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听 第62章

江叙吟瞳孔缩了缩,对面的程既明手掌撑地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动着胳膊,每一个手势都用力得快把自己舞飞出去:【我有病吗?】

【我为什么要因为可怜一个人就跟他在一起?】

【世界上值得可怜的人一大把难道我要挨个跟他们在一起?】

【是,我这个人容易心软,也确实因为你的谎言对你心软过很多次。】程既明比着比着冷笑一声,【不然你现在绝对不止挨这两拳。】

江叙吟捂着自己肿胀的侧脸,仰头看着他,似乎不太明白程既明为什么突然又这么生气。

明明他已经坦白了所有,前面那么多的欺骗都没让程既明气到浑身发抖。

【我可怜你,然后呢?】程既明笑着吐出一口气来,胸腔剧烈的起伏,【我可怜你,所以你把我拷在那按着C的时候我都没有抬头给你一口把你肉给扯下来,也没有抬脚给你一腿崩掉你一嘴牙,你现在好端端地跪在这里就简简单单挨了两拳,全都是因为我可怜你!】

【那我可真踏马好可怜你哦!】

江叙吟看着看着感觉不太对劲,跪直了扶着他的腿无措地喊了声:“师哥……”

程既明抬起腿,这次是真的想照着江叙吟脸上来一下,目光落在江叙吟脸上的伤口时又气急败坏地转移目标,泄气地踹在他胸口上,把人踹出去:【滚。】

他如果真的不愿意,江叙吟就算把他双手双腿都拷上他照样能跟人拼到鱼死网破,大不了就是个死,死也得让人脱一层皮不得安生。

无数次的濒死体验练就的反抗能力不是一双手铐就能控制住的。

因为是江叙吟。

因为这么做的是江叙吟。

所以他心软了放纵了随意了。

总归他也不是完全没爽到,道理什么的之后再讲也是可以的。

江叙吟当这是什么?

一场一意孤行只要奉献不求回报的巨大自我感动?

他爱不爱的根本不重要,只要人在可以?

真是被狗日了。

程既明完全没收敛力道,江叙吟被他一脚踹到地上,人还是懵的,程既明把松垮的裤腰系好,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单手扶着腰,单手在手机里打车。

江叙吟看出来他要走,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追到玄关,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急道:“师哥!”

江叙吟牵扯到了他的伤口,程既明皱了皱眉。

江叙吟连忙松开手,程既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现在我不可怜你了。】

【别跟上来!】

程既明一指屋里:【你这伤再不处理未来一周都见不了人。】

江叙吟没想到程既明最后落下这样一句话,愣神的功夫,程既明已经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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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什么门。”程霁月吓了一大跳,“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程霁月又看了他一眼:“这是怎么了?跟谁打架了?”

【单方面的殴打。】程既明冷着脸把外套挂好。

程霁月转着眼睛试探地问:“小江过年那天准备什么时候过来?”

【不来了。】程既明面无表情,【他有家回。】

【作者有话说】

小明就这样气得直抽抽

明天见啾咪,十二点前更了啊啊啊!!

◇ 第74章 我在楼下

【饭团真的不能带过来吗?】桑牧有直到进门前还在仰着头戳桑牧迟,以她的高度只能戳到桑牧迟的腿。

桑牧迟低下头来跟桑牧有解释:【因为这个姐姐碰到饭团会生病的。】

桑牧迟指了指程霁月,程霁月抬起脸对桑牧有笑了一个,又对桑牧有扬了扬下巴:“菜帮你备好了,剩下的交给你。”

“好。”桑牧迟帮桑牧有把外面的鞋子脱下来,桑牧有看了看程霁月,又看了看桑牧迟:【好吧,那饭团今天怎么办?我们都有好吃的,它要吃什么?】

【我把它托付给了邻居家的阿姨。】桑牧迟比着比着看到了门口鞋柜里一双小号的拖鞋,整个家只有桑牧有能穿得下这个型号,桑牧迟怔了怔,转头看向程霁月。

“我让小明买的。”程霁月耸耸肩,“有时间可以常带小有来玩。”

程霁月顿了两秒:“饭团不行。”

桑牧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好。”

桑牧有皱着眉继续戳自己的亲哥哥,桑牧迟蹲下来后,桑牧有能戳到他脸上了。

桑牧迟忙接着比道:【我跟邻居家的阿姨都交代好了,饭团爱吃什么她都知道。】

【好吧。】桑牧有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他们换了鞋进来,程既明正在窗户前研究之前买年货送的装饰品的贴法,桑牧迟转了一圈有些好奇:“不是说小明也要带人回来吗?人还没到?”

“嘘!嘘!嘘!”程霁月急得快吹出哨音了,“嘘”完自己先愣了下:“哇靠有声!”

人生中第一次吹口哨吹出声来!

“我听到了。”桑牧迟说完,又有些好奇地盯着程霁月。

显然程霁月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关注点偏了,没激动多久就噤了声,扭头往客厅窗户那边看了眼。

程既明听力比正常人好很多,绝对听到了他们的讨论,只是眼观鼻鼻观心,连脑袋都没挪动一下,专注研究自己手里的大红贴纸。

桑牧迟松开桑牧有的手,让她自己坐在沙发上玩,比着手语问程霁月:【他们吵架了?】

程霁月手上都是面粉不好发挥,点了两下头又飞快摇头。

桑牧迟:【他没告诉你,但你猜应该是吵架了?】

程霁月这次只点了头。

桑牧迟大概猜到,今天是见不到程既明传说中的对象了,他每次追问程霁月都神秘兮兮的,还说今日一见定会让他大惊失色。

他的接受度很高,也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人,就算程既明的喜好特别一点,他也不会大惊失色的。

桑牧迟可惜地叹了口气,自觉去厨房洗手,又走到桌边把程霁月的胳膊从面粉盆里拿出来:“不介意的话,你可以陪一陪小有吗?我来吧。”

程霁月:“厨房怎么办?”

“来得及。”桑牧迟向盆里加水,快速将面搅在一起。

程霁月也就象征性问一下,欣然把沙发上的桑牧有抱进自己怀里。

程既明终于研究好窗花的贴法把家里几个对外的窗户上都贴完,顺便再装饰了几面家里的白墙。

程霁月最多只能容忍这些东西在家里待到大年初七,但每年还要支使他都贴上,主打一个过年的气氛,大年初七一过程霁月就会把这些影响她精心装修的大红玩意都丢进垃圾桶。

闲下来的时候桑牧迟已经在厨房忙活半天了。

桑牧迟效率很高,对他们家厨房的了解程度堪比掌勺的那家餐厅,程既明不知道自己家厨房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些莫名其妙平时绝对不会使用的餐具,一些砂锅和形状莫名其妙的盘子。

还有不知道作何用处的厨具,烘箱空气炸锅。

他们姓程的都只会炸锅,一年厨房都没进过几次。

去年春节还没见过这些东西,今天突然发现桑牧迟就这么在他们家厨房熟练地控制每一样厨具,在很短地时间内做完了年夜饭。

说是年夜饭其实并不在晚上,从中午忙活到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就正好可以一家子坐在这里吃饭。

今年因为桑牧迟的存在食谱发生了巨大变化,除了过年必备的讨吉利的菜,还多了些模样好看味道也好的漂亮菜,程既明本来吃得也挺高兴,抬眼一看到程霁月跟厨师本人又不高兴了。

见不了这些谢谢。

程既明吃了个半饱掏出手机,江叙吟从分开那晚开始就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最开始是长篇长篇的小作文解释,程既明懒得看都没翻,后来不发小作文了,改成隔几个小时骚扰他一次。

有时候问他在做什么,有时候汇报自己在做什么,再穿插一句能不能过来见他。

程既明一句都没回,江叙吟今早跟他说他爸让他回家过年。

午饭是在江家吃的。

还发来了江家的年夜饭,看上去江家的年夜饭是在中午吃上的。

程既明刚扯开嘴有点想笑,放大图片后看了几秒又把嘴角给扯了下去。

他说什么来着,江叙吟是有家回的,不来他家也饿不着冻不着的。

这已经是最新的一条消息了,消息停在江叙吟发来的年夜饭上,看来江家小少爷现在忙着社交呢。

程既明放下手机准备再吃两口,一抬头一桌子人都在盯着他。

桑牧有煞有其事地蹙着眉头,放下筷子告诉他:【哥哥说吃饭的时候看手机是不好的习惯。】

程既明也煞有其事地告诉她:【你哥哥得听我姐姐的。】

桑牧有仰着脸去找程霁月,程霁月当着桑牧有的面给他打手语:【姐姐也说吃饭的时候看手机是不好的习惯。】

桑牧有找到了底气,骄傲地对他咧着嘴笑开了。

程既明瞪着餐桌上的一家三口,恨不得自戳双目。

这几天他会平等地憎恨每一对幸福的情侣,就连朋友圈霍平发跟女朋友的合照他都没有点赞。

“盯着消息看一天了你又不回。”程霁月随口道,“要么放下手机要么放下身段。”

程既明哽了哽。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

程既明长这么大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原生家庭的痛。

程既明中午气得没再吃几口,晚上的饺子多吃了好几碗。

客厅的电视里播着今年的春晚,音量放得巨大,群里邹龙喊人出去玩,定了今晚的KTV包间。

默契地没人艾特他,但这些消息也没背着他,程既明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今晚没叫上他,邹龙明晚指定得叫他出去了,不知道会去哪里。

窗外异常地安静,换作在春富路的时候,烟花的光亮得从窗花“福”字的缝隙里往屋内钻了,市里禁烟花禁得好,小区内还没人敢顶风作案。

桑牧迟跟程霁月说是出去散步,不知道散去哪里谈恋爱去了,把桑牧有丢在家里让他看着。

桑牧有虽然听不见声,盯着电视里花花绿绿的画面倒也新奇,聚精会神地盯着,可惜小孩子睡得早,没盯一会两个眼睛就黏在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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