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鸟效应 第15章

  不仅仅是为了这些诱人的条件,更是为了弄清楚,闫严和沈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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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姐日常吐槽:沈煜,你跑这里当何屿情敌,你家峥哥知道吗?

  ps:指路下一本预收《谋杀安徒生》

第13章 悸动

  清晨的阳光将阿尔卑斯山脉染成了淡金色。

  何屿站在高级赛道的起点,脚下是Mozart滑雪场最负盛名的黑钻级雪道,也是难度最高的雪道,从山顶看过去,沿着山脊蜿蜒而下,陡峭的坡度让人望而生畏。

  前年他就是在这里,距离征服这条雪道仅一步之遥。

  而现在,他却要以双人对抗赛的形式完成这场未竟的挑战。

  按照友谊赛规则,两人间隔30秒先后出发,用时短者即为胜者。

  沈煜站在起点处,一边调整手套,一边冲何屿挑眉:“真要比?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客人就放水。”

  何屿将雪镜往下一拉,嘴角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放水?沈公子还是担心自己别摔得太难看吧。”

  沈煜大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闫严:“老严,你作证啊,输了的人——”

  “注意安全。”闫严打断他,声音平静,目光却落在何屿身上,“今年陡坡中后段的冰层比往年更薄,小心点,别逞强。”

  何屿心头微动,闫严的语气虽然冷淡,可那双眼睛却像是能穿透他的雪镜,直直望进他心底。

  但很快,何屿扬起下巴,笑得张扬:“放心,我可是拿过黑道徽章的人。”

  沈煜吹了声口哨,没再多说,后脚一蹬板刃,率先冲了出去。

  三十秒后,何屿出发。

  冷风呼啸着掠过耳畔,细雪飞溅在护目镜上,但何屿的视野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有多久没这样畅快地滑雪了?

  自从两年前那场暴风雪让他错失挑战后,他就再没真正享受过这种速度与掌控感。

  但现在,雪板切过冰状雪的触感、身体在高速下压弯时的平衡、甚至肺部因低温而微微刺痛的呼吸,都让他血液沸腾。

  他压低重心,膝盖微曲,在第一个陡坡处毫不犹豫地跃起,又稳稳落下。

  必须赢。

  不仅仅为了赌注,也不完全因为闫严,而是他骨子里的那股倔强,和想要超越自我和极限的快感。

  前半段赛道对何屿而言毫无难度,他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跳跃和转弯,速度也越来越快。

  甚至还能眯起眼睛紧盯前方。

  但当他把视线投入前方沈煜的背影时,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在餐厅里连酒杯都懒得拿稳的家伙,此刻的滑行姿态却稳得可怕。

  三十米开外,沈煜正以何屿从未见过的流畅度切过冰面。他的肩膀下沉得恰到好处,膝盖几乎贴着雪板,每个转弯都带着职业选手才有的精准度。

  最让何屿心惊的是那家伙的路线选择,明明是最危险的冰层断面,沈煜却像早有预判般轻盈掠过。

  “操……”何屿咬紧牙关。

  他引以为傲的黑道技巧此刻竟显得笨拙,他已经将身体压到极限,可沈煜的背影还是渐行渐远。

  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滑下去,何屿明白自己想赢绝无可能。

  赛程到了中段的丛林赛道,路面突然变得陡峭起来,左侧是裸露的岩壁,右侧则是丛林深谷。

  何屿没有减速。

  何屿眯起眼,瞄准了赛道最外侧那条几乎贴着悬崖的狭窄路线,那里的雪层更薄,滑行阻力小,能让他再快几秒。

  但风险也更大。

  赌一把。

  他猛地压低重心,滑雪板几乎贴着冰面飞驰。

  板刃擦过裸露的岩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风声呼啸,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眼看就要失控,他果断发力,腰腹猛地一拧,硬生生改变滑行方向。滑雪板在冰面上剧烈震动,冰碴不断飞溅。

  千钧一发之际,他主动向内侧倾倒,利用离心力控制滑板。

  这个危险动作让他勉强避开前方的断崖,板刃擦着岩壁掠过。

  最终平稳落地,继续滑行。

  他喘着粗气,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麻。但总算稳住了。

  可就在他刚松一口气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如惊雷炸开,脚下的冰层突然塌陷。

  何屿只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右腿瞬间失去知觉,滑雪板被断裂的冰层卡了一下,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悬崖方向滑去!

  岩壁的防护网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后颈。

  完了,这次躲不开了……

  他下意识闭眼迎接撞击,耳边只剩下自己炸裂的心跳和雪板擦过雪地发出的难听声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身影如闪电般从斜侧方俯冲而下!

  闫严的滑雪板几乎与地面平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在何屿即将撞上岩壁的前一秒,猛地横切进他的滑行路线!

  “快!抓住我!”

  闫严的声音近在咫尺。

  何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近乎恐怖的力道狠狠拽离危险区域。

  但闫严的右手臂一侧却重重撞上防护网,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却仍用身体为缓冲,将何屿牢牢抱在怀里。

  两人在冲击力下翻滚着摔进雪堆,何屿只感觉有一只手掌在翻滚中还死死护住了他的后脑。

  雪沫纷纷扬扬落下,盖在两人身上。

  周围恢复寂静。

  片刻后,何屿在雪堆下艰难地睁开眼,鼻尖几乎贴上闫严的下颌,刺目的阳光让他一时看不清眼前景象。

  视线渐渐聚焦,他看到闫严逆着光俯身艰难地撑在自己上方,滑雪镜早已被撞的不知所踪。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竟变得慌乱,睫毛上还沾着雪,眼神里呈现出何屿从未见过的担忧与紧张。

  “有没有受伤?”闫严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手指用力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完好。

  何屿懵懵地摇头,大脑还停留在刚才生死一线的瞬间。

  他恍惚地想,这人是怎么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过来的?为什么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惊慌与害怕?

  闫严的指尖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无碍后,突然闭上了眼睛。

  何屿看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的担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何屿,你他妈脑子被雪糊住了是不是?!”闫严一把攥住何屿的衣领,声音里压着怒意,“这种天气敢走外侧雪道?你当自己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

  何屿眼睁睁看着闫严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变成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他被骂懵了,下意识想反驳:“我只是——”

  话没说完,他突然僵住了。

  何屿这才注意到,闫严戴着的那只黑色滑雪手套已经被磨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青青紫紫的擦伤,像是护着他脑袋在雪地里翻滚时被冰层剐蹭的。

  更触目惊心的是右臂,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着,显然是刚才把他拽离防护网时,因撞击力道太大而骨折了。

  医护人员急匆匆赶来,跪在雪地上检查两人伤势:“两位有没有哪里受伤?”

  何屿急促地喘着气,立刻开口:“他的手……先看他的手……”

  医护人员小心托起闫严的手腕,发现已经明显肿胀变形:“先生!您的手腕骨折了,需要立即固定处理!”

  闫严这才缓缓松开紧抓着何屿衣领的手,沉默地站起身。

  走之前最后看了何屿一眼,才转身跟着医护人员离开。

  何屿盯着雪地上留下的几道凌乱拖痕,其中一道特别深,显然是闫严刚才紧急刹板时留下的。

  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他刚刚为什么会这样生气?

  还有他那个惊慌又害怕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屿呆坐在雪地里想,直到沈煜滑到他面前,滑雪板在他面前刹停,溅起的雪粒扑在他脸上。

  “没摔坏吧?”沈煜蹲下身,摘下滑雪镜,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带着几分审视。

  何屿摇摇头:“我认输。”

  沈煜挑了挑眉,突然伸手拍了拍何屿的肩膀:“你这小子……和他过去一个样。”

  “什么?”何屿不解。

  沈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起身就要离开,但刚走出几步,他又猛地转身,像是突然记起什么重要的事,大步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哦,差点忘了正事。”

  何屿仰头,雪镜下的眼睛充满疑惑。

  沈煜指向远处被医护人员围住的闫严:“想知道他刚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吗?”

  何屿茫然地摇头又点了点头。

  “到底想还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