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谋士后将军跑路了 第13章

屋内的气氛凝滞了一瞬,秦牧感到些许不安,惶惶道:

“我能说的都说完了。再后来就是那群被索文的学子其中有一个姓赵的,前几日不知道抽什么风跳河了,闹得沸沸扬扬。我们恐引火烧身,这才出此下策决定斩草除根……”

“那方才与你交谈的那位黄衣男子呢?是何身份?”这次开口的是谢临。

“他也是我们中的一员,是穆家公子。”秦牧丝毫没有犹豫,随口报了一个同谋的姓名,镇定地恍若在说真话一般。

谢临和温聿珣都不意外他没供出楚明慎来——毕竟那是他唯一的保命符了。

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温聿珣找了捆绳子,将人结结实实的绑上。

“我言而有信,不会取你性命。不过你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下一秒,长剑狠狠贯穿了秦牧的肩胛骨。

秦牧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温聿珣丢了瓶伤药给他:“两炷香过后会有人来给你解绑。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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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谢临跟着温聿珣回到寝殿,正欲商谈后续事宜,却被后者推进了内间。

“有什么事待会再说。风尘仆仆的,阿晏先去泡个热水澡。”

谢临还欲再说什么,便听温聿珣无奈道:“我身上也溅了秦牧的血呢,你闻着不膈应?”

“快去。再不去我就当阿晏是想与我一道洗鸳鸯浴了。”

谢临无法,只得先去沐浴。

待他更了衣出来,温聿珣已坐在床榻上等他了,手上还翻阅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

见谢临站在那,温聿珣随手搁下手里的书,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阿晏愣着做什么?过来。”

谢临瞬间警惕起来,站在原地没动,眯眼看他:“过去做什么?”

温聿珣挑眉,好整以暇地看他:“还能做什么?你不是要与我谈事情吗?”

“怎么?对‘促膝长谈’这个姿势不满意?”

第14章 廷燎逆施

谢临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烧的慌,有些窘迫地走向前。

温聿珣见他停在床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顺手就拿了块绢布搓上他还在滴水的发尾。

“头发都不擦干,有这么急?”

谢临一时无言。

温聿珣给他擦干了头发,让下人收走帕子,这才道:“方才想说什么?说吧。”

谢临抬眼望向他。

此刻已是深夜,明灭的烛光映入温聿珣眼底,漾出些近乎温柔的错觉。

谢临在他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顿了顿,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氛围让他莫名觉得说公事像是罪过般。

可他和温聿珣之间,除了公事,又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他垂下眼睫,定了定心神,半晌还是道:

“太子和秦牧已决定杀人灭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温聿珣略微颔首:“我明白。我会派人暗中保护那几个书生,一旦有人动手,便捉活口。到时候呈堂证供,这便是最好的证人。”

谢临沉吟:“三殿下有寒门托底,太子便想着拉拢世家。这一招虽险,却的确对他诱惑极大。若是成了,朝堂新秀将尽是他的党羽,甚至还能卖各大世家一个人情。这手算盘,不可谓打的不妙。”

“治国之策他说不出,歪门邪道的心思倒是有一手。”谢临轻嗤。

温聿珣不置可否:“帝王之术不就是如此?别说他了,连咱们这位圣上……”

他言而未尽,意味不明道:“为臣者学的才是乐民生安天下,而天子……学的是制衡。”

谢临则从他这话里读出些不同意味来,眯眼看向他:

“你在帮楚明慎说话?”

温聿珣失笑,不答反道:

“阿晏,你总这样,我真的会以为你在拈酸吃醋。”

谢临正欲说什么,便听温聿珣道:“好了,我知是我自作多情。不必再亲口骂一遍了。”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朝堂怕是会有的热闹。”

说着,他起身从床榻上下来,双手握住谢临的肩膀按着他躺下。

谢临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由着他动作去了。

温聿珣弯腰给谢临掖了掖被子:

“今夜你睡这儿,我去隔壁。”

谢临藏在被子里的指节无意识地抓了抓空气,定定地看了温聿珣半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这副样子竟显得有些乖巧。

温聿珣轻笑,倏地俯身,在他额间落下羽毛般的一吻。

“晚安阿晏。”

寝殿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人的呼吸声。

谢临闭上眼,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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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和殿内,扬着拂尘的老太监扯着嗓子例行公事地宣道,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站在前排的楚明慎整了整衣冠,向前一步郑重行礼: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高座之上的明淳帝微微挑眉——太子素来不喜朝政,今日竟主动上奏,倒是稀奇。

“太子何事要奏?”

“儿臣要参寒门举子捏造谣言、污损皇家清誉,恳请父皇明察严惩。”

温聿珣和谢临目光相撞了一瞬,随即很快分开。

“嗯?”明淳帝皱眉,声音不怒自威:“细细禀来。”

“是。禀父皇,前些时日京城内有一名赵姓举子因不堪学业压力而跳河自尽。儿臣听闻后深表痛惜,原想派人去关照一下他的后事,却不想料目睹了一群书生捏造谣言的全过程。”

“那群愤世嫉俗的书生在坊间大肆传言,说赵生之死实乃受皇家逼迫。皇家打压寒门仕途,意图垄断朝堂。此等无稽之谈,儿臣听了岂能不愤慨?!”

楚明慎说着双手呈上一封奏折:“涉事者数十人姓名,儿臣已尽数列于奏章之上。恳请父皇明鉴!”

明淳帝抬掌重重拍在御轼之上,愤然道:“竖子尔敢!”

大殿内的臣子稀里哗啦跪倒了一片:“陛下息怒——”

楚明慎跟着跪下,一派诚恳道:“父皇息怒。若是为蝼蚁之辈气坏了您的龙体,儿臣万死难承其咎。”

“皇儿有心了。”明淳帝略一挥手,“都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此事便交由太子查办,名单所列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父皇。”楚明湛刚站起身,便骤然出列,深深作揖:“恳请父皇三思!”

明淳帝话语被打断,不悦道:“老三这是何意?”

“父皇恕罪。”楚明湛道,“儿臣只是觉得,不应如此草率地决定一众举子的性命。大理寺办案尚需证据,若单凭皇兄一面之言就轻易定罪,恐难以服众。”

楚明慎冷笑一声:“皇弟,我知你一向对我有意见。可事关整个皇家的清誉,理应大局为重。若有不轨之人因耽误了时间而逃脱,以至未能成功被查办,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皇家兄弟阋墙的那点子腌臜事就这么被楚明慎拿到台面上来说,殿内不少老臣都为此捏了把汗。

一些寒门出身的官员原打算站出来与楚明湛一道请命,此刻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被楚明慎也扣上这么顶帽子。

楚明湛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就算触怒了帝王也起码性命无忧。他们这群草根可就不一定了,更何况这个话题本就容易引火烧身。

“够了。”明淳帝带着怒意的声音从龙座之上传来,训斥道:“朝堂是你们兄弟俩瞎胡闹的地方吗?”

二人异口同声:“父皇恕罪。”

明淳帝揉了揉眉心,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此事不必再议。太子的心思朕明白,老三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此事便交由大理寺查办。”

“大理寺卿薛平何在?”

“臣在此。”一位留着胡子、看着颇为老道的中年人迈步走出。

“此事你全权负责,若有需要太子和老三帮忙的地方,尽管找他们。朕给你七日时间,七日后,给满朝文武及天下人一个满意的交代。可能做到?”

薛平恭敬地行了一礼:“臣领旨。”

“至于你们两兄弟……”明淳帝的目光转回楚明湛和楚明慎身上,接着道:“若真如太子所言,因查案而给了歹人以逃跑的时机,老三你便免不了受罚。而若真是太子偏听偏信,冤枉了寒门举子,你也自去领罚。”

“可还有异议?”

“儿臣遵旨。”楚明湛率先道。

楚明慎压着火看了楚明湛一眼,也只得应道:“儿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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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制人,倒打一耙。”

从宫里出来,谢临背靠在马车里的软枕上,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挲,这是他思考时会有的小动作。

他看向温聿珣,似笑非笑道:“这般伎俩,侯爷早有预料吧。”

“阿晏不也早猜到了吗?”温聿珣回看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如今太子要破局,便只能兵行险招。”

“楚明慎如今正是急得睡不着觉的时候呢。他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陛下对他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