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鸟效应 第30章

  “别动。”闫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醉意。

  何屿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两人就这样,在漫屋星光的笼罩下,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何屿先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仍被闫严搂在怀里,这人手臂沉甸甸地横在他腰间,呼吸均匀而温热。

  这一瞬间,他居然有了赖床的想法,想就这样待着,什么也不做。

  但也仅仅只是想法而已。

  没过几分钟,何屿轻轻挪开闫严的手,起身下床穿衣,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厨房。

  他看着阳光洒满灶台,微微眯了一下眼,接着打开油烟机,从兜里摸出烟盒,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根了。

  他背靠着灶台,迎着光,点燃了这根烟。

  耳边传来吸油烟机发出的隆隆响声,声音低沉、均匀,像极了某个熟睡中的人发出的粗重呼吸。

  何屿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强忍住咳嗽的冲动,抽完了整根烟。

  烟蒂摁灭后,他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两个鸡蛋。

  等闫严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洒满了半个客厅。

  他揉了揉太阳穴,宿醉带来的钝痛让他眉头微蹙。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气,何屿正背对着他忙碌。

  “醒了?”何屿头也不回地说,“豪华版三明治,不知道闫总满不满意。”

  闫严强忍着不适在餐桌前坐下,何屿立刻递来两片醒酒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给。”

  “谢谢。”闫严接过药片,就着何屿递来的温水一饮而尽。

  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

  “尝尝看有没有进步。”何屿把餐盘推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闫严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盘子里金黄酥脆的吐司和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还是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嗯,还不错。”他点点头,夸赞道。

  何屿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你昨晚怎么喝那么多?”

  “有应酬。”闫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哦。”何屿应了一声,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黑咖啡的苦涩在他口中蔓延。

  闫严放下水杯,目光直视过来:“我昨天有说什么吗?”

  “有啊,”何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说...你对不起我?”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闫严的反应。

  “哦?是么?”闫严声音平静。

  “对啊。”何屿夸张地指了指不远处书桌上放着的电脑,“你不知道,我昨晚本来在赶片子,就因为你突然喝醉跑来,害我照顾你一整夜都没睡好,片子看来是交不成了。”

  “抱歉。下次不会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何屿怔住了。

  他没想到向来强势的闫严会这么干脆地认错,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道歉就不必了,”何屿倾身向前,声音放轻,“不如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来......都是26号?”他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闫严的动作顿了一下。

  何屿看到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淡淡道:“没有为什么。”

  说完这句,闫严放下餐巾,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何屿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闫严。”

  闫严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腕:“怎么?”

  何屿仰头和他对视,声音难得认真:“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很反常?所以,告诉我好吗?”

  闫严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他缓缓抽回手,声音平静:“何屿,别过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大门关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何屿觉得胸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何屿怔怔地坐在餐桌前,望着紧闭的公寓门出神。

  闫严那句“别过界”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胸口发闷。

  他无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触到空烟盒的瞬间,才回过神来,他不自觉地收紧手指,将它捏得变了形。

  那天过后,何屿发现闫严好像在躲着他。

  起初何屿还赌气般地埋头工作,用拍摄任务填满每一天。

  但一周过去后,他还是没忍住发了条求和信息:

  【岛屿】:好饿,今天来不来?

  【大冰川】:有点忙,不过去了。

  又过一周,何屿站在机场候机时,手指不受控制地又发了一条:

  【岛屿】:我今天出差,走一周,闫大少爷气还没消?

  【大冰川】:我没有生气,好好出差。

  看似闫严都在回复,但何屿就是见不着他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屿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发美食照片,发工作照,甚至发了张半裸的浴室自拍。

  可闫严像是要禁欲似的要和他划清界线,就是不来公寓了,连那个月的26号都不来了。

  30号这天,何屿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第一次认真准备的晚餐——煎得有点焦的牛排,但摆盘精致的沙拉,他盯着手机里的信息,决定不发短信,直接打电话。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他心想事不过三,于是又拨了过去。

  “嘟——嘟——”

  对面还是没有接电话。

  他不死心,第三次按下拨号键。

  这次,电话终于被接起,但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闫严的声音。

  “是何先生吗?”Leo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是我,能让闫总接电话么?”

  “哦...”Leo的语气有些迟疑,“闫总他喝多了,何先生有什么事情么?”

  何屿望着餐桌上逐渐冷掉的菜,轻轻一笑,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那没事了。”

  没等Leo再说什么,他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清晨,闫严宿醉醒来发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屏幕,何屿发来的晚餐照片赫然映入眼帘——虽然卖相不佳,但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闫严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心想一个月的冷静期也该差不多了。

  就在他准备回拨电话时,通话记录里何屿的未接来电引起了他的注意。

  “Leo,”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助理,“昨晚何屿来电话了?”

  Leo停下脚步:“哦对,我忘记告诉您了。”

  “他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挂了。”

  “对了,闫总,医生说您烧虽然退了,但最近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下午的会议是否需要帮您——”

  “没事,正常开。”

  “好。”

  Leo走后,闫严皱了皱眉,拨通何屿的电话,却只听到机械的女声提示关机。

  他放下手机,心想可能是没电了,也没太在意。

  当天会议结束,下班时分,Leo坐在驾驶座回头问:“闫总,今天回哪?”

  “去何屿那。”闫严合上文件,语气如常。

  然而半小时后,当他推开公寓门时,迎接他的只有一室寂静。

  闫严环顾四周,发现何屿的相机包和常用的那几件外套都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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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奖竞猜小屿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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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失联

  他皱了皱眉,走进屋内,视线扫过沙发、餐桌、卧室,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走到衣帽间,发现何屿除了常穿的几件外套不见了之外,常用的笔记本电脑却还摆在书桌上。

  闫严盯着那台电脑,眉头微蹙。

  但很快,他又收回视线,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下楼后,Leo正坐在车里等他,见他这么快就下来了,有些意外:“闫总,今天怎么这么快?”

  闫严坐进后座,语气淡淡:“回吧。”

  Leo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默默发动了汽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淌。

  Leo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闫严的神色,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闫总,何先生......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