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谋士后将军跑路了 第22章
一踏进内室,温聿珣的目光便落到了角落的木箱上。他眯了眯眼,问道:“这是……?”
谢临气定神闲道:“侯爷自己看吧。”
第24章 挟欲相邀
温聿珣敏锐地嗅到了些不寻常的气息,快步上前掀开箱子,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来人。”门口很快有人推门而入,却不是侯府的小厮,而是两个身着铁甲的佩刀亲卫。其中一个正是谢临见过的那个刀疤。
“主上。”亲卫躬身抱拳。
谢临微微挑眉。
刀疤目光落到了温聿珣衣袍下摆上,似乎也对他家主子今日这格外斯文的装束有些意外。待目光转到谢临身上时,这丝意外就变成了了然。
“我一会儿不在,什么东西都能进侯府的门了?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这身衣服穿在谢临身上,是芝兰玉树,恰到好处;套在温聿珣身上却像是将猛兽硬塞进锦绣牢笼,皮囊里囚禁了一身反骨似的,生生衬出几分衣冠禽兽的意味。
若他心情尚可时,勉强还能装出几分风流潇洒的公子模样。但此刻他阴沉着脸,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便再也藏不住了。这般表里不一的违和感,比他一身黑衣时还要让人不寒而栗。
刀疤垂下了头,单膝重重落地,“侯爷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力,任这些东西脏了您的眼。”
“多叫几个人来。”温聿珣目光扫过角落堆叠的木箱,目光透出一丝狠劲,“半个时辰内处理干净。让这些蛮夷的脏东西,打哪来的滚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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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瑞一行人入京后,被安置在鸿胪寺客馆暂住。和谈条款尚未谈妥,使团一时半会也难以离京。明淳帝虽心有盘算,面上却做足了天朝上国的姿态,对他们锦衣玉食的款待,连驿馆内的陈设都极尽奢华。
不过三五日光景,当户勒便已乐不思蜀,整日醉醺醺地感叹汉人竟过得这般神仙日子,骨头已软了一半。其余使臣也多沉溺于京城的繁华盛景,唯独呼延瑞始终面色阴沉,对周遭的奢靡之态嗤之以鼻。
“温聿珣那边如何了?”呼延瑞背手立于窗前,听到阿黛急促的脚步声闯进卧房,头也不回地问道。
“雍人简直欺人太甚!”阿黛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她用匈奴语厉声咒骂,“他居然将我们送过去的礼物全部扔出来了!”
不料呼延瑞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低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他若在战场上也这么容易被激怒,今日来签这城下之盟的,就该换做他了。”他说着眼神沉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果然,再理智的头狼,都不能容忍伴侣被觊觎。”
“什么意思?”阿黛并不清楚宫宴之上发生的事,皱眉问道,“什么伴侣?你要做什么?”
呼延瑞也不瞒她,轻飘飘道:“温聿珣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男妻。”
阿黛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什么意思?你现在连男人都不放过了?!”
呼延瑞不置可否,修长有力的手指摩挲着下巴,露出了似盯上猎物般的贪婪神色:“你说……如果我将他的人弄到手,温聿珣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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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温聿珣大发雷霆,将呼延瑞送来的那堆废品尽数扔出府门后,整个侯府上下噤若寒蝉、人人自危地过了好几日。
谢临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几日前歪打正着定制的那几身新衣,此刻倒成了缓和气氛的良方。好歹是让温聿珣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这日,谢临照例从翰林院下了值出来,薛季安正与他并肩说笑,却在跨过门槛时突然顿住,目光凝在某个方向,话音戛然而止。
谢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熟悉的满头细辫时,目光也冷了下来。
薛季安也认出了呼延瑞。以他的品级,那日的宫宴本不够格参与,但宴上的风波,他多少有所耳闻。
他“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地轻嗤道:“真晦气。”
呼延瑞却对两人微妙的神情视若无睹,扬起一抹笑容,大步流星地径直走上来,用生涩的汉话说道:“谢大人。几日不见,本王很是挂念。你可还安好?”
薛季安被恶心的够呛,在谢临身后作呕吐状。
谢临步伐未停,平视着前方道:“看到右贤王前还是安好的。”
呼延瑞一愣,一时没说出话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汉语好像还不是很好,不然为什么听不懂谢临在说什么?
匈奴人说话一向直白,没有大雍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习惯。
在他怔愣的时刻,谢临已经走出去几步远了。他来不及多想,只得快步跟上。
“诶诶诶诶诶,干什么呢?”落后谢临几步的薛季安在他即将拍上谢临肩膀之际一把拦住他,皮笑肉不笑道:“右贤王,自重啊。我们谢兄可是有家室的人。”
可薛季安一个文弱公子哥,哪拦得住马背上长大的的匈奴右贤王?
呼延瑞眼中寒光一闪,反手便扣住他,钳住他一边手臂,猛地将薛季安的肩膀往下一压。
薛季安疼得额头瞬间就冒了汗,死死地咬住呀牙关,这才忍住没丢人地叫出声来。
谢临停下脚步,回过身冷冷地看向呼延瑞:“右贤王这是什么意思?”
呼延瑞松开钳制住薛季安的手,换上了一副无辜的神情,双手微微举起作投降状道:“分明是他先拦的本王。本王不过是还手而已。”
他说着突然伸手戳了戳薛季安发颤的肩膀,“没想到你们雍国的臣子这般娇气,难怪要以文立国。”
薛季安的身子仍在发抖,不知是疼得还是气得。谢临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侧,稳稳扶住他摇晃的身形,冷声回敬:“匈奴人倒的确是力大无穷,只可惜……少了些脑子。”
“你……!”
“我什么?”谢临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匈奴明明是战败国,却敢在战胜国耀武扬威;口口声声吹嘘自己的战力,却被你们口中娇气的雍国人杀的片甲不留。”
他说着双眼微弯,笑意潋滟得惊心动魄,说出来的话却极尽嘲讽:“也就是今日站在这的是两位文臣。若换成温聿珣……右贤王能有几分胜算?”
“就是就是!”薛季安头一次见谢临在私下说这么多话,又想到这都是为了他,一时疼痛都顾不上了,又感动又颇觉解气地附和道,“小心我让我兄弟夫君来弄你!”
谢临:“……”
呼延瑞:”……”
呼延瑞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点燃俩火药桶,奈何语言不通,无法反驳,只得骂了一连串匈奴脏话,而后揪着最刺心的一句话怒道:“就算是温聿珣来了,与本王单打独斗也只有输的份!”
谢临懒得再与他争辩,扶着薛季安抬脚便要走。呼延瑞再次上前,堵住他们的去路:“慢着。”
谢临掀起眼皮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有屁快放”。
呼延瑞被他那轻蔑的眼神激得心头火起,可想到自己的谋划又不得不按捺下来:“本王此番前来,乃是有正事要和谢大人相商,并非要趁口舌之快。方才如有冒犯,希望谢大人多多海涵。”
他这汉话说的拗口,谢临闻言只轻嗤一声:“原来右贤王会说人话啊。”
谢临知道呼延瑞今日不把话说完定是不会罢休,索性抱臂靠在了马车上,淡道:“何事?说吧。”
呼延瑞瞥了一眼薛季安,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临还没开口,薛季安便抢着道:“想得美!有话就在这说。谁跟你神神秘秘的。”
呼延瑞见谢临一副默认的姿态,只得压着火不情不愿道:“听说京城过几日要办灯会,本王初来乍到,对你们大雍的风俗颇感兴趣。谢大人可否赏脸作陪?”
话刚出口,饶是脸皮厚如呼延瑞,也觉得臊得慌——方才还骂大雍官员文弱,转眼就说仰慕大雍文化……他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好在他一开始也就没想着凭这个托辞打动谢临。谢临嘴角刚扯出个讥诮的弧度,他便抛出杀手锏,压低声音补充道:
“届时本王还有个关于温聿珣的秘密要告诉你。”
果然,此言一出,呼延瑞就见谢临顿了顿,脸上的神情由轻蔑转为审视。
呼延瑞扬起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低头便对上谢临锐利地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他听见谢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呼延瑞握紧右拳,在左胸上捶了两下,道:“我们匈奴人从不说假话。我以撑犁的名义起誓。”
谢临的目光在呼延瑞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淡淡道:“时间,地点。”
“谢……”薛季安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谢临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话没说完,他便对上了谢临平静的眼神。后者微微抬手,在呼延瑞看不见的角度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薛季安这才放下心来——他就说,谢兄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呼延瑞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正欲开口,便听谢临淡漠道:“还有一件事,右贤王。”
“这件事我只是答应了,其余的一概不负责。”谢临倏地轻笑了一下:“若因此,你被温聿珣废了残了……可都不关我的事。”
第25章 灯下悸隙
花灯会成为民间习俗是在大雍建国之后。相传开国皇后酷爱赏灯,太祖皇帝为博红颜一笑,便下令每年初春在京城举办盛大的花灯会。这一宫廷雅事渐渐传入民间,百姓争相效仿,最终形成了延续百年的传统。
因着这段帝后佳话,花灯会逐渐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每年灯会期间,京城处处张灯结彩,青年男女相约赏灯,互诉衷肠。久而久之,这初春的花灯盛会竟成了大雍朝特有的情人节,成就了无数良缘美眷。
温聿珣自幼长在深宫,及至年岁稍长便远赴北疆征战,对民间的花灯会虽有所耳闻,却从未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遥远的习俗,更谈不上特意当作节日来过。直到知乐提醒,他才恍然想起——这倒是个能约他家阿晏出去逛逛的好机会。
虽说依谢临的脾性,也不一定会乐意配合就是了。
不过总得要试试。温聿珣这么想着,便也就这么做了。
谁知谢临听了,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却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诡异地沉默了几秒,略显迟疑道:“花灯会?是三日后的那个?”
温聿珣颔首,略一挑眉,轻笑道:“对。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阿晏也正想约我不成?”
想约你的怕是另有其人。谢临腹诽,面上却只是淡淡道:“来京城这么久,这般热闹的盛事,我总该是有所耳闻的。”
“再说吧。”他含糊道,“看我那日公务忙不忙。”
温聿珣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意外。谢临没有直接拒绝,在他看来就已经是默许。若是对方临阵反悔,大不了直接去翰林院堵人。横竖这花灯会,他是打定主意要带谢临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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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与呼延瑞约在了长安街——那是京城花灯会最热闹的去处。
暮色初临,整条街巷早已被万千灯火点亮。沿街小贩支起的竹架上,挂满了兔儿灯、鲤鱼灯,圆滚滚的可爱灯笼引得不少人驻足;酒肆茶楼前悬着的红灯笼照的街道更显繁华;空气中浮动着糖人的甜香和果酒的甘醇。游人如织,有少女执灯巧笑,有少年折枝相赠,也有小儿骑在父亲肩头,伸手去够那高悬的灯笼彩穗。
谢临走到约定地点时,呼延瑞已站在一处显眼的灯笼架下等待。他今日特意比往常提早了些从翰林院出来,盘算着速战速决。处理一天公务本就疲乏,他没那闲情逸致真陪呼延瑞赏灯夜游。
呼延瑞看到他时似还有些意外,眉梢微挑道:“谢大人来的挺早啊。还以为你起码会晾本王半个时辰。”
“右贤王说笑。”谢临淡淡道。
“谢大人这回倒是比上回客气不少啊。”呼延瑞低笑一声,悠悠道:“果然有求于人就是不一样。”他说着微微弯腰,俯身对上谢临的眼神,“温大将军的秘密,确实是个好诱饵。”
“也让本王不由好奇,他平日里到底瞒了你多少事,才会让堂堂谢大人随便闻点风吹草动都像嗅到肉腥味的狗似的……自愿上钩?”
谢临神色淡漠地注视着呼延瑞,眼里的讥诮一闪而过,仿佛在看戏台上的丑角表演笑话。
——他与温聿珣之间,从来就不是呼延瑞想象的那种关系。谢临自认连对温聿珣这个人都只有那么感兴趣,何况是对他所谓的秘密?
今日肯赴这个约,无非是想看看呼延瑞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以及……事关北疆安定,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呼延瑞把他的无动于衷当成故作镇定,不等谢临说话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跟上。”
谢临冷眼注视他的背影片刻,抬脚迈步跟了上去。
呼延瑞倒真像是特意来逛集市赏花灯的,一路走走停停,步履从容,一副优哉游哉的派头。一会儿从这儿买两串糖葫芦,一会儿搁那儿猜个灯谜、顺俩灯笼,没过多久手上便拎的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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