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鸟效应 第72章

  闫严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竟忘了放开两人交握的手。

  就在他准备放开之际,一滴冰凉的雨水砸在了两人交缠的手指上。

  何屿抬头,漆黑的夜空不知何时已布满阴云,很快,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下雨了。”何屿想抽回手,却被闫严握得更紧。

  “能不能提前还个人情?”闫严的声音混在雨声里,但格外清晰。

  “什么?”

  “再陪我淋一次雨。”

  何屿愣了一秒,随即失笑:“闫总,这个人情我看多半是浪费了,因为咱们又没带伞。”

  话音未落,闫严已经拽着何屿冲进了雨幕。

  冰凉的雨水顷刻浸透衣衫,何屿的惊呼被雨声淹没。他踉跄着跟上闫严的脚步,两人在空无一人的江边奔跑,何屿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突然感觉记忆仿佛穿越时空,那年北京的大雨似乎飘落到了上海。曾经在雨中为爱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自己,不知何时已在那场雨中迷失了方向。

  而如今,面前这个一丝不苟的总裁,好似又重新找到跑丢的他,站到他面前,学着当年他的模样,紧紧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再次冲进了这场滂沱大雨中。

  何屿的头发很快被雨水打湿,刘海黏在额前,视线也变得模糊。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闫严掌心的温度,即使在冰冷的雨中也烫得惊人。

  “闫总......”何屿喘着气,声音卷着一丝无奈,“可别跑错了路。”

  “错就错吧,反正我早已错的离谱。”

  闫严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身看了一眼何屿,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带着让何屿想要下意识逃避的热度。

  两人就这样在雨中奔跑,不知不觉竟跑到了W酒店门口。而此时雨势也小了。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何屿抬头看着熟悉的酒店,一时间有些恍惚。

  “到了,”闫严的声音打破了平静,“要不要上去烘干衣服?不然我怕你回家被阿姨说。”

  何屿低笑:“闫总这个建议,很难不让人多想。”

  闫严侧头看他,眼神滚烫:“怎么?你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那走吧。”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何屿透过电梯的镜面,看着身旁同样湿透的闫严,思绪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回过去。

  第一次,就是在这里。

  那时的闫严还是一副冰山脸,何屿跟在他身后,问一句答一句,冷淡得仿佛陌生人。何屿记得自己当时的局促,却还是忍不住被这个人吸引。

  第二次,在北京。

  那夜,两人都喝得微醺,何屿看着闫严的眉眼,心跳快得难以抑制。但失控的心绪里总是藏着难以掩饰的失落,至今想起来都让他胸口发闷。

  而此时——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何屿回过神,发现闫严正深深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冷漠或犹豫,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温柔。

  何屿下意识想避开视线,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跟着闫严走出了电梯。

  闫严刷卡进门,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套房。何屿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雨幕中的黄浦江景,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兜兜转转,他们竟又回到了这里。

  “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下来烘干吧。”闫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去给你倒杯热的。”

  何屿摇摇头,径直走进浴室:“洗澡就不必了。”他随手扯了条干毛巾,胡乱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很快,闫严跟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给,喝了。”他的声音低沉,“不然我怕你明天会感冒。”

  何屿没拒绝,接过杯子时不经意擦过闫严的手背,那一瞬间的触感又让他有些微微燥热。他将热水一口气灌下,试图让理智回归大脑。

  闫严接过空杯子,却没有立刻离开。两人在狭小的浴室里沉默地对视了一秒。

  最终,还是闫严先一步退了出去。

  不到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黑色衬衫。

  “这是我的衬衣,换上吧。”闫严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怕你湿着回去,阿姨会怪我。”

  何屿依旧没拒绝,伸手接过衬衫。布料上还残留着熟悉的木质香气。他解开自己湿透的上衣纽扣,正准备换上,却发现闫严这次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闫总什么时候有偷窥的习惯了?”何屿挑眉,语气带着调侃。

  “抱歉。”闫严说完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但何屿知道,闫严的目光,从未真正从自己身上离开。

  何屿换好衬衫,推开浴室门走出来,直接撞上了闫严的视线。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深沉,何屿下意识挪开目光,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

  话音未落,闫严直接从身后拽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何屿停下脚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闫严已经贴了上来。

  滚烫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何屿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逐渐升高的热度,以及某个不容忽视的坚硬存在。

  “闫严,”何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别过界。”

  闫严的唇贴在他的耳畔:“你只需要享受就好。”

  “不要心存幻想。”何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告。

  但闫严的手已经顺着他的手腕滑下:“你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何屿恼怒于自己身体的诚实反应,但很快他压下情绪,冷静开口:“如果非要做,仅此一次。”

  闫严的动作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很快他提议:“我可以接受炮友关系。”

  “炮友?那也要看我心情。”

  闫严很快又想,是啊,现在的自己,确实不配要求更多。能拥有这样的亲密,已经该知足了。

  “好,我答应。”闫严的回答毫不犹豫,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们不谈恋爱,各取所需。”

  “没问题。”

  “还有,我随时可以终止关系,”何屿的声音顿了片刻,“在我爱上别人,或者厌倦你之前。”

  “可以。”闫严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这都是自己该受着的。

  他压下心头的苦涩,轻声问:“还有别的问题么?”

  何屿深吸一口气:“最后,不接吻。”

  话音刚落,闫严就猛地将他翻转过来,炽热的唇直接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下去。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填补不能接吻的缺憾。

  接着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何屿觉得自己此刻也需要一场淋漓的运动来发泄一下近日的苦闷。

  所以他猛地回身抓住闫严的衣领,两人纠缠踉跄间移步到了浴室的洗手台,闫严扣住何屿的后背,把他用力压到洗手台上,接着向前探手找到何屿衬衫的第一课纽扣,他的动作很慢,故意让手指擦过何屿的锁骨。

  “闫严,别磨磨唧唧,直接来。”何屿催促着。

  闫严听话的一把扯掉衬衫纽扣,然后俯下身,用嘴唇代替手指,沿着何屿后背的肌肤一路往下。

  何屿的皮肤尝起来有微微的咸味,还有某种他说不上来的、只属于何屿的味道。

  很快闫严蹲下身,将脸深深的埋入温暖的地方。他听到何屿倒吸一口气,身体晃动了片刻,既像推拒又像拉近。

  闫严的一只手稳稳地控制住前面,另一只手配合着开始竭尽所能地向着最深处搜寻。

  何屿的身体立刻绷紧,发出一声压抑的声音。

  “嗯...再多点...”何屿继续催促。

  闫严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整个人更加卖力地加快前后的动作。

  “不要停...再多一点...”

  “很好...就是这样...我很喜欢...”

  何屿这次决定不再压抑自己,而是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感受。在闫严贴心服务之下,两处都已经有些蓄势待发了。

  尤其是身前,快要爆炸了。

  “可以了...开始吧...”何屿命令道。

  很快闫严站起身,拿起台面上的lubricant,将他倒在了自己的物件上,接着迫不及待地闯入了温泉里。

  温泉里水灼热到差点烫伤了闫严,他决定放弃思考能力,不顾一切的一头栽下去,紧接着像鱼儿一样,开始狂烈的来回游动起来。

  何屿被他的又凶又狠的动作,逼到极致,双手撑着洗手台,感受着前所未有痛快。

  “快...用力...”

  “嗯...很好...”

  “何屿...”

  “何屿...”

  闫严一边游动,一边紧贴何屿的身体,叫他的名字。

  很快,他就不满足于只盯着何屿的后脑勺,在百十来下之后,他用力翻过何屿的身体。

  “坐到台面上。”

  何屿很配合的抬高腿,坐到了洗手台上。还没等他稳住身体,闫严又再次朝着温泉里冲了进去。

  来回推搡间,何屿找不到支撑点,只能用双手牢牢的抱紧闫严。

  两人的身体密不可分的拥抱在一起,闫严很满意现在的姿势,如同石头般的东西在温泉里,疯狂的丢进又丢出。

  何屿起初还试图保持冷静,但随着闫严的凶猛程度,他的抵抗逐渐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喘息和呼喊。

  当闫严即将带他冲上云霄时,何屿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痛苦的呜咽。

  闫严一只手紧紧抱住他,另一只手抓住了他。

  “我们一起s。”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命令。

  很快,何屿感觉像是体验了一场泄洪水库般的奔涌,他感觉自己像水龙头一样坏了,前后都有些关不上,两人拥抱着的身体在同频率的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