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个小祖宗 第24章
他别提多兴奋,手忙脚乱想将小东西从雪地里拖出来。
李顺手小,动作也不得章法,弄的雪地里的小家伙发出声难捱的呜咽。
霁雨晨连忙伸手:“顺顺,哥哥来抱好不好?”
他征求同意,李顺点了点头,霁雨晨便小心翼翼的将小狗从雪地里抱出来,拢在怀里。
雪团子一样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奄奄一息,只有身上的呼吸起伏征兆它还活着。
李顺好奇的眨眼,问霁雨晨:“哥哥,它是不是太冷了啊?怎么都不睁眼?”
霁雨晨说:“它可能在睡觉,还没醒,我们先带它回家好不好?”
眼下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好,霁雨晨不忍说:大概是跟家人走散了,外面那么冷,都不知道挺不挺的过去。
他回头看徐闯,可怜巴巴的眼神不等张嘴徐闯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说先回家,等暖和过来再说。
-
三人匆忙回家,徐闯又往火炕里添了些柴,霁雨晨找了个小棉袄将小狗包起来,擦干净身上的雪水,露出其下白绒绒的小身段儿。
李顺对这狗很感兴趣,趴在床边眼巴巴的看,问霁雨晨:“它什么时候能醒呢?”
后者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况且看这小家伙呼吸微弱,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他们到家后不久徐小慧便来找人,要带李顺回去。
李顺三步一回头的看那小狗,跟霁雨晨说自己明天再来看它。
霁雨晨将人送到门口,目送背影转过拐角,颇为沉重的叹了口气,
“它会不会死啊?我看它呼吸好弱...”
霁雨晨鼻头发酸,徐闯不知道怎么劝,他以前养狗都是糙着养,而且家里的大黄甚至比他还皮实,上山打猎一把好手,所以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么虚弱的小家伙。
他给王志打电话,想拜托他来看看,对面将人骂了顿,好在答应过来,霁雨晨便安心窝在床上等,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帮它取暖。
他觉得等了挺长时间,徐闯听见动静去开门,霁雨晨便挪到炕梢上坐着,穿上鞋。
王志风尘仆仆的进屋,嘴里嘟囔着:“狗呢?我看看…”
霁雨晨连忙站起来,将怀里的小家伙往前送了送。
王志动作利落的将棉袄接过来放到桌上,然后把着小狗的两只前腿拎起来检查,又翻了翻眼皮。
他看着挺专业,甚至不知道的会以为是职业兽医。
霁雨晨问:“它怎么样?生病了吗?”
王志言简意赅:“冻着了,加上饿的,身体不好,没什么招儿。”
他一副管不了的架势,霁雨晨着急道:“那怎么办?有药能治吗?”
王志说:“这得看能不能醒,要是能缓过劲来吃上东西自然就好了,缓不过来,吃药也白搭。”
他三下五除二给狗下了论断,霁雨晨理解:就是听天由命的份。
他不死心的把小狗抱在怀里用身体给它取暖,王志递过来个小瓶,让他喂给小狗喝。
瓶子里装的葡萄糖水,小家伙迷迷糊糊倒是还是吞咽。
王志站在一旁,双手抄在口袋里说:“你试着给它喂点东西,米糊或者其他好消化的,要是能吃下去没准还有得救。”
他说的随意,霁雨晨觉得是个办法,徐闯晚上烤的地瓜,霁雨晨掰下来一小块,托在手心里给小家伙闻味儿。
他们晚上做的炖菜,王志没吃晚饭,问徐闯介不介意加双筷子。
霁雨晨没心情吃饭,徐闯便也陪着,所以桌上只有王志一个人在吃,顺便安慰人:“你也别太担心了,这都是命,救不救得过来都是。”
霁雨晨觉得王志作为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看得开是常事,可自己做不到。他跟这小家伙虽然才刚见面,相处不过几个小时,但已然有了感情,如果让现下它死在自己眼前,霁雨晨大概能哭断气。
屋子里没人说话,只有王志吃饭的动静,听起来吃的还挺香。
霁雨晨心情低落,不知过了多久,隐约觉得怀里的小东西蛄蛹了下,回过神来低头去看,发现小狗正嗅着鼻子蹭他手心,然后用软软的小舌头舔着手里的地瓜瓤。
小东西动作慢吞吞的,但真的有在吃东西。
霁雨晨又惊又喜,跟徐闯说:“它醒了!正在吃我手里的地瓜!你再帮我拿点!”
徐闯立马起身去拿,王志鼓着腮帮子探头看了看,说这狗还挺有福。
之后的境况大概是王志在桌上吃,小狗在霁雨晨怀里吃。霁雨晨喂了它小半个地瓜,王志说:“瞧给这孩子饿的,以后估计得把你们吃穷了。”
霁雨晨觉得只要它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长大,自己愿意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它。
感情联系的纽带有时候建立的迅速又坚固,短短几个小时,霁雨晨已经将自己视作这小狗的主人,还在认真思考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小狗吃完地瓜开始在霁雨晨怀里翻来翻去,徐闯将之抱过来,让九儿吃饭,小狗扑腾着不乐意,非要窝在主人怀里才舒服。
三人一狗共进了一顿晚餐,临走时徐闯去地窖拿酱菜给王志带着,也算是出诊的谢礼。
霁雨晨拢着怀里的小家伙见人出了门,想起事来借机问王志:“王大夫,你带钱包了吗?”
他问的毫无铺垫,王志愣了愣。
“能借我看看吗?”
这请求也是非比寻常,王志以为现在打劫都这套路。
他下意识的护住自己裤兜,霁雨晨急忙解释:“我就是想看样东西,你别误会。”
徐闯之前说套子是王志从钱包里拿出来给他的,霁雨晨觉得如果真有这习惯,王志把东西给了徐闯之后回去肯定还会补上。
王志看了看门外,或许觉得霁雨晨这小身板打劫不够格,将钱包递过去,说里面没几个钱。
王志的钱包是很普通的短款钱夹,霁雨晨打开来看,在夹层里翻到个没拆封的塑料套。
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将其合上物归原主。
后者见人表情耐人寻味,想了想自己钱包里的东西,瞬时间明白了霁雨晨的用意。
“你们两口子无不无聊!”
王志十分无语,甚至气急败坏,觉得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
霁雨晨抿了抿唇,看热闹说:“没想到王大夫还挺开放...”
这话多少有些揶揄意味,王志怒吼:“那是套钱的!套钱的懂不懂!”
他没等徐闯回来便气冲冲的出了门,临走时念叨:“摊上你俩准没好事!”
徐闯从地窖上来见人已经走了,问霁雨晨出了什么事?
霁雨晨说:“王大夫着急回家,可能要去见相好吧~”
他随口玩笑,心里倒觉得王志这个人不简单,医科大学毕业选了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经营小诊所,奔四的年纪不结婚,看来也挺有想法。
当晚暖呼呼的炕上多了一个小成员,窝在棉袄里呼吸均匀顺畅。
霁雨晨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十五”,不仅因为这天是正月十五,和自己的名字由来如出一辙,也因为十五寓意着团圆、圆满,霁雨晨觉得有徐闯、有十五的地方就是家,他们就是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啦下周一或周二更
第30章 吃味
之后的几天小家伙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已经能在炕上走来走去,胃口也好了不少。
徐闯原本养狗都是家里有什么给吃什么,这下应九儿要求正经八百研究起小狗的饮食,发现还有诸多讲究。他倒腾出来的东西小十五倒是喜欢,一下干了半盘。
霁雨晨突然有了那么个小东西,一门心思扑在上面,从捡回来到现在几乎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徐闯,徐闯心里吃味,但又不敢说,只是没事往霁雨晨跟前凑,希望他也能看看自己。
第二天下午李顺来了家里,要看昨天的小狗,发现小狗已经可以在炕上走动,伸着手要抱。
小十五怯生生的往后躲,最后还是霁雨晨把小家伙抱起来安抚了半天,然后放到李顺怀里,才有了两边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李顺很喜欢小动物,说之前想养小猫,妈妈不同意,说要他长大了才可以养。
他问霁雨晨以后能不能每天都来看小狗?后者笑着答应,说随时欢迎。
风雪断断续续刮了好几天,这日入夜终于停了下来,霁雨晨抱着小家伙坐在炕上,将窗户拉开一道缝。外面冷风呼呼往里灌,他又将窗户关上,觉得晚上太冷了,要透气还是等有太阳的时候,不然说不定要冻感冒。
徐闯在门廊砍柴,两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内容围绕是不是要给小十五置办些物件。
霁雨晨能想到的主要是狗粮、零食、还有磨牙棒之类的玩具,两人商量下来觉得单独买来太浪费钱,徐闯要给小十五做饭,就按网上的食谱来,霁雨晨觉得他要上班,还要操持家务,这会儿再加上“养孩子”的活儿,自己听着都于心不忍,于是主动揽下照顾小十五的一切事宜,只需要徐闯有空的时候给它做一两个玩具,能让它拨弄着玩就可以。
家里有了这么个小东西,突然热闹不少,经常能听到霁雨晨一个人自言自语——他在跟小十五说话,只不过对面没回应,有时只是“汪汪”叫两声,奶声奶气的。
霁雨晨给它洗了澡,由于摸不清品种,姑且认定是农村小土狗,俗称中华田园犬。
他问小家伙:“你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要不要帮你去找妈妈?”
小十五只是扑着霁雨晨的衣角玩捉迷藏,欢脱的往他怀里跳。
十五长得可爱,性格又讨喜,霁雨晨巴不得留它在身边,也没再提找妈妈的事。
他这几天都跟小家伙在一起,抱它睡觉,喂它吃饭,陪它玩玩具。徐闯几个晚上都因为九儿要抱着十五,怕他身高马大的给小家伙压着,只得背对着他睡,天天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
他心里憋屈,却也没处诉苦,九儿说什么是什么。
这日晚饭过后,李珣带着李顺来家里串门,主要为了看小狗。
李珣是李顺的父亲、徐小慧的丈夫,在村里做养蜂的活儿,他入冬后没有太多事要做,成了家里带孩子的主力军。
霁雨晨听说徐小慧本来就不怎么看孩子,即使是农忙时节家里也是李珣又干活又带娃,不过他没怨言,脾气也好,大家都说他是个老实人。霁雨晨觉得也亏着有这么个爹,李顺才没被徐小慧给带歪。
他领着儿子进屋看小狗,陪着玩了会儿,随后便跟徐闯去隔间喝茶。小十五这两天吃的多,软嫩的小肚皮被撑得圆鼓鼓的,此时正伸着小腿在炕上睡觉,脚上的小肉垫摸起来又软又Q弹,李顺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他趴在炕梢上看小狗,下巴搭在手背上眼巴巴的也不出声。
霁雨晨问他:“就那么喜欢啊?要不再跟你妈妈说说,没准她能同意呢?”
李顺摇摇头:“妈妈说我明年就要上学了,到时候放在家里没人带,还要她来照顾...她说平时照顾我和妹妹就很累了,所以不能再养小动物...”
小家伙的语气蔫不拉几的,看来是真就这个问题央求过,徐小慧也是真的不同意。
炕上的小狗崽抻了抻小腿儿睁开眼,醒过神来开始打量床边的人。
李顺这几日天天都来,也算混了脸熟,小十五刚开始不理他,后来生出几分熟稔,没事会跟他蹭着玩,或者伸出小爪子扒拉他。
李顺伸着小手要抱,小十五也不怵,凑过去嗅嗅他的手指,然后伸出小舌头舔他指尖。李顺被它弄得痒,蹲在床边咯咯直笑。
他跟小十五玩了半天,最后两小只在炕上滚作一团,李顺把小十五抱在怀里,小白团子仰着脸舔他下巴,看来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