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梦境NPC走进现实 第99章

血?

拾秋来开口袋,扭头看着里面。

伞蜥两只爪子将一枚艳丽的鳞片抱在肚子上,鳞片上有很多血,它的爪子上也同样沾染着血迹。

“喵!”阳光照进口袋里时,伞蜥两爪举起鳞片。

这是它身上最漂亮的一枚鳞片,它精挑细选了好久好久,才选择了这枚鳞片。

超漂亮的!

拾秋抿了抿唇,动作轻柔地将伞蜥握出来。

“你咬下鳞片,是想把它送给我?”

“喵!”对,这枚是定金。

花纹长出后,拔鳞片太疼了,它费了好久好久,也才弄下来一枚。

伞蜥决定先用一枚最漂亮的鳞片预定小可爱手腕上的位置,以后再慢慢补剩余的鳞片。

这招它想了好久,还是从人类身上学到了,直播间里都是这样的套路。

‘蜥蜴会将自己身上最漂亮的鳞片,送给最喜欢的人。’拾秋突然想到这句话。

“不疼吗?”他问着。

看样子是疼的。

拾秋看到了伞蜥尾巴上有很多细小的咬痕,有些甚至渗出了血珠,估计是伞蜥自己咬的。

“喵。”不疼。

强大的蜥蜴是不能说疼的。

作为一只又漂亮又强大的蜥蜴,伞蜥除了在撒娇时说疼外,其他时候都不会说出这个字眼。

“笨蜥蜴。”

拾秋不知道伞蜥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但看到伞蜥的举动,他很难说自己没有被触动到。

怎么有笨到把鳞片咬下来的家伙。

想着想着,拾秋想起了尤莱亚。

尤莱亚是怎么把鳞片拔下来的,也会疼吗?

收到手链时,他没有想到这个,但现在,他突然想知道了。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包扎一下。”

“喵!”强大的蜥蜴不需要包扎伤口!

“好好好,那就是我想练习一下包扎技巧。”

第71章

在药店买了医用消毒棉签和纱布后,拾秋带着伞蜥找了处无人的地方。

“这个对你有用吗?”拾秋撕开消毒棉签的包装袋。

伞蜥趴在拾秋腿上,将鳞片正对阳光,浑然忘我地欣赏着鳞片。

“那我就当有用了。”拾秋说完,捏住伞蜥的尾巴。

因为过于愉悦,露在手指外面的尾巴尖尖依旧轻微地摇晃着。

“喵!”伞蜥举着鳞片给拾秋看。

脱离身体后,鳞片上的花纹变得愈发清晰,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活了过来。

“嗯,漂亮。”看着伞蜥期待的眼睛,拾秋说道。

“喵!”伞蜥将鳞片向拾秋的方向推了推。

“先放你这,帮我保管一会儿。”

伞蜥点点头,它没有将鳞片拉回来,而是自己爬了过去。

它、还有鳞片,都更加靠近拾秋了。

拔下鳞片花了它太多精力,慢慢的,伞蜥睡了过去,但即使是在睡梦中,它依旧没有忘记用身体圈住鳞片,只有在感受到拾秋的手指靠近时,才会松开爪子,将鳞片露出来。

“完成了。”拾秋拍了拍手。

收尾工作时,他特意在伞蜥背上系了一只大蝴蝶结,几乎快有伞蜥一半的身体大了。

看着莫名有些像圣诞节的礼物。

拾秋在脑海中把蝴蝶结替换成红色,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到情绪平复后,拾秋的手指伸到伞蜥腹下,将鳞片取出来。

他和之前的伞蜥一样,将鳞片正对阳光举起,仰头观察起鳞片。

这枚鳞片的颜色比伞蜥身上的浅淡很多,好像是拔下来后变淡的,拾秋记得他一开始看到鳞片时,鳞片还不是这样的颜色。

和此相反的是,鳞片上花纹的色彩变得浓郁,看久了,还会感受到些许古老神秘的气息。

拾秋放下鳞片,将它塞到伞蜥腹下,他的手指离开后,睡梦中的伞蜥蜷缩成一团,将鳞片彻底掩盖在身下。

体型要是再大一点,说不定能cos童话里守护着宝藏的恶龙了。

拾秋又想笑了。

他打开相机,各个角度都拍了一张,随后关注起手腕上的手链。

尤莱亚的鳞片颜色很深,一枚一枚看完后,拾秋没找到花纹之类的存在,他再次尝试取下手链,结果和之前一样,他失败了。

手链看似松松散散地缠绕在手腕上,他想要取下时却异常的费劲。

拾秋抬起手,将项链暴露在阳光之下。

鳞片表面隐隐约约有另一抹暗淡的色彩在流动,在周围墨绿的压迫下,这抹色彩显得不怎么起眼。

似乎有花纹?

拾秋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睛专注地看着。

有,他看到了。

之前看到的那抹色彩似乎是顺着花纹移动的?

鳞片突然躁动起来,与此同时,它们表面上的花纹开始浮现,暗淡的色彩逐渐艳丽。

光线忽然变弱,因为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停在拾秋前方。

“教授?”对着阳光盯鳞片盯久了,看到尤莱亚时,拾秋还以为他眼花了。

“喜欢?”尤莱亚看着自己的鳞片问道。

站在道路分岔口时,他远远望见学生在盯着鳞片看,等走进了,学生依旧保持着许久之前的姿势,盯着鳞片。

“喜欢。”拾秋放下手,看向尤莱亚。

‘喜欢’这个词,第一遍时很难开口,但一旦说出去了,后面再要说起时,将轻松容易了很多。

“喜欢就好。”尤莱亚眸中闪过一丝愉悦。

伞蜥最喜欢听人或蜥蜴赞美它的鳞片,和伞蜥同化后的尤莱亚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拾秋看着尤莱亚。

尤莱亚不笑时,总是会给旁边的人一种刻薄的感受。拾秋上课摸鱼时,听过周围人说起尤莱亚,他们肯定尤莱亚的颜值时,总是不会忘掉用‘刻薄’这个形容词。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职业病?

其实看着也没有很刻薄吧?

拾秋选择性地忘掉,他第一次进梦境看到尤莱亚时,想到的词就是‘瘦削刻薄’。

视线下移后,拾秋目光顿住。

尤莱亚右脸下侧有一滴疑似血的液体,暗红色的,像是溅上去的。

“教授,这里?”拾秋指着自己的脸。

尤莱亚走当长椅旁,敞开的风衣几乎能碰到拾秋脸上,他弯下腰,在拾秋指着的地方印下一个吻。

“好了。”尤莱亚说道。

他以为学生是在撒娇讨吻。

拾秋仰头看着尤莱亚,眨了眨眼。

这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是您这里。”拾秋说道。

尤莱亚摸向自己右脸,血滴被沾染到指腹上。

“一滴血。”尤莱亚面色平淡地和学生解释,两指指腹摩擦,血滴消失。

“很危险吗,您要做的事?”拾秋想起之前脑中冒出的画面,伞蜥也说过,尤莱亚流过很多血。

尤莱亚摇头,坐在上椅上,挨着学生。

很久之前,他和学生散完步后,经常会找这样的长椅坐下休息,晚间路上人少,学生坐着坐着,就会忍不住靠下来,上半身躺在他腿上,一直磨蹭到要走回去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满脸不高兴。

“伞蜥说您流了好多的血。”拾秋说道。

他说完后,尤莱亚看向伞蜥,这才注意到伞蜥背上系着一只蝴蝶结。

“秋秋还是喜欢这种包装方式。”尤莱亚伸手碰着纱布系成的蝴蝶结,比起常用的包扎方式,这种系法格外费时间。

学生在这些事上,总会很有耐心。

拾秋定定地盯了会儿尤莱亚的脸,随后偏过头,不再看他。

“不管您了。”他嘀咕着。

在见到尤莱亚之前,他想过找尤莱亚继续询问校外的变化,但是见到人后,问出来的却全是和尤莱亚有关的疑惑。

皇帝不急太监急。

呸,拾秋在心中收回这句话,他才不是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