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梦境NPC走进现实 第203章

“好吧。”卫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望。

“想荡秋千吗?”他话头一转,问道。

“嗯。”

拾秋跟着卫矜走过熟悉的小道,来到小院。树下的秋千无风自动,似在欢迎久久未归的主人。拾秋坐了上去,卫矜站在后面推着。

拾秋在秋千上看到自己刻下的小字。

“梦是真的……”他喃喃着。

卫矜哼起卫家的童谣,拾秋曾在卫仪生口中听到过。

突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卫矜能听到全部,而拾秋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些许声响,拾秋身体绷紧,陡然变得警惕。

“放轻松。”卫矜轻柔地说着,不愿破坏此时的氛围。

右眼传来阵阵疼痛,躲在暗处的眼眸疯狂地想要出来,却总是刚露出个边就被镇压。

“有我在。”卫矜安慰着拾秋。

“它……”

“我们不管它。”

在醉鬼和那道声音的争吵中,卫矜听出自己似乎是声音主人的一道分身,或是什么分裂出的存在?和醉鬼一样,卫矜认为他就是他,和旁的无关。

他甚至觉得那个日日醉酒的酒鬼不是自己。

自然,他的小傀儡也只能是他的。

一只胖乎乎的萨摩耶突然冒出狗头,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拾秋盯了会儿,“大白?”

他不确定地喊着。

“汪!”大白怕黑,它想主人了,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它怎么都出不去。那些墙好高,大白试了好多次,都爬不上去。

它好饿、好渴、好想回家。所以在听到动静后,它跑了过来。

“大白怎么在这里?”拾秋仰头问着卫矜。

“或许是喜欢我们秋秋。”

“送回去。”

“秋秋不喜欢它吗?”

大白突然感受到一阵寒意,它掉头就跑,可腿疯狂地扑腾,它的身体就是没离开院门。

“汪、汪、汪!”大白不安地叫着。

“大白有主人。”

“可秋秋不是喜欢它吗?”

“把大白送回去。”拾秋语气加重。

大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它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楼下,看着大门,大白蹭其他人的电梯,回到自己的楼栋。

“汪!”快开门,本汪回来了!

大白的主人一家都出去寻狗了,接到邻居的消息,他飞奔回家,在门口看见了自己的笨狗。

“大白!”主人扑了上去。

“我再也不凶你了。”他后悔地说着。

“汪!”

另一边--

“真糟糕,我还以为秋秋会喜欢。”卫矜失落地说着。

那只长毛狗不是他运来的,是它之前做的,但卫矜觉得自己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大白有主人,它不见了,主人会难过的。”

“可是秋秋喜欢它。”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盯了会儿卫矜,拾秋说道。

“那秋秋是喜欢之前的,还是现在的?”卫矜俯下身。

拾秋不说话。

“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心。”卫矜说着。

“他早就发现你身旁那只鬼了,可为什么不说呢?让我想想,原来是想要我们秋秋害怕,秋秋看见鬼,被吓到了,就只能去找他了,太坏了,一点都不关心我们秋秋的安全。”

第153章

周遭的空气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彻底凝固,卫矜的那双绿眸紧紧锁着拾秋,就像曾经那无数个拾秋醒不过来的日日夜夜一样。

没了推力,秋千渐渐停了。

“哦。”半晌后,似乎是意识到卫矜在等待自己的回答,拾秋回了一声。

他很早就知道了,郁声曾在那个夜晚和他说过。

卫矜身子俯的更低,他的手从秋千的绳索上滑落,停在拾秋的下颌处,微微用力,拾秋仰起了脸。

“我以为秋秋会问我,‘他’是谁?”

拾秋突然向上伸展,在卫矜的目光中,在他布满血丝的右眼上亲了一下。

“喜欢你。”一个毫不相干的回答。

秋千又开始慢悠悠地摇晃起来,吱呀作响。

在白噪音的环绕下,拾秋困了,但发烧带来的不适感在此时突兀的让他难以忽视,拾秋睡不着。困意一次次地如潮水般涌来,温柔地包裹住他,却在即将淹没口鼻的刹那迅速退去,留下让人烦躁的清醒。

看了眼不远处黑漆漆的屋子,拾秋莫名觉得闷,不想进去,至少院子里还有秋千的白噪音,还有微凉的风。

一滴液体滴落到拾秋头上,拾秋没感觉到,卫矜看到后,低声笑了下,伸手拂去。

“不听话。”

拾秋以为这三个字说的的是自己,不满地嘀咕了两句。

“秋秋。”卫矜喊了声。

拾秋困得不想抬头。

“秋秋。”烦人的声音又来了。

拾秋不想理会,他在认真思考是留在秋千这里,还是回屋子里睡,这是个困难的选择。

“秋秋。”事不过三,拾秋仰头看向卫矜,月色下,卫矜笑得温柔,右眼似乎有些红,但看着和正常人的无异。

卫矜不再说话,拾秋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卫矜。

最终,拾秋选择了回屋子睡。卫矜抱的有些许紧,但可能是曾经不能动的傀儡当习惯了,拾秋接受良好,在木香和隐约的争吵声中,很快便睡了。

第二日,拾秋上午请了假,下午才回到学校。

教室里,蒋随的状态比昨晚离开时更萎靡,他和拾秋等人一起坐在第一排,但从上课铃响起,到下课铃结束,都一直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摊开的课本。

“上午怎么了?”拾秋偏头看向祁智,小声问着。

祁智也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午柳老师代课,给我们分享了些他从女儿那学来的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孟文年是几人中神色最轻松的,和没事人一样。

蒋随突然哼唧起来,拾秋父爱爆发地摸了下他的头。

“然后呢?”他问着。

“柳老师教我们唱歌,说什么可以缓解抑郁情绪,他女儿读研,每个月学校都会来一次。”

“一起来切土豆,土豆土豆土豆块。

土豆土豆土豆片,土豆土豆土豆丝。

……”

孟文年唱了起来,听着像一首欢快的儿歌。

“这有什么吗?”

“很重要!”蒋随撑起身子。

“柳老师开视频了,然后,嗯……他女儿那边,好像有蒋随曾经的同学,关系很复杂的一个同学。”孟文年在‘关系’上加重音量。

“我要被笑死了。”蒋随痛苦地趴了回去。

“你同学居然都读研了!”拾秋很是惊讶。

蒋随哀嚎暂停,他平静地、面无表情地扭头看着拾秋。

“我的错。”拾秋举手头像,他帮忙整理蒋随的课本,使之更加平整,然后让蒋随重新趴回去。

“祁智呢?”问的时候,拾秋又看了眼身旁背挺得笔直、却在走神的人。

“你上午请假了,他很担心你。”

“我们都很担心你。”孟文年补了一句。

“……抱歉。”

“你的那个朋友,我们之前都没见过,而且他的眼睛--”孟文年似在措辞,“老四,他的眼睛给我和祁智的感觉都不太好。”

“绿色是很少见。”

孟文年欲言又止,直到第二节大课的老师走进教室。下半节课,祁智恢复了精神,小组交流时,他和拾秋、孟文年一起讨论着最佳策略,随后他带着敲定的方案,代表小组在讲台上脱稿陈述,拿到了接近满分的成绩。

“好棒!”祁智回到位置上时,拾秋和孟文年为他加油。

“没让你失望就好。”熟悉的环境让祁智稍稍找回了点自信。

【你刚刚怎么了?】看祁智在笑,拾秋推过去一张纸条。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以前表现太难看了,生自己气了。】祁智写完,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