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第36章

  这都什么台词?

  “你也怕吗?”梁崇握着他的腿放下,倾身往前,完全笼罩在姚今拙上方,能更好的看清对方的表情。

  腿在梁崇肩膀上搭了半天,一放下来,姚今拙便蹬着沙发往后坐了坐。他没听懂梁崇在说什么,下意识问:“怕什么?”

  梁崇说:“怕我强*你。”

  字眼露骨,直白粗俗,姚今拙心惊肉跳,惊愕梁崇会说出这样的话,下一瞬才反应过来他也同样听见了电影台词。

  喉结滚动,姚今拙故作镇定道:“当然不怕。”

  “不怕那为什么要躲我?”梁崇逼问。

  既然提起这个事儿,姚今拙便豁出去问了。他这几天为这件事心堵得慌,推开梁崇坐起来,眉毛拧着,说:“你——”

  那天晚上为什么亲我?

  “为什么被家里赶出来?”话到嘴边姚今拙还是窝囊了一把,没问得出口。

  毕竟过去了好几天,梁崇之后几晚也没在有任何出格的行为,仿佛那个吻只是他的臆想。

  梁崇拿遥控器静音电视,视线在姚今拙脸上停留几秒,而后去电视墙那儿开了客厅的灯。

  “她们不支持我做演员。”梁崇语气平平,倚墙而立,双手环胸,看着姚今拙道,“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些别人乱剪辑的东西,认为有伤风化。”

  姚今拙在他爸妈那儿听过差不多的词儿,伤风败俗,丢人现眼。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表情怎么这么难看?”梁崇说笑似的,“你歧视同性恋?”

第37章 还说不歧视?

  对于梁崇的说法,姚今拙半信半疑,合理又不合理。

  他家人因为他那些莫须有的事情大动干戈,梁崇为什么还要跟他妈妈和姐姐说喜欢他呢?

  气性大,所以非要对着干?

  而他姐姐对他的态度看不出好坏,单纯是因为良好的个人涵养?

  两人虽住到一起,但每天仍是各忙各的,梁崇有时出去一整天,天擦黑了才回。

  姚今拙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有天梁崇忽地问起肖房森和他还有没有联系,姚今拙摇了摇头,说没有。

  梁崇“嗯”了一声,没多说别的。

  后来没过多久,姚今拙就从有着泛泛之交的朋友那里听说肖房森被关进精神病医院的消息。

  “听说他爸在医院闹了好几天。”

  姚今拙有些纳闷,“难道不是他自己送进去的么?”

  “看样子应该不是。”

  “不过我感觉他爸也神经兮兮的。”

  姚今拙有个演员交流群,平时大家有什么门路或者哪部戏在招演员,都会发在群里。

  群里人不多,大多都互相认识。姚今拙周二这天和群里另外两个男生约着去面试,晚上一起吃饭闲聊到这事。

  “精神病会遗传吧?”

  之前姚今拙被肖房森推下楼那件事业内有许多人都有听说,其中一个男生觑了眼姚今拙,岔开了话题,“算了,不说这个,吃饭吃饭。”

  吃完饭三人去酒馆坐了会儿,姚今拙本是不想去的,但听到李兆提起由黄导策划发起的一档综艺正在海选。

  姚今拙记得梁崇提过这个人,这半年都在为明年面试黄导的角色做准备,甚至接的戏都一度改变了方向。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跟着去小酌了几杯。

  当他知道这档综艺就是用于选角时,立马给梁崇发消息说了这事儿。

  刚发出去,又想到梁崇消息不知道比他灵通多少,或许根本用不着他提醒。

  姚今拙手指悬在屏幕上,指腹映着浅浅绿光。

  思忖片刻,还是没撤回。

  梁崇也没有回复。

  能吃上演员这碗饭的长得都不会差,三人在酒馆聊了一个多小时,过来搭讪的人不少,男女都有。

  都不是扭捏的性格,酒桌上没一会儿便多了许多酒,六七个人围坐着玩牌。

  姚今拙没参与,但被拉着没让走。

  “小帅哥也一起玩呀。”坐在姚今拙对面的男生抬了下眼镜。

  姚今拙说:“你们玩吧。”

  眼镜男笑说:“你是不是不会?没事,我可以教你,或者我们可以玩点你会的。”

  “玩骰子?”有人提议,说完转头问姚今拙,“这个会不会?”

  姚今拙心里不太耐烦,觉得这些人难缠。

  他摇头,勾了勾唇,体面道:“都不会,你们玩。”

  眼睛男笑了笑,换了个位置坐到他的旁边,笑着说:“没事,我可以教你。”

  快十一点,梁崇才从他爸的书房谈完事出来。

  梁军庭认为他使手段把那小演员送进疯人院的行为有些不妥当,晚上下班前通知梁崇回来,吃完晚饭便叫去书房谈话。

  从私人感情谈到公司发展,九点开视频会议时让梁崇也在一旁听着。

  梁崇手机没在身上,下楼在客厅茶几上取了手机,才看见姚今拙给他发的消息。

  堪比小作文。

  已经是三个小时前的消息,梁崇猜姚今拙大概还没睡。

  发消息问道:吃晚饭了没?

  「想睡觉:吃了。」

  姚今拙秒回,还跟着一条语音,语气不善:“不但吃还喝上了。”

  梁崇听见酒杯碰撞及欢笑的吵闹声与弹唱的歌声,有些意外。

  姚今拙生活圈子太小,除了方坚繁,梁崇没看见过他身边有过其他人。

  「爱睡觉:在哪儿?」

  他拿上车钥匙就走,梁夫人从佣人手上接过大衣递给他,道:“有急事?”

  “嗯。”

  梁夫人紧了下披肩,送他到院子里。

  “外面冷,别出来了。”梁崇拦了一下。

  “不碍事,我透透气。”

  唐姨在门口听见,忙去帮梁夫人拿外套。

  “不用。”梁夫人回头道,“唐姐你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

  梁崇明白她这是有话要说,把外套展开披在他妈的肩膀上。

  母子并肩而行,大门外草坪绿意盎然,喷泉淅淅沥沥,灯光透亮。

  “一直忘记问,你现在住在哪儿?”

  梁崇说:“借住在朋友那儿。”

  “上次在你那儿见过的男孩子?”

  “嗯。”

  梁夫人瞥他一眼,失笑道:“你跟着人家混吃混住,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欺负他。”

  手机振了下,姚今拙发来一个定位。梁崇看了眼,上车前对他妈笑了笑,“回去吧,我走了。”

  “别走啊。”眼镜男拉姚今拙坐下,玩笑里夹着几分真,“今拙,你是不是输不起?”

  有人说:“帅哥酒量不行,四杯酒喝得脸都红了。”

  “行了行了,知道别人酒量不行还拉着不放,不带这么玩的。”李兆解围,把眼镜男挤开,道,“你们玩吧,我和小拙先走了。”

  “这么早就撤?”

  “你俩走了那多没意思。”

  李兆笑眯眯地:“我管你有没有意思。”

  “走吧。”他对姚今拙道。

  姚今拙酒量是真的不行,虽不至于烂醉,但起身时腿软了一下。

  李兆吓一跳,扶他坐下:“算了,我先给你叫车,一会儿再出去。”

  “不用。”姚今拙拿手机自己打车,不用李兆扶,跟他说了一声就走了。

  背影直挺挺的,只脚步稍微有些不稳。

  李兆不放心,跟着追了出去。

  扶着姚今拙在路边等车,刚到马路边,一辆驶停在路边,还开着前灯,如黑豹一般的宾利便滑了过来。

  李兆警惕地拉着姚今拙往右边走,生怕姚今拙被什么烂人给盯上。

  毕竟是他说来喝酒,万一出什么事,他担不起。

  酒的后劲上来了,姚今拙此刻看天,天转,看地,地也在画圈。他闭了闭眼,跟着李兆往旁边走了几步。

  “今拙。”

  酒馆一条街外人散了又聚,室外的遮阳伞下坐着许多抽烟闲聊的人。

  有人在街边卖自写的书,有人牵着狗吸引路过的年轻女孩为他停下脚步。

  姚今拙站在树下,路灯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他的脸上。