身,“外头!外头一支军队打上来了!铠甲精良,见人就杀……似乎是、是官家的精锐!”
龙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暴戾情绪翻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一跨步,将身旁戴着红盖头的楚明湛严严实实护在身后,扬声道:“集结所有人,抄家伙,随我迎战。”
“轰”的一声巨响,豹云寨的大门彻底被撞开。
身披甲胄的虎狼之师潮水般涌入,刀剑挥舞,箭矢如同疾雨般射来,噗嗤入肉声不绝于耳,瞬间撂倒了数名反应不及的山贼。惨叫声、怒骂声、兵刃出鞘声轰然炸开!
大红的“囍”字被踩入泥泞,刀锋划破挂满了整个寨子的红绸,缎带碎片混着被砍倒宾客溅出的鲜血漫天飞洒。桌椅倾覆,杯盘狼藉,酒液与血水混合成刺鼻的腥气,弥漫在盘山之上。
混乱中,龙昱格挡开正面一柄长枪,侧方一人却忽地伸手,一刀捅向他肋下。
龙昱想避,但他侧后方是楚明湛。这一刀他若是避开,就会结结实实的插在楚明湛身上。
“娘的……”龙昱低骂一声,正面迎了上去。
突然——
“殿下接着!”
压低的疾呼穿透厮杀声,一柄长剑被人从混战圈外精准抛来,直冲龙昱背后的“新娘”。
一直静立仿佛受惊的楚明湛突然动了。红盖头被猛地掀飞,露出一张平静至极的脸。
他骤然抬手,精准无比地握住剑柄,反手利落地拔剑。
龙昱甚至都来不及惊愕,侧颈处便猛地一痛。
——原本被他护在身后的人拿着那柄长剑,稳稳地架在了他的颈侧动脉之上。
剑刃紧贴皮肤,压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还你了。”他听见楚明湛低声道。
“大当家的!”一直跟在龙昱身侧拼杀的二狗率先瞥见这骇人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刀都差点脱手。
院内殊死搏杀的山贼们闻声动作齐齐一滞,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回望而来。
“大当家!!”“嫂子!你做什么?!”“放开大当家!”
惊怒交加的吼声此起彼伏,山贼们的阵脚顿时大乱。
楚明湛对周遭的惊叫充耳不闻。他略微抬高了声音,沉声道:“不想他死的话,就都住手。”
下方原本躁动的山匪们骤然一静。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与无措,摆明了是进退两难。
僵持的死寂中,龙昱倏地低笑出声。他垂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狠厉:“谢湛……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吗”字尾音还未落下,他身形猛地一沉,肘部狠狠向后撞去,趁楚明湛力道稍松的刹那,反手便要夺剑。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犀利的身影疾掠而至。
温聿珣凌空一脚,精准地踹在龙昱腕骨上,长剑应声脱手。下一刻,温聿珣已将龙昱死死踩在脚下,剑尖稳稳抵住他后颈。
“怀玉侯温执昭,奉旨清剿盘山。”
“自愿受降接受招安者,扔下兵器,退至左侧。若执意负隅顽抗、求死殉寨者……”
剑尖在龙昱脖子上压的更紧了些,骇人的压迫感落下,温聿珣冷声说完后半句:“大可往右站。”
——
一伙山匪被尽数剿了带下山时,天已经黑了。
温聿珣掀开马车车帘的一瞬间,谢临僵直的脊背才松懈下来些。
前者注意到这个细节,落座之后给谢临揉了揉后腰:“怎么了阿晏?等累了?”
谢临摇了摇头,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收缴兵器,查看物资,清点人头,一应琐事处理下来,不自觉便耽搁得久了些。”
温聿珣语气半真半假,悠悠说道:“本来这些都不归我负责,只是我若将你那位三殿下独自留在上头,自己当甩手掌柜下来了,阿晏怕是要唯我是问……索性帮帮忙。”
温聿珣不知道的是,谢临坐在山下马车上等待的这数个时辰,已经动了无数次想要上山的念头。
他们兵分两路,谢临带人去找长福他们,温聿珣则留在成亲礼现场排兵布阵、作主心骨,这是行动之前他们二人就约好的。
原本送长福他们下来后,谢临便想打道回去,被长福和知乐一气儿拦住了。
两个人小鬼大的打着哭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会儿说山底下需要一个人坐阵,一会儿又说谢临不会武,上去了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让温聿珣分心顾他……这才将谢临拦在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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